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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钢从临时审讯帐篷里钻出来,手里的皮带都被攥出了汗。

“这老黄看着一副老实相,嘴比死鸭子还硬。”甄钢把帽子摘下来扇风,一脸的晦气,“用了刑,晕过去两回,泼醒了接着装死,就是一个字不说。”

另一个战士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再不说就来不及了,那几个越军特工既然敢深入咱们腹地,肯定有大动作,这老黄是唯一的突破口。”

沈空青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甄排长,让我试试。”

甄钢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这个年纪轻轻但医术高明的沈医生:“沈主任,这可不是治病救人,里头场面有点血腥,您这……”

“我是医生。”沈空青迈步走过来,“医生最清楚人体哪根骨头最硬,也最清楚哪根神经最怕疼。”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篷里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老黄被绑在架子上,脑袋耷拉着,身上皮开肉绽,看着惨不忍睹。

听见动静,老黄费力地抬起眼皮,看见是沈空青,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嘲讽。

“呵……怎么……换你来……给我……挠痒痒?”

沈空青没理他,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把乾坤针袋摊开。

【心脏:“咚!咚!咚!吓唬谁呢!主人受过抗审讯训练!只要主人不说,你们都得死!等到天亮……嘿嘿……都要死!”】

沈空青的手指顿了一下。

天亮。

现在是凌晨三点,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沈空青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走到老黄面前。

“老黄,你知道吗?人体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其中有几个穴位,平时碰一下都疼得钻心。”沈空青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像是护士哄小孩打针,“如果把这根针扎进去,再通上一点特殊的‘气’,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用钝刀子在骨头上慢慢锯。”

老黄嗤笑一声,闭上眼不看她。

“噗。”

极轻的一声响。

银针精准地刺入了老黄腋下的极泉穴。

这一针下去,老黄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绷直,像是通了高压电,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声。

【神经系统:“啊啊啊!炸了!炸了!什么东西钻进来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救命!救命啊!”】

【心脏:“停下!快停下!我要裂开了!这女的是魔鬼吗?!”】

沈空青面无表情,手指捏着针尾,轻轻捻转。

每转一下,老黄的眼珠子就往外凸一分,整张脸扭曲得不成人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紫色的蚯蚓在蠕动。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骨头真挺硬。”沈空青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根针,“这一针,扎指尖的十宣穴,十指连心,听说过吧?”

针尖刺破皮肤。

“啊——!”

老黄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穿透了帐篷,让外面的甄钢都打了个寒颤。

“这……这是干啥呢?叫得跟杀猪似的。”

甄钢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知道,反正听着我都疼。”

帐篷里。

沈空青一边施针,一边听着老黄体内器官的疯狂咆哮。

【肺部:“别扎了!别扎了!主人说!快说啊!说就在黎明!五点整!”】

【大脑:“闭嘴!不能说!说了都得死!”】

【肾上腺:“不行了!崩溃了!这痛感超标了!我要休克了!”】

“还不说是吗?”沈空青看着老黄那张已经被冷汗洗了一遍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没关系,我这还有一百多根针,咱们慢慢玩,放心,我是最好的医生,绝不会让你晕过去,更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分每一秒。”

说着,她作势又要下针。

“别……别扎了……”老黄终于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浑身剧烈地抽搐着,“我说……我招……”

沈空青停下动作,把耳朵凑过去:“说,什么时候动手?还有什么后手?”

“黎……黎明……五点……”老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总攻……炮火覆盖……先把……把这片营地……炸平……”

五点!

沈空青看了一眼手表,现在三点十五分。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

“还有呢?”沈空青眼神一冷,手中的银针又往下压了一分,“别想瞒我,你的心脏告诉我,你还有话没说完。”

【心脏:“影子!影子小队!就在后山!他们带着迫击炮!专门炸医院!”】

“啊!我说!还有……还有一支‘影子小队’……”老黄哭喊着,“就在后山……他们……他们要配合炮火……补刀……”

沈空青拔出银针,嫌弃地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甄排长!”

甄钢像阵风一样冲进来:“咋了?招了?”

“招了。”沈空青把针袋一收,脸色凝重得吓人,“通知何副院长和所有连级以上干部,马上开会!只有十分钟!”

临时指挥帐篷里,气氛压抑。

“撤退?现在?”一个老军医咆哮着,“沈主任,你知不知道咱们有多少重伤员?刚做完手术的就有十几个!这时候移动,哪怕是颠簸一下,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不撤就是死!”沈空青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何副院长,“越军特务招了,五点整,敌军炮火覆盖,是毁灭性的覆盖!留在这儿,别说重伤员,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这……”何副院长犹豫了,他不是不信,是不敢赌。

万一情报有误,这么多伤员折腾一趟,后果不堪设想。

“我拿我的党性担保!”甄钢站了出来,啪地敬了个礼,“老黄那样子我看了,那是真吓破胆了,绝对不敢撒谎!而且我们在后山确实发现了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可是车不够啊!”运输排幸存的一个副班长急得直跺脚,“刚才清点了一下,能动的卡车就三辆,剩下的不是没油就是坏了,三辆车,怎么拉走一百多号伤员和设备?”

“那就挤!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沈空青声音冷厉,透着决绝,“设备没了可以再申请,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轻伤员互相搀扶走路,重伤员上车,把车厢板拆了,叠罗汉也要把人带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半。

整个营地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

没有哨声,没有集结号,只有低沉急促的口令声在各个帐篷间传递。

“快!都起来!快穿鞋了!拿上枪和干粮!”

“担架!担架队死哪去了!把老张抬出来!”

“轻点!这有个断腿的!”

沈空青站在那两辆趴窝的卡车旁,趁着副班长去叫司机的功夫,手掌贴在油箱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