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雷电……”
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刚刚凝聚成形的艾尼路身上。
他脸上的玩味与轻松早已消失不见。
这种毫无征兆且由人体直接引发，并且能量形态如此纯粹自然的雷电……难道……
一个在海贼世界令人闻之色变的词汇，瞬间掠过他的脑海。
“难道是……自然系？！”
砂糖的惊呼声在旁边响起，小女孩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跟着多弗朗明哥也算见多识广，立刻抓住了关键。
自然系，恶魔果实三大系中最特殊、最强大的一类。
能令能力者身体元素化，免疫绝大多数物理攻击，举手投足间引发天灾般的破坏力。
海军本部那三位大将，就是自然系能力者最恐怖的代言人。
“对。”
程墨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死寂，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自然系·响雷果实能力者。”
“！！！”
此言一出，连多弗朗明哥都忍不住微微吸气，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响雷……果实？！”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他那一瞬间的惊愕。
身为纵横大海多年的七武海，地下世界的JoKER，他太清楚“响雷果实”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自然系能力者本就被称为“天灾”，而雷电系的自然系……更是天灾中的天灾！
看看海军大将黄猿的闪闪果实就知道，极致的速度与穿透力结合，是何等难缠与可怕。
而响雷果实，在单纯的速度与机动性上或许稍逊闪闪果实，但其破坏力、攻击范围、对环境的掌控力，以及对大多数生物的天然克制，绝对更加恐怖！
即使青雉不久前在普基被程墨生擒，也无人能否认其挥手冰封数十里海域的恐怖威能。
那是站在大海顶端的怪物们才能掌控的力量。
而在众多海贼乃至穿越者的美梦中，“响雷果实”绝对是名列前茅、甚至被公认为最希望获得的能力之一！
无他，这颗果实太全面，太强大了！
极致的速度、恐怖的攻击力、大范围的AoE能力、甚至可能涉及电磁力等更深层应用……
它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攻防一体，机动性无双，潜力深不可测。
甚至，能角逐“最强”之名……
多弗朗明哥瞬间想到了很多。
如果这颗果实落在海军手里，以他们的资源培养，几乎可以肯定能再造出一个怪物级别的大将。
其机动性可能媲美甚至超越黄猿，破坏力或许更在赤犬的岩浆之上！
毕竟，雷电对大多数物质和生物都有着天然的压倒性破坏力。
赤犬的岩浆虽强，但在属性层面未必能占优。
事实上，之前赤犬与程墨战斗时，在属性对抗上确实吃了点亏。
这样的果实……
竟然出现在这里，被一个坐井观天的空岛土着掌握？
多弗朗明哥感到一种荒谬的浪费感，但随即，一种更深的警惕和寒意升起。
不管艾尼路本人如何，响雷果实的力量是实打实的。
程墨特意点破，意味着他认可对方的威胁等级。
而程墨的目光此刻落在艾尼路身上，快速扫过对方那独特的装扮。
手中握着一根工艺精美的黄金长棍，背后没有空岛人常见的小翅膀，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刻印着勾玉纹路的黄金小鼓，被一根黄金轴串联，直接……镶嵌进了背部的肌肉里。
看那严丝合缝的程度和艾尼路毫无痛楚的表情，显然是以某种方式融合进去了。
再加上他身下那个瞬间凝聚的华丽王座……
果然是个土豪。
也是，掌控了空岛，又夺走了黄金乡所有的黄金，想不富都难。
程墨打量着艾尼路的时候，艾尼路同样在用他那双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死鱼眼，审视着程墨。
心网……完全感知不到。
艾尼路心中微微一惊。
他那覆盖全岛，甚至能聆听人们心声的心网，在扫过程墨时，竟然如同石沉大海。
反馈回来的是一片虚无，平静得就像是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
但这怎么可能？
那个粉衣墨镜男展现的实力堪称恐怖，却明显以这个黑衣男人为首，甚至带着一种隐晦的敬畏。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看程墨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意思，艾尼路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拖沓的傲慢：
“亵神者，你们费尽心机闯入我的神之国度，甚至打败了我的神兵……目的，是什么呢？”
他微微歪着头，仿佛真的在好奇，但眼神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丝毫未减。
“目的？”
程墨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似乎都微微一滞。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艾尼路。
“大概……是你所依仗的这份神力吧。”
此言一出，艾尼路那双半睁的死鱼眼，倏然眯了起来，缝隙中透出危险而冰冷的光芒。
觊觎神的力量？好大的胆子！
而另一边，多弗朗明哥几乎在程墨话音落下的瞬间，脚下便不着痕迹地一动，身影一个闪烁出现在了砂糖的身后。
他宽大的手掌看似随意地按在了砂糖娇小的肩膀上，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无形的细线已在他脚下和周围空气中悄然蔓延。
程墨……要亲自动手了。
多弗朗明哥心中明镜似的。
能让程墨主动向前一步，意味着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家伙，已经被认定为“值得出手”的目标。
接下来的战斗，层级完全不同，绝不是他和砂糖可以轻易旁观甚至参与的。
响雷果实的威力未知，但仅凭“自然系”和“雷电”这两个词，就足以让他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砂糖这个重要的“童趣果实”能力者。
艾尼路同样敏锐地察觉到了程墨身上那股细微却凛然的变化。
那是一种锁定目标，即将发动攻击的前兆。
“呵……”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缓缓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艾尼路随手将黄金长棍在身旁的王座扶手上一磕。
那华丽坚固的黄金王座瞬间融化，然后凝聚变化成一个硕大的金球，咕噜噜滚到了角落，清理出了战斗空间。
“向我出手吧，空岛之神。”
程墨伸出了右手，手掌摊开，对着艾尼路所在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最好……用上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