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更为古老的本源真界。
一座宏伟的道场内,万千弟子正恭敬地聆听高台之上的老祖讲道。
那位老祖,号称剑祖,乃是跨越了数个纪元的无上存在。
“剑者,宁折不弯,直指本心。”
剑祖手抚长须,声音洪亮,身后背负着一柄被混沌气包裹的神剑。
“这柄剑,乃是老夫采补天神石,历经九九八十一劫炼制而成,坚不可摧,万法不侵。”
“只要这柄剑在,老夫的道便在。”
话音未落。
哧!
一道无形的锋芒之气,毫无征兆地扫过了这方本源真界。
那股气息,快到了极致,甚至连时间都未曾反应过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道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剑祖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停了。
他身后那柄被他吹嘘为“万法不侵”的神剑,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崩碎。
仅仅是因为那股远在无尽维度之外的锋芒扫过,它便承受不住那种“更高级”的存在,自行瓦解,化作了虚无。
“这……”
台下万千弟子目瞪口呆。
剑祖更是如遭雷击,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我的剑……我的道……”
他颤抖着双手,抓向虚空中飘散的铁屑,眼中满是绝望与迷茫。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仅仅是一缕气息,便斩断了他的剑道?
……
蓝星。
洛家别墅的庭院中。
原本笼罩着整个蓝星宇宙的天道壁垒,在那股绝世锋芒爆发的刹那,竟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层由洛星辰亲自布下的防护罩,此刻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洛星辰负手立于月下,白发随风轻扬,神色依旧平静。
“宿主,那柄绝世凶兵太强了。”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女声此刻竟带上了一丝颤抖。
“它正在强行抽取诸天万界的‘剑’之概念,来重铸自身。”
“这股波动已经引来了其他本源真界的强者,他们正在跨界而来,准备抢夺。”
洛星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剑道友,搞出如此大的动静,有什么目的?”
他抬头看向深邃的星空,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看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他的剑道,当真是万古无一。”
“以一方本源真界为炉,以诸天万界的贪婪为火,来淬炼这柄终极之剑。”
“这等手笔,这等气魄,我也佩服不已。”
……
虚空战场。
那三位原本冲向神剑的主宰,此刻身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并非他们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那股突然爆发的锋芒之气,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与神剑之间。
仅仅是溢散出的一丝余波,便将他们身上的帝袍割裂得千疮百孔。
“这……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兵?”
黑金帝袍老者面色惨白,看着那柄半成形的剑影,眼中满是惊恐。
“红色的那把已经够凶悍了,这把还没形成的……到底是用什么构造的?”
“它的品阶几乎无法被定义!”
“这是一把规则之剑,是专门用来斩断规则的绝世凶兵!”
远处。
姚惜雪等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红发洛星辰周身的血月再次亮起,拼尽全力抵挡着这缕锋芒之气。
那是无尽的锋芒,是将世间所有的“锐利”全部集合起来的恐怖存在。
“这一剑……恐怕可以贯穿无尽的本源真界。”
红发洛星辰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连带本源真界里面所有的宇宙,都会在这一剑之下化为尘埃。”
“他的剑道,到底是走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姚惜雪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
她想起之前她们五个姐妹,还不知天高地厚地伸出手,高喊“剑来”。
那五柄所谓的祭道之剑,面对眼前这把绝世凶兵,真的是连尘埃都不如。
就在这时。
虚空再次震荡。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接连不断地降临在这片废墟混沌之中。
那是被这股锋芒吸引而来的其他本源真界的强者。
有脚踏星河的古老皇者,有身披霞光的绝世神女,亦有气息阴森的九幽魔主。
他们皆是祭道境以上的存在,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主宰。
“好剑!”
“此剑与本座有缘!”
“谁敢与本宫争夺,杀无赦!”
贪婪的声音此起彼伏,数十位强者瞬间将剑无尘团团围住。
姚惜雪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
“不要过去!”
“那把剑是禁忌!那个男人更是不可招惹的恐怖存在!”
然而,她的声音在那些强者耳中,不过是弱者的哀鸣。
几名身姿婀娜的祭道境神女,闻言轻声一笑,美眸中满是不屑。
“哪里来的小丫头,自己没本事拿,便想吓唬我们?”
“这等机缘,有德者居之。”
“既然你不敢拿,那便在一旁看着本宫如何取剑!”
说罢,数十道身影化作流光,带着滔天的气势,朝着剑无尘所在的方向蜂拥而去。
剑无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些被贪欲吞噬了理智的强者,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蝼蚁。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只是那柄悬浮在他身侧的赤红杀神剑,突然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颤鸣。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喜悦。
那是死神挥动镰刀前的低语。
数十位跨界而来的强者,如过江之鲫,带着镇压诸天的威势,扑向那两柄绝世神兵。
他们眼中的贪婪,早已盖过了理智。
在他们看来,那个白衣男子虽然气息不凡,但面对如此多强者的围攻,定然也是独木难支。
“小子,滚开!”
一名身着紫金战甲的魁梧男子冲在最前,手中挥舞着一柄开山巨斧,斧刃之上法则流转,足以劈开一方世界。
他对准剑无尘的头颅,狠狠劈下,口中狂笑。
“这等神物,其实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配拥有的?”
剑无尘负手而立,连看都未看那巨斧一眼。
甚至连眼皮未抬。
就在那巨斧即将落下的刹那。
嗡!
悬浮在剑无尘身侧的赤红杀神剑,动了!
仅仅是一道红光闪过。
快。
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因果都无法捕捉其轨迹。
噗!
一声轻响,如同刺破了一个泡泡一般
那名魁梧男子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手中的开山巨斧,连同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祭道境肉身,在这一瞬间,直接崩解。
并非化作血雾,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道则微尘。
那是被从大道层面上抹除了存在的道痕。
轰!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震荡波以男子为中心爆发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几名强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股震荡波直接掀飞。
他们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一般破碎,肉身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光雨。
“什么?!”
后方的强者们猛地刹住身形,眼中满是惊骇。
仅仅是一剑?
甚至没有人看清那把剑是如何出手的!
“此人……此人到底是谁?”
恐惧,终于在这一刻开始蔓延。
但剑无尘并未给他们后悔的机会。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柄尚未完全成型的终极神剑,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笼罩了方圆亿万里的虚空。
这股剑意,不斩肉身,专斩外物。
它是“剥离”这一概念的极致体现。
咔嚓!
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些强者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引以为傲的防御法宝、绝世帝兵,在这股剑意面前,竟然开始自行崩解。
“我的混元金斗!”
“我的太虚神甲!”
惊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更加令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剑意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内渗透。
嘶啦!
一名风华绝代的女神王,身上的霓裳羽衣突然炸裂,化作无数蝴蝶般的碎片消散在虚空之中。
那是用九天玄丝织就的神衣,万法不侵,水火不避。
此刻却如凡俗布料一般脆弱。
“啊!”
女神王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想要双手遮挡。
但那股剑意霸道无匹,直接震碎了她所有的遮羞之物。
不仅仅是她。
在场的所有强者,无论男女,无论修为高低。
他们身上的衣物、饰品、储物戒指,通通在那股无形的锋芒之下,化作了虚无。
一时间,这片肃杀的虚空战场,竟变成了一幅荒诞而诡异的画面。
数十位曾俯瞰众生的无上强者,此刻皆是赤条条地悬浮在星空之下。
那雪白的肌肤,那健硕的肌肉,在冰冷的星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要看!”
几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帝,此刻羞愤欲死,恨不得遁入虚空离去。
她们拼命调动体内的法则之力,想要凝聚出灵力护罩遮挡身躯。
但那股剑意早已封锁了周围的规则。
任何灵力一旦离体,便会被瞬间绞碎。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隐秘的部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几名心性稍弱的女修,甚至当场道心崩塌,想要自绝经脉。
“想死?”
剑无尘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在本座面前,生死由不得你们。”
他目光扫过那些衣不蔽体的强者,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欲,唯有一片漠然。
仿佛在他眼中,这些人与猪狗牛羊并无分别。
“尔等跨界而来,贪念作祟,欲夺本座神兵。”
“如今法宝尽毁,衣不蔽体,便是对尔等贪婪的惩戒。”
“这……便是因果。”
一名身材火爆的魔女,此刻蜷缩着身子,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杀了我吧!”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般羞辱我等,算什么本事?”
剑无尘闻言,轻声一笑。
“羞辱?”
“本座只是剥去了你们虚伪的外壳,让你们回归最原始的状态。”
“你们自诩为神,自诩为主宰。”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与凡人又有何异?”
“同样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话音未落,一名不知死活的男修,趁着剑无尘说话的间隙,竟妄图偷袭。
他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剑无尘的后心。
“去死吧!魔头!”
然而,他的身影还未靠近剑无尘百丈之内。
赤红杀神剑再次动了。
咻!
红光一闪而过。
那名男修的身躯瞬间僵硬,紧接着,从眉心开始,一道血线迅速蔓延至全身。
嘭!
整个人直接炸开,化作无数道则微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连同他的神魂,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抹除。
这一次,杀神剑并未停下。
它仿佛被激怒了,剑身之上血光大盛,发出一声震慑诸天的咆哮。
咻!咻!咻!
红光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夺宝的强者,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是对剑无尘流露出一丝杀意或不敬的人。
杀神剑便会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身体,让他形神俱灭。
“跑!快跑!”
“这是个疯子!这是个魔鬼!”
剩下的强者终于崩溃了。
他们顾不得身上的赤裸,顾不得所谓的尊严,发疯般地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然而,这片虚空早已被剑意封锁。
入局容易,出局难。
剑无尘静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阻止。
因为这就是规则。
既然动了贪念,既然入了杀局,那便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下,鲜血与道尘交织,谱写出一曲残酷的挽歌。
而那柄终极神剑,在吸收了无数强者的道则之后,终于开始缓缓凝聚出最后的容貌。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