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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星辰大帝在都市 > 第806章 剑离沙盘,异世不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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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剑离沙盘,异世不认道

沙盘之外的虚无被折叠成一条无形通道,剑无尘、小青、凰曦三人从其中走出时,前方已不再有那些悬浮如灯火的世界。

这里的天很高,却不是他们熟悉的高;这里的地很远,却没有任何维度痕迹可供丈量。

天地间流动着陌生的法,道韵如潮,却在靠近三人时自行绕开,像是不愿承认他们的存在。

凰曦身上的太初真火刚要燃起,便被这方天地的秩序排斥,火苗摇曳几次,终究没有熄灭。

“有意思。”

“这片天地不认你,更不认她。”

“剑无尘,你在原来的世界横压诸天,连沙盘之外都能俯瞰,如今到了这里,这里的大道不听你的话,规则也不给你面子。”

“你是不是该收一收那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免得刚来就被这边的老怪物盯上。”

凰曦原本还在观察周围,听到小青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她往剑无尘身侧靠了靠,金色长发随风飘动,凤眸里带着几分不服。

在沙盘里她确实怕过,也狼狈过,可只要剑无尘站在身边,她便觉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自己。

这份底气来得毫无道理,却又理直气壮。

“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主人跳出一切维度,没有规则能定义他,没有大道能约束他。”

“这里不认他,那是这里还不够资格认识他;这里的法不听他的,那是这里的法还没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

“你别以为换了天地,主人就会变弱。真正不受天地束缚的人,去哪里都一样。”

小青看了凰曦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她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握住创道之剑,感受着剑身深处传来的裂纹震颤。

这方天地的气息让她熟悉又陌生,像是离家太久的人重回旧土,却发现山川还在,风雪已改。

那道来自兄长的剑鸣仍在牵引她,断断续续,带着被围困后的急迫。

“你倒是忠心。”

“不过忠心不能当路走,这里不是你那片沙盘,也不是你能张嘴就让万火臣服的地方。”

“凰曦,你若真把这边当成可以随便横冲直撞的世界,迟早会吃亏。”

“至于剑无尘,我承认他强,可这里的因果与他无关,他若强行插手,或许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剑无尘站在二人之间,神情平静,衣袍不染尘埃。

四周大道对他避如蛇蝎,天地秩序从他身旁流过,却没有一丝能落在他身上。

他像站在世界里,又像站在世界之外,任何因果靠近他,都在半途失去来处。

这不是被排斥,而是这方天地还找不到安放他的方式。

“这里是你的来处。”

“你是此界之人,此界的恩怨,也该由你走在前面。”

“我不会一来便插手所有事。”

“你要寻兄长,便带路。”

小青听见这句话,神色终于正了几分。

她看着剑无尘,眼底那点试探散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安心。

她知道自己兄长正在被围攻,那些人绝非寻常之辈,否则不可能隔着如此遥远的天地裂隙逼得他以血脉剑鸣求援。

可有剑无尘同行,她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没有继续绷断。

“我先找到他。”

“他被困在某处旧战场,那里曾经埋葬过一段断裂剑纪,许多强者都在那里争夺遗留之物。”

“我兄长不喜惹事,却也从不怕事,他既然被困,说明对方不止一人,而且有人动用了封界手段。”

“剑无尘,你说不插手,我不拦你,但若他真到了生死关头,我不管你有什么规矩,我都要你出手。”

剑无尘淡淡一笑。

那笑意不深,却让凰曦心里一松,也让小青心中多了一丝复杂。

他没有承诺太多,可这类人若开口,便不需要多余誓言。

天地大道不认他又如何,他不需要被承认,也不需要向谁证明。

“带路。”

“若只是你的因果,我不插手。”

“若有人把手伸到我面前,便另说。”

“你放心,你兄长既能让你如此牵挂,想来也不会轻易死在路上。”

凰曦听得有些不耐烦。

她看了看远处灰沉沉的天,又看了看脚下陌生的地脉,忍不住撇嘴。

在她看来,既然主人能捏碎六维规则监牢,能离开沙盘体系,来到这里救人何必弯弯绕绕。

一掌落下,世界平了,人也救了,岂不省事。

“主人,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既然小青的兄长被困,那就说明那群人不识好歹。”

“你一掌把这片世界抹平,把该救的人捞出来,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何必跟着她东奔西走,万一又碰见一堆自以为是的老东西,听他们废话也烦。”

剑无尘转过脸,看了凰曦一眼。

这一眼让凰曦脖子一缩,方才那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当场散了大半。

她想起自己被扔在六维监牢里那段日子,又想起小青拿她磨剑的憋屈,心里不由一酸。

契约兽也是有尊严的,可尊严在主人一句话面前,实在有些站不稳。

“跟着她便可。”

“再废话,我把你扔回原本那个地方。”

“那里安静,也适合你继续反省。”

“你若觉得还不够,我可以让小青陪你一同回去,她应当很乐意。”

凰曦脸色一垮,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她委屈得眼眶泛红,却又不敢再顶嘴,只能咬着唇低声嘟囔。

堂堂太初涅盘天凰,换作以往,诸天火道生灵谁敢这样吓她。

可偏偏眼前这人是她主人,她连发作的底气都没有。

“我住口便是了。”

“主人每次都偏向她,她拿剑欺负我,你也不管。”

“我只是提出一个简单省事的办法,又不是要真把世界烧了。”

“算了,我不说了,我跟着走还不行吗?”

小青听着凰曦这番话,忍不住冷笑。

她没有继续刺激凰曦,毕竟此刻并非斗嘴的时候。

创道之剑上那道裂纹又扩大了一分,血脉剑鸣从远方传来,带着压抑许久的锋锐与不甘。

她心中一紧,袖中剑意随之激荡,脚下踏出一条银白剑路。

“走。”

“剑路会带我们靠近那处旧战场。”

“但这方天地与沙盘不同,路上或许会有人察觉你们的异常。”

“若有人盘问,能不动手便不动手;若非动手不可,也别一来就把天捅穿。”

剑无尘没有反驳。

凰曦却小声哼了一句,像是有些不满,又像是不敢大声。

三人踏上剑路,银白光痕穿过陌生山河,前方云海翻卷,远处有无数剑碑耸立,碑上铭刻的文字并非沙盘体系,却自带锋芒。

天地不认外来者,可剑路认小青,沿途风雷自行分开,山川之中隐约有古老剑魂苏醒。

不久之后,天边传来一阵战鼓般的轰鸣。

那轰鸣并非真正鼓声,而是无数强者气机撞击旧战场禁制后形成的回响。

小青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剑身裂纹中传出的呼唤已近在咫尺。

她没有再说话,只把剑握得更稳,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寒剑。

剑无尘立在剑路后方,神色始终平静。

凰曦跟在他身侧,嘴上虽不敢再多言,凤眸里却燃着好奇与戒备。

陌生世界的大道不认她,可那又如何。

主人既在,她便敢向这片天龇牙。

沙盘世界之中,灰月已经悬在所有天穹之上。

那月不洒清辉,只垂落一层温柔得近乎残忍的梦潮,悄无声息裹住山河、宗门、仙庭与凡俗城郭。

草木不摇,江河不响,星辰也像睡进了厚厚棉絮,所有争斗、痛苦、等待都被轻轻按下。

众生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自己的渴望牵引,走进一个不愿醒来的圆满。

天道宗后山竹海,最后一盏长明灯仍在。

洛璃跪坐灯前,额间冷汗不断滑落,李慕雪与东方云汐已陷入半梦半醒。

梦里的洛星辰坐在竹下,白衣如旧,神情温和,似乎所有离别与灾劫都从未发生。

那画面太真,真到洛璃几次想伸手触碰,却又凭着心中一点清明强行忍住。

“师尊若回来,不会让我睡。”

“他会让我站起来,会让我把心魔斩了,会让我自己去看清路。”

“你可以学他的语气,也可以披着他的影子,可你不是他。”

“我等的人还没有回来,这盏灯也还不能灭。”

梦中那人并不恼怒,只是静静看着她。

竹风本该有声,可此刻风也成了梦的一部分,连竹叶停在半空都显得理所当然。

那人问她,若归来之人不再记得洛璃,若他只剩青栩之名,若她苦等万年只等来一位陌生的至高存在,她又该如何。

洛璃唇边溢血,指尖陷入泥土,灯火被灰意压得只剩一粒金芒。

“那我也要亲眼看见。”

“他记不记得,是他的选择。”

“我等不等,是我的选择。”

“梦里再圆满,也不是我守灯的理由。”

天宸仙域,星辰宫内。

雪凝抱着幼年洛云的幻影,泪水不断落在那件旧衣上。

洛无涯坐在饭桌旁,似乎想起轮回蓝星的时光,他看着妻儿团聚,酒杯悬停许久,终究没有饮下。

洛萱儿在梦里追着哥哥跑,红发洛星辰站在宫门外,看见自己被所有人承认,心口却像被无形之刀一点点割开。

“你可以留下。”

“你不是替代品,也不是执念,你就是他们的孩子,就是她的哥哥,就是这个家的归人。”

“只要你愿意承认这场梦,所有缺口都会补上。”

“何必非要醒来,去面对那句你本不完整的真相?”

红发洛星辰看着梦中的家人,沉默良久。

他想走进去,想坐到桌边,想听雪凝喊他一声孩子,也想让洛萱儿不再小心翼翼分辨他与本尊。

可他心里仍有一道声音在提醒,他守护过他们,陪伴过他们,这些因果不该由梦来施舍。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身体虽仍在变淡,语气却多了一份决绝。

“承认我的,不该是一场梦。”

“若他们醒来后仍愿叫我家人,那才是真。”

“若醒来后无人认我,我也不会靠梦偷一个圆满。”

“我可以是执念,却不能是被梦喂养的空壳。”

灰月之上,梦无岸坐在众生梦境交织而成的无形高处。

他的面容不断变化,有时像慈父,有时像师尊,有时像道途尽头的答案。

他并不暴戾,也不狰狞,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越是如此,越让这场劫难显得无药可救,因为众生并非被迫沉沦,他们多半愿意留在梦里。

归路深处,过去洛星辰与未来洛星辰仍在奔赴那一线召唤源点。

灰月梦潮追在他们身后,铺天盖地,里面浮现出无数熟悉画面。

过去身看见雪凝为幼年洛云缝衣,未来身看见三名弟子围坐竹海,听他讲星辰大道。

这不是幻术粗劣地欺骗,而是从他们心底最隐秘的遗憾里长出一朵花。

“它很清楚我们怕什么。”

“刀剑杀不动我们,黑暗吞不了我们,可圆满能让人停步。”

“若我只是过去身,我或许会想回到那个未曾拥有的童年。”

“若你只是未来身,你也或许会想留在弟子们都安好的竹海。”

“所以我们不能再分开。”

“过去与未来若各自面对梦潮,只会被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拖住。”

“本尊尚未出现,青栩也还未归位,我们若在此迷失,归路便断了一半。”

“既然梦无岸要等真正的答案,我们便先把过去与未来合成一把能斩开迟疑的刀。”

两人相隔无尽距离,却在同一刹那停下。

过去身脚下,岁月长河倒卷而来,无数曾经发生、未曾发生、差点发生的可能,化作古老符文环绕周身。

未来身身后,远处大道终点裂开,尚未到来的万千结局如星海铺展,每一个结局都映着洛星辰不同的身影。

他们隔着灰月潮汐相望,彼此之间的因果线开始燃烧,不是毁灭,而是归一。

梦无岸终于第一次收起笑意。

他并不惧怕力量,却能感知到这场融合并非简单的修为叠加。

过去不是过去,未来也不是未来,它们原本是同一个存在为了推演归路而斩出的两端。

当两端不再彼此寻找,而是选择彼此吞纳时,中间那条被万古遮蔽的路,便开始显形。

“你们这样做,未必能等到他归来。”

“过去若消失,未来便失去根。”

“未来若融入过去,结局便再无退路。”

“洛星辰,你们可以继续分开,一个去寻源点,一个守住众生,何必在此孤注一掷?”

“因为再分开,就会被你一个个拖进梦里。”

“你说众生想要圆满,可你从未告诉他们,圆满之后便没有明日。”

“你说醒来痛苦,可痛苦里仍有选择,梦里只有你替他们安排好的安宁。”

“梦无岸,你不是慈悲,你只是害怕他们醒来后继续失去,于是先替他们把路关了。”

过去身与未来身同时踏出一步。

两条元初大道在灰月下交汇,时间之河与结局之海相撞,形成一座横跨无数沙盘的光桥。

桥上浮现洛星辰走过的一万宙劫,浮现他轮回为子、为师、为友、为执念的所有片段。

无数名字从他身上剥落,又有无数因果向他汇聚,他的气息不断攀升,越过元初之巅,越过大圆满的界限,抵达一个无法被梦潮覆盖的位置。

沙盘诸界同感震动。

洪荒界的灰月梦境出现裂纹,岁月长河里的梦影被光桥照出虚假边缘,天宸仙域的星辰宫中,雪凝怀里的幼年洛云有片刻模糊。

天道宗竹海最后一盏灯火忽然亮了一寸,洛璃似有所感,泪水落下,却没有再被梦中师尊牵住心神。

梦无岸坐在众梦之上,衣袍被无形风浪卷起,第一次感到这场无醒之劫出现了不可控的变数。

融合仍在继续。

过去洛星辰的身影化作一枚古老道印,未来洛星辰的身影化作一柄未完成的剑。

道印入剑,剑纳道印,二者交错之间,一尊新的洛星辰在光桥尽头成形。

他不再是单纯的过去,也不是单纯的未来;他身上没有本尊青栩的完整位格,却已超越元初大圆满,立在一个沙盘规则不可触碰的层面。

那一刻,灰月梦潮从他身旁流过,却无法落下。

梦无岸的梦音靠近他,却在三丈之外自行消散。

众生梦境依旧覆盖诸界,唯独他所在之处,像被一刀从梦与醒之间割开。

他睁开双眼,眼底没有暴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独断岁月、横截永恒的清醒。

“【独断永恒·不可触碰】”境界

“原来这便是过去与未来合一后的第一步。”

“本尊还未归来,真正的答案也还未出现,但在他抵达之前,至少要有人坐在这里,看着你。”

梦无岸看着那尊盘膝坐下的洛星辰,许久没有说话。

灰月仍在,梦潮仍在,众生仍旧沉眠,天道宗的灯火依然摇曳不定。

可沙盘世界之内,终于出现了一个没有被梦覆盖的人。

他就盘坐在无数沙盘中央,身后是断裂的过去,身前是未定的未来,像一块钉入梦境深处的界碑。

“你不破梦?”

“你既已到这个境界,应当可以强行撕开一部分梦潮。”

“为何只是坐下?”

“洛星辰,你若不出手,众生仍会越陷越深;你若出手,便要亲自撕碎他们想要的圆满,让他们归于寂灭。”

“我在等。”

“等该回来的人走到这里。”

“也等众生在梦里走到尽头,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愿意永远不醒。”

“梦无岸,你可以继续铺梦,我不会替所有人立刻作答,但从现在开始,这里不再只有你的声音。”

灰月之下,梦无岸沉默不语。

诸界梦境仍在蔓延,许多生灵在梦中笑,在梦中哭,在梦中与失去之人重逢。

而无数沙盘中央,那尊融合后的洛星辰独坐不动,像一盏不属于梦境的冷灯。

灯不照醒众生,却让无醒之劫第一次有了对峙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