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罗美仙一声轻喝,长剑陡然加速,剑势如银河倾泻,剑气化作千道莹白光柱,从四面八方涌向林风。
正是她的成名绝技“星河落”,以空间法则为基,将剑势化作无数道剑气,从各个方向同时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林风不慌不忙,引动太冥神火附于剑上。
阴阳剑上的紫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将剑身包裹其中。
他手腕翻转,剑势如龙,迎着星河而上——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刚,以火克金。
紫金色的火龙从剑尖窜出,张嘴喷出一口龙炎,将那千道光柱一一点燃。
火焰与剑光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轰”的一声巨响,火龙与星河碰撞,竟硬生生将剑势撕开一道缺口。紫金色的剑气从缺口中冲出,直逼罗美仙面门。
罗美仙眼中闪过惊喜,随即收剑而立。
她手腕一翻,将冲到面前的剑气轻轻拨开,动作从容,不带丝毫烟火气。
那剑气被她拨开,落在切磋台边缘的防御符文上,激起一圈圈涟漪,很快消散。
“短短百年,你竟已能接我八成力道,开启了三十六处仙窍,当真难得。”
罗美仙看着林风,眼中满是赞许。
她收剑归鞘,走到切磋台边缘的石凳旁坐下,抬手示意林风也坐。
林风收剑躬身:“全赖长老栽培。
若无长老指点,弟子恐怕还在真仙初期徘徊,更遑论领悟《玄天剑经》的精髓。”
罗美仙望着他,忽然道:“你的修为已至真仙后期,玄天宗内我能教你的,已所剩无几。
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林风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罗美仙在暗示他,玄天宗只是起点,真正的仙途,在更广阔的天地。
仙界浩瀚无垠,宗门虽好,终究是温室。唯有走出去,经历风雨,与各路强者交锋,才能真正成长。
罗美仙顿了顿,继续道:“仙界广阔,不止玄天宗一隅。
光是我们云澜岛的东南有万剑宗,剑道独尊;西北有灵霄宗,神通广大;更远处还有上古秘境、仙兽盘踞之地,以及早已失落的仙府遗迹。”
“罗长老,有话不妨直说!”林风似乎听出了罗美仙的话里有话。
“好吧!我就直说吧!
云澜岛每千年主办一次宗门大比!”
罗美仙边说边在面前石案上摊着一卷泛黄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参赛规则与奖励明细。
“如果能拿下前百名资格,便有资格成为云澜仙院的外门弟子,兼有大量的仙材、仙器、宝物奖励。
若是继续挑战,进入前十名,还能直接成为云澜仙院的内门弟子,得到太乙,大罗金仙级别大能的指点。”
罗美仙指尖点在卷轴的一行字上,语气平淡道。
林风站在她对面,目光落在那卷轴上,心中微动:“云澜仙院?听师姐青萝偶尔提过云澜仙院,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形如何?”
罗美仙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难得地耐心解释:“云澜仙院是云澜岛最大、最好的修行学院,由云澜岛的几位大罗金仙共同创办,至今已有数百万年的历史。
他们的学员不仅可以获得顶级的修炼资源支持——仙丹、仙器、功法、秘境,应有尽有;还可以得到金仙、太乙境界的贤者,甚至大罗级别的大能亲自指导。
对于修炼提升,百利而无一害。”
林风心中一动。
若果真如此,那对自己提升修为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他如今虽已是真仙中期,但仅凭玄天宗的资源,要想突破金仙、太乙,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若能进入云澜仙院,不仅有顶级资源,更有大能指点,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
不过,这样的机会肯定不是那么简单获得的。
林风沉吟片刻,问道:“有什么条件吗?”
罗美仙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当然有。
第一,骨龄必须在千年以下,第二,修为必须为金仙以下。
选拔方式有两种——一为海选,二为宗门推荐。
不过海选早已结束了。
现在想进去,必须通过宗门推荐。”
林风微微一怔。
他入玄天宗不过百余年,对宗门的运作并不十分了解,更不知自己何时入了罗美仙的眼。
他问道:“咱们玄天宗有名额?”
“现在有两个。”罗美仙直视着他,“一个给了少宗主罗山,他是宗主的次子,天赋出众,修为已至真仙中期,已经定下了。
另一个,一时之间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观察你已久,觉得你的天赋不错,进步也很快,丹道、法修皆有造诣,因此想给你去试试。”
林风当然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罗美仙对他虽有栽培之恩,但将如此宝贵的机会给他,必然有其缘由。
他问道:“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吗?”
罗美仙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仿佛在说“你果然谨慎”。
她摇头道:“你多心了。
不用任何代价。
如果非要说代价,那就是你是代表着我们玄天宗去的,代表了我们的脸面。
你若是进入前百名,我们玄天宗的名声将得到提振。
若是进入前十名,宗门也会得到巨大的收益——除了综合排名的提升之外,资源,话语权,甚至地盘分配都可以受到影响。
排名越靠前,宗门获得的利益越多。
你是为宗门争光,宗门自然要感谢你,又怎会让你付出代价?”
林风沉吟片刻,目光从罗美仙脸上扫过,又落在那卷轴上。
他缓缓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按照玄天宗的实力,挑选一两个优质的家族宗门子弟应该不是难事吧?
少宗主罗山自不必说,宗内那些长老的弟子、家族的后辈,难道没有一个合适的?”
林风的言下之意是,这等好事轮到自己头上,未免有些蹊跷。
他入宗不过百年,根基尚浅,又没有强大的背景,凭什么争得过那些土生土长的宗门子弟?
罗美仙干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
她端起石案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已凉,她却浑然不觉。
“好吧,不妨坦诚说吧。”
她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林风,眼中多了几分凝重,“我们玄天宗近些年确实出了些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