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将甲贺忍蛙收回,换上了流氓鳄。
他深吸一口气,将甲贺忍蛙的精灵球郑收回腰间。
他的手指在腰间划过,触碰到了最后一枚精灵球。
那枚精灵球的表面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握在掌心中沉甸甸的,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陈洛抬起头,隔着满目疮痍的擂台,望向对面的父亲。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没有言语,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一切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战之中。
陈洛收回目光,将精灵球掷出。
“流氓鳄,该你上场了!!!”
红光炸裂。
一道庞大的身影轰然落地。
观众席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来了!流氓鳄!陈洛的王牌终于登场了!!!”
“恶系最强、陈洛真正的王牌,恶颜流氓鳄!”
这个称号一出来,周围的人都跟着点头。
在陈洛所有的宝可梦中,达克莱伊是传说,甲贺忍蛙是利刃,但流氓鳄是基石,是底牌,是陈洛从最开始就带在身边一路拼杀上来的生死搭档。
它没有传说宝可梦的神位加持,没有羁绊进化的华丽特效。
它有的只有一身千锤百炼的筋骨、百战不殆的经验,以及对陈洛毫无保留的信任。
解说台上,王悯深吸一口气。
“观众朋友友们!流氓鳄,登场了。”
“我知道你们都在等这一刻。”
“我知道你们中有无数人,从陈洛选手出道的第一天起,就在关注这只流氓鳄。”
“没有人比陈洛更了解流氓鳄。”
“也没有宝可梦比流氓鳄更懂陈洛。”
“他们从零开始,从最底层的道馆挑战打到百校联赛,从百校联赛打到天王挑战赛。”
“他们没有传说宝可梦的天赋异禀,没有mega进化的石破天惊,没有羁绊进化的华丽蜕变。”
“他们有的,只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过来的脚印,只是一场一场硬仗打下来的战绩。”
“但正是这些脚印,这些战绩,铸就了今天站在擂台上的流氓鳄。”
王悯缓缓站起身,手指指向擂台,声音骤然拔高。
“看它的眼睛下方那道黑色的纹路,像不像一幅天生的战纹?”
“像不像恶系宝可梦最原始的威慑力被彻底释放出来的模样?”
“观众朋友们,请记住这张面孔,这不是普通的流氓鳄,这是独属于陈洛的恶颜流氓鳄!”
“它不靠进化,不靠形态变化,它只用最纯粹的恶系力量,把每一个胆敢挡在它面前的对手都踩在脚下!”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数人站起身来,挥舞着手臂,喊着流氓鳄的名字。
“吼吼!”
流氓鳄点了点头。
这些人还真是会说话,把它夸得天花乱坠。
没什么,真没什么的。
“喂流氓鳄,别贫了,要是输了,我可饶不了你,使用龙爪!”
“吼吼!”
流氓鳄不满道。
“我会输?陈洛你开什么玩笑!”
这话要是让对面那只还剩一口气的三首恶龙听见了,还不得气得当场晕过去!
它流氓鳄什么时候输过。
好吧,输过一次,但那都不算数。
那还是他幼年时期,对战肯泰罗拿头打?
还有一群人黑他,作为天王之子的宝可梦竟然打不过一个肯泰罗。
流氓鳄想说的是,你有本事你去打?
真是爽文看多了,你告诉我黑眼鳄怎么打肯泰罗!
还是一只会地震的肯泰罗!
陈洛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还在念念不忘呢。
“吼吼!”
流氓鳄身形暴起,龙爪撕开空气朝着三首恶龙的胸腹之间悍然劈落。
陈震岳没有退路,三首恶龙也没有退路了。
“三首恶龙,龙之波动!”
三首恶龙的中央龙头猛然昂起,血盆大口中喷出一道紫红色的龙形冲击波。
它已经没有两颗副龙头可以协同开火了,两侧的龙头都无力地垂着,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那一口龙之波动,却依旧带着最后的不屈傲骨,正面迎向流氓鳄的龙爪。
龙爪对龙之波动。
龙之波动被龙爪从中撕裂,能量向两侧分流,擦着流氓鳄的鳞甲轰在地面上,炸出两个焦黑的坑洞。
流氓鳄一爪破开龙之波动,身形余势不减,龙爪的锋芒从三首恶龙的胸口斜劈而下。
三首恶龙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六翼最后一次拍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落。
陈震岳吐了一口气,这真的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
只要自己再输最后一场。
小洛就会成为恶系天王。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甘,有释然,更多的是骄傲。
一个父亲看着儿子长成了比肩自己的模样,那种骄傲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小洛。”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陈震岳将最后一枚精灵球拿在手心。
“从你第一天开始当训练家那天起,我就在等。”
“本以为你对成为宝可梦训练家没有兴趣,但是没想到你的天赋比我还高!”
“在你南下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当我看见你为了守护时拉比而拼命的时候我的内心更是无比得骄傲。”
“陈洛我一直在等你能站到我面前来,堂堂正正地打败我。”
“就像我曾经打败你爷爷一样!”
“这就是我们陈家的传承!”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多年终于释放的快意。
“我等了太久了,久到我以为你还要再磨个三年五年,没想到你今天就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陈洛。
“你知道,恶系天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吗?”
“恶系是所有属性里最不被看好的。”
“没有龙系的霸道,没有超能系的高贵,没有钢系的坚韧。”
“人们提起恶系,想到的是阴险、狡诈、不择手段。”
“但我们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恶。”
陈震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恶系天王徽章上。
“真正的恶,是在黑暗里独行的勇气,是被所有人误解也要坚持本心的倔强,是宁可背负骂名也要保护珍视之物的决心!”
“这就是恶系之道。”
“你爷爷懂,我懂!”
“现在…….”他伸出手,遥遥指向陈洛。
“轮到你来懂了。”
“最后一战,拿出你全部的本事。”
“班基拉斯不会手下留情,我也一样。”
“你要是真有本事扛起恶系天王的担子,就用流氓鳄的爪子,从我和班基拉斯手里,硬抢过去!”
他猛然扬起手,五指收拢成拳。
“听明白了吗——儿子!”
整个场馆的空气都被这番话说得滚烫。
观众席上,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
杨晚柠已经捂着嘴说不出话来,苏婉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陈不决拄着拐杖站得笔直,苍老的脸上满是骄傲。
而在这座场馆最高处的贵宾看台上,十九张高背椅呈弧形排开。
冠军赢尘带着十七位属性天王,联盟最强的十八位训练家,此刻全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