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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啃《落榜美术生日记》有了起色,虽离酒馆演说那种气势还差一大截,但嘴皮子确实利索了不少。

别说郝爱国和易南这两个“小庄”“宝强”风格的糙汉听得频频皱眉,就连小富和高晋这两个老江湖,听完也下意识摸着下巴,轻轻摇头。

好像……真不太划算。

“你到底想讲啥?”

郝爱国琢磨片刻,心头那股热乎劲儿凉了半截。

当初带兄弟们横渡伶仃洋,图的就是翻身改命,如今被这番话一泼,热血全凝成了水汽。

他抬眼盯住陈天东,这公子哥嘴皮子翻飞,道理一套接一套,再不收住,怕是要聊到晚饭点才肯掀底牌……

“我手上有个活儿,风险比砸金库、撬运钞车低得多,可到手的利润却翻了不止一倍。方案早敲定了,就差两个靠谱的狠角色——你们二位的本事,香江道上早有耳闻。计划归我出,执行靠你们,这单生意,十拿九稳。事成之后,每人三千万,一分不少。”

啪!啪!

“先押一千万,一家五百万定金。尾款,等货到了再结。”

陈天东话音刚落,抬手两记清脆拍掌。

烟仔应声从脚边拎起两只硬壳手提箱,“咔哒”掀开盖子,推到郝爱国与易南面前——箱内整整齐齐码着崭新钞票,红彤彤一片,扎得人眼热。

“……什么活?”

两人盯着那两箱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一碰,随即各自抽出一沓钞票,手指捻开纸角粗略验了验真伪。

易南率先开口,嗓音压得有点哑。

先前高晋只许两千万,他就已心跳加速;眼下这位老板直接加码一千万,简直像往油锅里泼了瓢凉水——滋啦一声,彻底烧起来了。

横竖都是卖命,窝囊地接些几十万的小单,哪比得上这一把豪赌?

“阿晋。”

陈天东朝旁边使了个眼色。阿晋立刻递上两份封皮厚实的资料册。

陈天东指尖点了点封面:“香江林氏集团主席,行程、贴身保镖配置、惯用座驾、常走路线,全在这儿。你们只管把他‘请’出来,后续怎么操作,我来收尾。但有一条铁律——人,得活着交到我手上。”

郝爱国和易南埋头翻完资料,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颔首,郝爱国才沉声问:“几时动手?”

在他们眼里,这单活轻松得近乎离谱。

上回劫囚车,既要跟巡警对射,又得掐着火候不敢真要人命,打得束手束脚,最后分到手不过几百万,还落了一身汗。

这次呢?

酬金翻倍,目标明确,连顾忌都少了一大半——那些洋面孔保镖,放倒就放倒,只要林主席鼻孔还喘气,其余全是虚的。

自由度高、压力小、来钱快,没道理摇头。

至于对方是林氏主席?呵,在他们这儿,客户不分贵贱,只分钱够不够硬、事办不办得妥。

“后天。不出岔子的话,当晚他会去铜锣湾见个常包的小明星。途中经过一段高速出口,位置偏、车流稀,下手最利索。”

“这是头一回搭伙。你们要是把这事儿干得干净漂亮,往后——就是长线合作。”

陈天东一边说,一边提起酒壶,给三人杯中满上琥珀色的烈酒,随后端起自己那杯,目光灼灼望向对面。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霍然起身,举杯相碰,“当啷”一声脆响,仰头一饮而尽。

“桀桀桀,痛快!正事说完,该松快松快了——这狗场是我表弟盘下的,两位要是手痒,尽管下注,输赢算我的。”

“烟仔,叫几个懂事的姑娘进来,陪两位大哥喝两杯、聊两句……”

酒杯刚放下,陈天东脸上笑意更浓,招呼也更热络。

豪哥太跳,不除不行;眼前这两位“小庄”“宝强”,若真有传言那般硬扎,倒真能顶上大梁。

自从张子豪这条线断了,他搞钱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总不能天天往国外跑吧?

偶尔一两次还说得过去,次数多了,迟早被盯死,哪怕套着奥德彪这层马甲,也扛不住暗处那双眼睛。

说白了,人的胃口,从来都是喂大的。

早些年,他只想守着个小摊子,抽得起烟、喝得起酒、睡得安稳,安安心心当个社团里说得上话的“细路头”。

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钱越滚越多,手下越聚越众,野心也就跟着野草似的疯长。

以前张子豪在时,躺平十天半个月,海外账户就自动进账一笔“体面”的数目;如今人没了,饭得自己挣,腿得自己跑——可他又不能总往外飞,飞多了,风声自然就漏了,连奥德彪这张脸都未必保得住。

再看眼前俩人:一个出自夜老虎侦察连,一个号称钢七连——真假暂且不论,反正都是响当当的王牌番号。

光凭这出身,身手至少不会拖后腿,比张子豪那帮人强出一大截。

眼下真正要掂量的,是脑子灵不灵、心性靠不靠得住。

他心里门儿清:能拿捏张子豪、阿乐这类人,靠的不是脑子多灵光,而是把对方摸得透透的——哪根筋绷着、哪个软肋一碰就塌,全在他眼皮底下。

真要论智谋,他自认比不上那些老狐狸,所以这层“知人善用”的功夫,反倒成了压舱石。

要是两人品性过得去,再带点活泛劲儿,确实算得上能托付长远的搭档。

虽说没摊上省港旗兵那种狠角色,也没撞见什么横扫江湖的大boSS,但跑龙套也有跑龙套的妙处——不抢风头,不招眼,主角的刀锋轻易刮不到你脑门上……

郝爱国和易南在狗场疯到凌晨两点,才恋恋不舍地从几个金发女郎怀里抽身离去。

不是不想留宿——这般极致奢靡的享受,谁不馋?谁不迷?

他们在香江混了这么久,以前最阔气的消费,不过是钵兰街那家1999外卖员的单子;如今动辄以w为单位的洋妞,连想都不敢多想。

倒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多年戍边守土、为国争光惯了,下了火线,骨子里那股劲儿也没松半分……

更何况,后方还有一帮兄弟翘首等着战报。

于是刚打完一场漂亮仗,两人便各拎一只皮箱,揣着五百万定金,匆匆撤出狗场。

“……你真信他们?”

可两人没走远。鏖战一夜,体力见底,路过街边大排档时干脆停车,点两份猪腰子补一补元气再回。

等菜的当口,郝爱国憋了半天,终于把话撂了出来。

倒不是他天生多疑,而是今晚这事太像梦——绑个把人,摆平十来个鬼佬,转眼就进账几百万?心里总像踩着棉花,悬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