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从四面八方撕咬而来的岩石巨狮，程墨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再次抬起惊蛰，刀锋上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如龙蛇般缠绕游走。
“神避。”
依旧是那简单直接的招数。
一道比之前规模更恢弘的半月形黑红斩击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地掠过最近的一座岩石狮山。
斩击所过之处，构成狮山的数十万吨岩石土块，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在接触的瞬间便化为齑粉。
然后它随风飘散，露出后方阴沉的天空。
程墨手腕连动，数道同样规模的黑红斩击接踵而至。
环绕他周身的其余几座岩石巨狮也尽数斩成漫天飘飞的尘土。
一时间，战场中央被浓厚的尘雾笼罩，只剩下程墨持刀而立的模糊身影。
“没有用啊，小鬼！”
空中传来史基狂傲的吼声。
他右手再次狠狠一握，果实能力全力催动。
嗡——
那些被斩成粉末、本该随风消散的尘土，仿佛被无形的引力场捕捉，瞬间停滞。
然后它们以更快的速度倒卷！
仅仅是几个呼吸间，更加庞大的岩石巨狮再次拔地而起，甚至将先前飘散的尘土也吸纳进去，体型越发骇人！
不仅如此，史基另一只手向天一挥。
“狮子威·海云卷！”
主岛边缘，那些被风暴裹挟的厚重雨云和冰冷风雪，在金狮子能力的粗暴牵引下，化作无数奔腾咆哮的云狮与冰狮，混合着瓢泼大雨和锋利冰晶，如同天灾军团从天空俯冲而下！
与地面上再次崛起的岩石狮群一起，形成了天上地下全方位无死角的毁灭性打击！
然而，让史基面色逐渐难看起来的是——
无论他的攻击如何密集如蝗，如何变幻多端，如何借助天地伟力……
下方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只使用那一招。
神避竖着劈。
神避横着劈。
神避斜着劈。
那黑红色的斩击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总能以最省力的方式，将威胁最大的攻击瓦解。
程墨的身影在狮群的狂潮中，如同激流中的礁石。
任凭风浪滔天，他岿然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那缠绕刀锋的黑红色霸王色闪电，其强度、凝练度与持久性，简直匪夷所思。
仿佛他体内蕴含着一片霸气的汪洋。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反观史基自己，接连发动这种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岛屿的大规模攻击，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是恐怖的。
他呼吸变得粗重，额头青筋跳动，汗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那残存的船舵似乎也开始隐隐作痛，干扰着他的集中力。
“难缠的……怪物小子！”
史基咬牙切齿，但攻势不敢停。
他不断催动能力，让狮群前赴后继，同时操控大地隆起尖锐的巨型岩石地刺，从各种刁钻角度突刺，试图干扰程墨的节奏，消耗其霸气与体力。
“小子！只是这样被动防御，可打败不了老子的！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史基嘶吼着，既是激将，也是内心焦虑的体现。
他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只能寄望于对方先耗尽力量。
就在这时，精神高度集中的史基，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骤然捕捉到了一个不协调的细节。
在程墨始终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手肘附近，紧贴着衣物的位置，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史基心中猛地一凛！
他攻势不停，但瞳孔却死死锁定那点红光，见闻色霸气聚焦感知。
那赫然是……
一只微型录像电话虫！
它被巧妙地固定在程墨左手腕内侧，镜头正对着战场，尤其是……
正对着他金狮子史基的攻击方式。
“你在干什么？小鬼！！！”
一股比战败更甚的屈辱和暴怒，瞬间冲垮了史基的理智！
他猛地停下了所有攻击，漫天的狮群和地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半空或地面。
史基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伸手指着程墨，手指都在颤抖。
“你那是什么东西？！电话虫？！你……你竟然在……录像？！”
程墨见对方停手，也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他微微偏头，似乎有些意外。
他从容地将左手从裤兜里拿出，摊开手掌。
一只小巧精致的黑色录像电话虫，正安静地趴在他掌心，镜头处的红光缓缓熄灭。
“哦，被发现了么。” 程墨的语气平淡，“只是想拿下你的果实后，给我的继承人节省一点摸索和熟悉的时间。”
他抬眼，看向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的金狮子。
“毕竟，这颗果实在你手里开发了几十年，虽然路子走得有些偏，但总归……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记录下来，算是废物利用。”
“废物……利用……”
史基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但出乎意料的是，几秒之后，他那滔天的怒意，竟然缓缓平息了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狰狞和愤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平静，甚至嘴角还扯出了一丝笑容。
“嗯……不错……真不错啊。”
史基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起初有些干涩，随即变得畅快。
“这片腐朽的大海，这个无聊的时代……居然还能诞生出你这样的怪物后辈……桀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如果是以前……” 史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甘，“面对你这样的对手，老子会毫不犹豫地暂时退却，做好万全的准备再来将你撕碎！”
“海贼的战争，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莽夫游戏！”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片他耗费心血打造的浮空王国。
“但是……这里是梅尔维优！是老子的梦想之地！是飞空海贼团重新起航的基石！”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绝不后退的火焰：
“老子……不可能退！也无处可退！”
金狮子史基缓缓摆出最后的战斗姿态。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将所有剩余的生命力都攥在掌心。
“就让我们……彻彻底底地分个你死我活吧！”
下方的海贼们听到史基这近乎遗言的宣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金狮子大人！不要啊！”
“这里是万米高空！您要是控制不住，我们都得死！！”
“求求您了！快停手吧！”
绝望的哀嚎和恳求响成一片。
然而，史基对这群他眼中只是工具和观众的垃圾，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他的眼中，此刻只有程墨一人。
“至少……让老子看看你的全力啊！小鬼！！”
史基的咆哮，震动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