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其实想确认的是另一件事。”霍恩佩斯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在西弗勒斯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不只是想知道我是否去了听证会，他还想确认我去听证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观察哈利的处境，还是单纯作为你的随行者出现在那里。”
“显然，这两者在伏地魔眼中有着本质的区别。”西弗勒斯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只是后者，那不过是你作为一个被监督的人质，在监护人安排下进行的正常活动。但如果是前者——”
霍恩佩斯思考了片刻，开口道：“就意味着他会认为雷昂勒家族在试图通过我接近邓布利多的圈子，意味着他对我留在英国的动机需要重新评估。”
西弗勒斯没有反驳，只是转过身，走到自己办公室的壁炉前，背对着霍恩佩斯，望着那片跳跃的火焰。
“你可以放松些，在他觉得你对他不构成威胁，且具有可拉拢价值时，他暂时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不知多久，西弗勒斯的声音从壁炉的方向传来。
“而且他知道，如果这时候他伤害了你，雷昂勒家族就有可能彻底倒向邓布利多一方，这是他目前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会先试探你，通过问题、观察、以及那些几乎难以察觉的施压。
半晌，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霍恩佩斯，那双黑眸里的光芒在火光中变得格外锐利，“而你只需要保持你在里德尔庄园第一晚的姿态。不多说，不多看，不表现出任何超出正常范围的兴趣。剩下的，你完全可以交给我。
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
他站起身，将维托轻轻放在自己刚才坐的那张扶手椅上，动作自然而轻柔。
对此，维托只是轻微的掀开眼皮，它似乎已经习惯了主人突如其来的离别，便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西弗，你认为他会问起关于魔法部听证会的事吗？”霍恩佩斯问道，黑色的眼眸直视着西弗勒斯。
“一定会。”西弗勒斯走回书桌前，抽出魔杖，在空气中轻轻一挥。
下一秒，就见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其中。
那屏障在午后的光影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隐约可以看到上面有细小的符文在缓缓流动，如同被水纹揉碎的月光。
“但他的问题不会直接针对你。他会先问我，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天带你去魔法部，为什么恰好是听证会举行的那一天。他需要测试我们是否提前准备了统一的说法。”
霍恩佩斯站在窗边，午后的光线透过黑湖的湖水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银色光斑，将他的轮廓映照得如同水彩画般柔和却清晰。
“或许我知道该怎么说。作为你的临时被监护人，我需要到魔法部办理一些关于雷昂勒家族成员在英国境内合法居留手续的文件。”
“而听证会恰好在那天举行，你顺便带我参与了旁听，作为一次对魔法界司法程序的了解。”
西弗勒斯收起魔杖，那双黑眸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认同光芒，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工作台前，开始收拾上边那些看起来有些凌乱的魔药材料。
显然，他也在紧张，大脑封闭术只能压制住他脑子里的情绪不外溢，因此他需要靠一些新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霍恩佩斯看着他的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复杂的情绪毫无掩饰。
说实话，他不认为自己需要在西弗勒斯的面前使用大脑封闭术遮盖自己的情绪。
但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看到西弗勒斯在自己的面前也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同样，他更知道今晚的里德尔庄园之行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一次对听证会出席的核实，更是一次对他的忠诚度的试探。
伏地魔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测量他可以被拉拢的距离。
而那些在听证会上被提及的、关于他在三年级时与卢平一同使用守护神咒驱赶摄魂怪的细节，势必会成为今晚的另一个焦点。
“或许他还会问起守护神咒的事。”霍恩佩斯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西弗勒斯收拾魔药材料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水晶瓶，转过身来。
那双黑眸在壁炉的火光中闪烁着如同深湖底下暗流般的光芒。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三年级发生的事情在整个霍格沃茨都不是秘密。”
“如果有人想查，很容易就能知道那个和卢平一起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驱赶摄魂怪的学生是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霍恩佩斯脸上，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变得微妙，“而一个能在刚刚升入三年级就掌握守护神咒的学生，在任何黑巫师的眼中，都是值得留意的存在。”
霍恩佩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眼眸与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午后的光影中对视。
“说实话，三年级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半晌，他才开口道，“当时毕竟情况紧急，德拉科、扎比尼、西奥多都和我在一个车厢里，而我又恰好在二年级期末恢复记忆，知道守护神咒该怎么召唤……”
“实话实说自然不可能，至少在一切定局之前，你都不该向他暴露你的前世是被他杀死的罗斯林恩。”
“但是直接跟他说一个三年级的学生恰好会用守护神咒……”西弗勒斯思索着，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这种解释在伏地魔听起来，大概比我们为何会出现在波特的听证会上还要牵强。”
闻言，霍恩佩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介于自嘲与坦然之间的弧度，“实在不行，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毕竟一个能在三年级就掌握守护神咒的学生，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接受了特殊的训练。”
“加上雷昂勒庄园长期居住于华国的一处山谷之中，无论是哪一种，应该都比他想象的更容易被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