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出击
周放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地图上那些灰白色的标记像是某种倒计时，每看一次就让人觉得那些距离正在缩短。
他对着仍然站在旁边的行政人员说道，
“启动应急预案，以防万一。
要是真的出什么意外，大清市是最后的选择。”
那个中年男人肩膀沉了一下，应急预案的最后一层，可是彻底放弃大京市。
那些为了黄金天幕，铺设了数年的节点装置，大量重新建起来的居住区，
都将在那一步之后失去维护和存在的基础。
男人转身离开会议室前，声音有些干涩：
“是的周队，明白了。”
周放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还是安慰了一句，
“只是做好准备，也别太担心，即使在这个时代，我也不算弱。”
男人点了点头，
“自然，为我们都相信周队。”
当会议室内只剩下周放一个人后，他拨通了大清市那边的通讯线路。
线路那一端的背景音是低沉的电流声，
很快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正是医生，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略带几分杂音：
“大京那边今天怎么主动打过来了？”
周放的声音没有犹豫：
“我们打算先动手了。
那些东西还在靠近，与其在这里等着它们围上来，不如主动去接触一下，也能收集更多的情报。
你确定李涅那个分身不愿意过来？”
医生接话道：
“心雅姐已经问过镜鬼了，它们不会离开莲池空间，也不会主动参与任何外围战斗。
她说她也无法调动，这是本体沉睡之前，编制的意识中就已经决定好的，不是能改动的事。”
周放停顿了一下：
“没事，鬼驿站那边我提前打过招呼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到时候需要你们这边的协助。”
医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
“大清市现在自身负荷也很大，不可能接收那么多人，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大部分人无法进入金瓯天幕内，你应该明白这个情况。”
周放的声音沉了一些：
“这一点，我自然我知道，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认为自己会简单地失败，只是先把该备的后路备好。”
医生在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那便，愿人类长存。”
周放挂断了电话，他从窗口看向外面那片正在缓慢变亮的天空。
时间依旧是最稳定的执行着，随着天空放亮，
大京市东区金瓯天幕的边缘，一行人站在天幕内侧的出口处。
周放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身周收得很紧，
宁樱跟在他右后方，铁荆棘今天被重新缠紧，每一圈都压得很实。
章华林的兜帽拉得更低了一些，宁远堂抱着那本合拢的鬼书，手指搭在书脊上，瘦猴和懒鬼也在后面。
金瓯天幕在他们面前打开一道狭窄的通道，
周放没有停顿，率先跨出那道金色的边界，脚掌落在天幕外侧的第一层灰烬上。
其余几人陆续跟上，队伍在灰白色的荒原上拉成一条细长的线。
当所有人完全走出金瓯天幕的覆盖范围后，
一股好似被整个世界遗弃的无力感沿着灰烬飞落的角度渗透进来。
周放莫名想起了医生刚在电话中的话语，低声说道，
“诸位，动身吧，为了人类。”
其余几人闻言，相视简单一笑，
宁樱看了一眼周围灰白色的天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么看来，老娘也算得上是人类的英雄了吧。”
周放的身躯从地面升起，灰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快速延展，
很快，那庞大的身躯浮现在半空中。
他低头俯视着地面上的三支队伍，
然后从雾躯中分离出三十个晶眼鬼奴，每队十个，落在各自队伍的前方。
“这些鬼奴你们可以用来试探，但根据前面那点信息，可以确认，
灰烬之子能主动使用厉鬼灵异，这一点和普通厉鬼完全不同，不要用以前的经验去判断它们的出手速度。”
众人没有多言，周放看见他们的表情，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就走吧，速战速决。”
随着他话音落下，
地面那三支队伍中各有一只晶眼鬼奴爆发出一道耀眼的亮光，
裹着各自的驭鬼者队伍，化为数道流线，
分别向东、南、西三个方向弹射而去。
周放也释放出鬼光的灵异，他的身躯在亮光中化作一道细长的耀白色光芒，朝着正北方向射出。
以鬼光的行进速度，那段距离几乎不构成阻碍。
从出发到抵达，只有几个呼吸之间，
周放的视角已经从大京市外围的灰白色地平线切换到了三个灰烬之子的正上方。
他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向下方，
那三个灰白色的身形正以均匀的速度在大地上行走，
步伐恒定，姿态端正，像是在沿着一条无形的道路前进。
灰烬之子虽然没有抬头，
但它们的步伐在同一时刻停住了，显然已经感知到了上方周放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灵异力量，最大的特点便在于出手的绝对速度，
只要符合厉鬼的灵异规律，便是致死的攻击，
要么你能抵挡，不然便是，死亡降临。
而驭鬼者与普通厉鬼最大的一点不同，
在于他们可以主动使用自己驾驭的厉鬼力量，而不必等规律被触发才能释放。
在驭鬼者手里，所谓的厉鬼规律只是出手形式的不同而已，
例如关灯鬼，
必须要有熄灭光线这一条件，
但在周放手里，闭上眼睛便是熄灭光线，厉鬼规律的触发几乎不是什么问题，
宁樱的砸人鬼也是一样，
本来需要砸到人才能触发必死灵异，
但一旦被驾驭后，这种被人为主动使用的厉鬼，其厉鬼规律只是变成其力量的展现方式不同而已。
这就是人驾驭厉鬼之后产生的不对称优势，
要是驭鬼者没有复苏的隐患，能如厉鬼般随意使用灵异力量，
那么驭鬼者比之厉鬼本身强了不知多少倍，
毕竟，他们的出手时机和频率，可以胜过许多无智的厉鬼。
此时的周放，没有一句废话，他双眼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鬼光从他体内涌出，沿着晶石眼睛的轨道被压缩，
化作一道灼热的白光洪流从半空中倾泻而下，以无法回避的速度劈向地面上的三个目标。
那道光在接触灰烬之子的瞬间产生了短暂的冲击，
地面上涌起一阵翻滚的灰白色尘雾，灰烬被冲击波推向外围，形成数圈同心圆状的扩散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