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催动阵法,整个山谷都会化为灰烬。”
“你确实很强,可你扛得住地火吗?地火之力,足以焚化元婴期的修士。”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我本来想用分身消耗你的灵力,再用天火焚仙阵将你炼化。”
“可既然你提前看破了,那我就直接发动阵法。反正结果都一样。你,还有这些孙家的废物,一起死在这里。”
他抬起手,折扇指向天空。
他的灵力灌注到扇骨之中,扇面上那几枝墨竹猛然亮起。
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在火海中回荡。
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
大地在颤抖,岩壁在摇晃,整个山谷都在发出沉闷的轰鸣。
地面上的裂缝中,赤红色的光芒从深处涌出,如同地狱的入口被打开了。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携带着足以熔化一切的热量。
地火之力从地脉深处被唤醒,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猛然睁开了眼睛。
杨陌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些蔓延的裂缝,看着裂缝中涌出的赤红光芒。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他的目光深邃如渊。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火火,看着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这个神算子有点意思,哪里搞到这么多的阵法给自己的徒弟?
难不成,他还是一个阵法大师!?
今天换成其他人,肯定没办法了。
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自己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火火火的心猛然一沉。
“天火焚仙阵?”
杨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以为,只有你会布阵吗?”
他的左手猛然一翻。
七杆银白色的小旗出现在掌中,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星辰纹路。
旗杆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七星北斗阵旗。
“我不知道你要用什么手段,但是天火焚仙阵,是我师傅三大至尊阵法之一,你破不了的!”
火火火的声音在火海中回荡,尖利而张狂。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瞳孔中倒映着脚下那些蔓延的赤红裂缝。
倒映着从裂缝中涌出的地火之光。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阴冷的弧度,如同一条盘踞在火焰中的毒蛇。
“你除了被炼化,根本不会有其他结果!”
他看到了杨陌手中那七杆银白色的小旗。
那些旗只有巴掌长短,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星辰纹路。
旗杆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他看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无论那是什么,都不可能破得了天火焚仙阵。
这套阵法,是他师傅神算子手中三大至尊阵法之一。
师傅一生钻研阵道与算术,穷尽数百年心血,才创出这三套阵法。
天火焚仙阵排在第三,却足以焚化元婴期的修士。
为了布下这套阵法,他花费了七七四十九天。
用掉了三十六枚极品灵石,将七十二道阵旗深埋在山谷地脉之中。
引动地火之力,勾连天地之桥。
阵成之日,整片山谷都在震颤,地火从深处涌出,将谷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这套阵法的威力,别说杨陌是元婴初期,就算是元婴后期。
面对这套阵法也没法逃脱。
等这家伙被这套阵法炼得七七八八,灵力耗尽,神魂虚弱。
自己就可以对他进行搜魂了。
一旦得到了那座塔的下落,师傅一定会奖励自己的。
说不定会传授自己三大至尊阵法的前两套,甚至帮自己突破到元婴。
想到这里,火火火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那光芒比火焰还要灼热。
他不再犹豫。
他双手猛然结印,十指翻飞,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法诀。
每一个法诀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悬浮在他头顶。
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古老的咒语从喉咙深处涌出,如同地底岩浆在奔腾。
“天火焚仙,万灵为薪!”
他猛然喝道。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
那些裂缝猛然扩张,如同大地被撕裂开来。
赤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携带着足以熔化金石的热量。
地火之力从地脉深处被彻底唤醒,如同一条沉睡万年的火龙猛然睁开了眼睛。
火焰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条火龙、火蛇、火马、火鸦,在谷底疯狂肆虐。
那些火龙长达数丈,通体赤红,鳞爪分明。
每一片鳞片都是凝固的火焰。
它们在谷底盘旋飞舞,龙口中喷吐着白炽色的火柱。
那些火蛇只有手臂粗细,却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道赤红色的闪电。
在地面上游走穿梭,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那些火马四蹄踏火,在谷底狂奔,每踏出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燃烧的蹄印。
那些火鸦铺天盖地,如同一片赤红色的云。
从天空中俯冲而下,尖利的喙中叼着燃烧的火球。
更有数不清的火球从地底喷射而出,如同火山喷发。
将整片山谷笼罩在火雨之中。
火球有大有小,大的如同水缸,小的如同拳头。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们砸在地面上,砸在岩壁上,砸在那些残存的石屋上。
将一切都点燃。
火球落在水潭中,将潭水瞬间煮沸,蒸汽升腾如雾。
火球落在菜地里,将土壤烧成琉璃,将菜叶烧成灰烬。
火球落在古松上,将松针烧成飞灰,将松脂烧成滚烫的油。
顺着树干流淌,将整棵树变成一支巨大的火炬。
至于孙家的那些人……
火火火甚至没有特意针对他们。
他只是催动了阵法,地火便自动吞噬了那些站在阵中的人。
最先被火龙卷走的是那些年轻人,他们跑得最快,却也死得最快。
火龙的巨口一张,赤红色的火焰便将他们吞没。
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瞬间化为灰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接着是那些老人和孩子,他们跑得慢,被火焰从背后追上,衣衫先着火。
然后是皮肉,最后是骨头。
他们在火焰中挣扎、翻滚、嘶嚎,可那嘶嚎只持续了片刻便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