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相处和这次的明牌,两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姑娘却气氛十分融洽、能聊的话题多了很多。
张靖安和颜湛确实没让她们等太久,就寻了过来,见到只有两个姑娘在喝茶,顿时都愣了。
颜溪月连忙起身笑着解释,菲儿和雪儿去东府园子里逛去了。
张靖安挑眉,没想到那两对儿还挺大胆,他们还以为就是在这边喝茶闲聊熟悉一下呢,竟然就结伴逛去了?
叶青萝并未让人奉茶,只是笑着解释:“今儿东府那边园子是用来招待男客的,这会儿还没有太多人正好逛一逛。”
“咱们西府这边的花园,才是招待女眷的,中午女客也是在西府花园里用饭,男客在东府前院、今科入仕的那些士子们则在西府前院。”
听她这么一说,颜湛便笑道:“那我们也过去东府那边逛逛吧,状元这会儿怕也不得空招待咱们,咱们去找顾峤。”
“你先去找顾峤,我陪月儿在后头先看看情况,别让他们看见就不好再自己逛了,尤其雪儿妹妹胆子小,别吓着她了。”
张靖安意有所指地提出分头行动,听懂了他安排的颜湛伸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张靖安微笑、点头,还拿出扇子悠闲地扇了扇,一副“就是你”的明确态度。
叶青萝看着看着,突然发觉张靖安有点像她家大哥,坏坏的。
大约颜湛也知道自己没有人陪,给了张靖安一记白眼,只好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朝叶青萝抱拳一揖告辞。
叶青萝连忙福了福,不敢吱声。
看着颜湛大步离开,颜溪月才掩嘴偷看,而后与张靖安相视了一眼,再看向叶青萝。
叶青萝连忙笑着摆摆手,道:“你们去逛吧,今儿还在上朝,客人不会来太早,我一会儿也要去找大嫂。”
“嗯,你今儿要辛苦了,待客很累人的。”颜溪月笑道,“你家状元接了外祖家之后你就好好表现吧。”
“会的呢,你赶紧跟你的靖安哥哥逛去吧。”叶青萝笑道。
颜溪月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偷瞄了张靖安一眼,赶紧抢先往外走了。
张靖安莞尔,看来自家小媳妇和状元娘子处得很熟了,他也朝叶青萝抱拳一揖,便快步跟上。
颜溪月的丫环也连忙朝叶青萝行了一礼,默默跟在后面。
等客人都走了,叶青萝让丫环来收拾敞轩茶具,她估计着前面的人都走远了,这才慢慢去小花园寻大嫂。
这时候的张欣雅也才刚和顾子煜一块儿回到小花园。
这会儿还没有其他客人登门,他们也还有空,孩子在小花园里玩耍呢,过来陪孩子玩会儿。
见到先一步过来的叶青萝正和小姐妹俩说话呢,便也走了过来。
自然是细问张家和颜家姑娘们情况的。
叶青萝便与他们一块儿到了凉亭,细细说了一遍。
得知不只张雨菲和颜溪雪去了,就连后来到的张靖安都带着颜溪月去了,还将落单的颜湛给使唤走了,都不由笑了起来。
正说笑着,张承学和张欣雅兄妹也带着侄子侄女到了。
六岁的张璟牵着两岁的张琪刚到花园,看见小昊儿那边在玩耍就立刻开心地喊了起来,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凉亭的大姑。
还是跟在后面的张承学连忙喊住他们,带着他们先到凉亭见过了姐姐和姐夫,还有叶青萝。
两个小家伙一一见礼后,还记得叶青萝,乖巧地喊了青萝婶婶,而后就让张欣雅带去花园里玩耍了。
张承学站在凉亭台阶上,四处看了看,不知道要找谁玩儿。
状元娘子在这儿坐着却不见状元,他也知道今天找状元其实不合适,因为状元忙啊。
还是叶青萝给他指了路,笑道:“我大哥和二堂哥正与他们的未婚妻在东府园子里逛着,靖安公子陪着溪月姐姐后头也去了。”
“颜公子也过去找顾峤了,你可以去找找顾峤。”
张承学一听立刻朝她抱拳一揖,便快步走了。
上次张家姑娘和颜家姑娘来相看,张承学也是一路在场的,赐婚的事儿也听说了,自然明白他只能去找顾峤,进而找到颜湛。
至于陪未婚妻逛园子的那三位……还是避开些的好。
等门上传来消息,昌平侯府到了,叶青萝连忙跟着兄嫂起身往前院走去,并未惊动正玩耍的小姑娘们。
今天办宴并不需要她们去门前迎客,但要她们一会儿去拜见长辈,因而张欣雅派了个丫环去通知顾子玥那边。
他们刚走到垂花门就见到一溜儿车马已经停在前头空地上了。
客人的马车是不进府的,亲族的马车则直接到垂花门外下车。
叶青萝当初在锦绣山庄迎过自家还有张侍郎家,知道这些贵人出门仆从很多,加上车马那就是浩浩荡荡。
但昌平侯府还有姨母家去锦绣山庄小住时,她是后来才回并未迎过,但也热情招待了他们,虽然不熟但也非初见。
但她记得顾子熙的叮嘱,今天跟着婆母或是大嫂做一个端庄温婉新妇就行了。
顾子熙带着小厮是骑马去的,现在他是坐在外祖父外祖母的马车里一路聊着家常过来的。
自然被问及别人官儿都不小,怎么他一个状元反而只是个正七品御史……
顾子熙也不好明说什么安排,只说等他回北境的时候,皇上会给他新的官职,没可能探花传胪都是正四品,他没有正四品。
听他这么说,又想到探花和传胪都有圣旨赐婚的荣耀,老侯爷也才放心下来,只是心里仍有不解。
大外孙当年也是探花郎,却在翰林院熬了三年资历才得了个户部正五品,怎么今年的探花郎却不用进翰林院就放了官还是个正四品?
对此,顾子熙也只是含糊说今年皇上需要更多人手在四境推行农耕和幼学,今年缺人手,三年前不缺。
关于四境农耕和幼学的扶持计划,老侯爷也听了些风声,还想为府里几个成年孙子谋点差事呢。
只不过这话他没和外孙说,打算找个机会和女婿提一提。
女婿与皇上的私交他是知道一些的,女婿的兄长是吏部侍郎,哪一边说上话都管用,就是……
之前为徐谊的亲事怕是惹顾家不高兴了,让老人心里也有些犯难,今早外孙来迎之前,他还和两个儿子商量这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