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快十二点了。他正要拿手机给刘亦菲打电话，铃声先响了。屏幕上跳着她的名字，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醒了？吃早餐了吗？”陈诚靠在椅背上，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
“吃了。”刘亦菲顿了顿，又说，“哥，中午你回来吗？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吃午饭好不好？要不……你回来做也行。”
陈诚听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他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只能宠着。“行，我马上回来。这边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下午还要去公司跟莱昂纳多开个会，对接《荒野猎人》今年全球冲奖的流程。”
“那你快点回来，我肚子饿了。”刘亦菲的声音里带着点撒娇。
“不是留了早餐吗？你都吃了？”陈诚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问。
“那才多少啊。昨天晚上跟温子仁他们吃饭就没吃多少，早上就那点稀饭和一块面包，哪够啊。”刘亦菲理直气壮，“你快点回来，我真饿了。”
“行行行，马上。”陈诚挂了电话，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车子从公司地库驶出来，沿着日落大道往比弗利山庄开。中午的洛杉矶车不多，一路畅通。到家时快十二点了，他推开客厅的门，就看见刘亦菲窝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本书，眼睛却盯着天花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她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精神抖擞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就往厨房拽。“哥，快做饭！我要饿死了！”
陈诚被她拽着走，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好的出国旅游呢？看你这样子，没中餐就活不下去了。”
“我就是长了个中国胃嘛。”刘亦菲理直气壮，“美国这些吃的，还有那些法餐，什么米其林三星，哪有咱们中国菜好吃。都是他们自欺欺人。”
陈诚笑着摇摇头，脱下外套搭在餐椅背上，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昨天家政公司刚补过货，塞得满满当当的。他拿出两块雪花牛肉，又翻出青椒、洋葱、姜蒜。
刘亦菲趴在厨房中岛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他忙活，眼睛亮亮的。
“哥，做什么？”
“炒个牛肉，再弄个素菜，给你煲了个老鸭汤。”
刘亦菲吸了吸鼻子，一脸满足：“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在家都是阿姨做，出国了反倒有这待遇。”
陈诚手上的刀没停，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以后每年出来待一阵，天天给你做。”
“你说的啊。”刘亦菲笑得眉眼弯弯。
牛肉切薄片，用料酒、生抽、淀粉抓匀腌上。热锅凉油，蒜片姜丝爆香，牛肉下锅，刺啦一声，香味立刻飘满了厨房。刘亦菲趴在台面上使劲吸鼻子，被陈诚赶去洗手。她不情不愿地挪去卫生间，回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牛肉炒得嫩，青椒脆生生，蒜蓉西兰花碧绿，老鸭汤炖得浓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刘亦菲刚要伸手抓牛肉，被陈诚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手背。“先喝汤。”
她嘟着嘴，乖乖坐下，接过陈诚盛的汤，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喝完汤，端起饭碗就开始扒拉，筷子夹菜的动作快得不像她平时的样子。陈诚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得香，自己也跟着多添了半碗饭。
不到半小时，桌上的盘子见了底。剩的不多，陈诚收拾进垃圾桶，把碗筷冲了放进洗碗机。刘亦菲摸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窝回沙发上。
陈诚泡了壶茶，端到后院的躺椅边。刘亦菲跟出来，往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倒，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山景。比弗利山庄的半山别墅，视野开阔，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棕榈树笔直地立在坡道上，偶尔有几只鸟飞过。
“哥，国内可找不到这样的房子。”刘亦菲懒洋洋地说。
陈诚喝了口茶，没接话。刘亦菲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喜欢咱们的成园。那才叫家。”
陈诚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也不躲，眯着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阳光正好，茶还温着，远处的城市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但谁也不觉得闷。
过了一会儿，陈诚放下茶杯，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我得去公司了。莱昂纳多应该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转一转，晚上再和莱昂纳多一起吃个晚饭？。”
刘亦菲窝在沙发上，一脸纠结。她刚吃饱，整个人懒洋洋的，眼皮都在打架，但又有点想跟着陈诚去公司。“哥，你跟莱昂纳多他们开会，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坐你办公室也无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我还不如在家睡一会儿。晚上你打电话给我，我再陪你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陈诚看着她那副纠结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弯下腰，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公司那边你去了也无聊，这边也没几个熟人。下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或者回来接你。”
刘亦菲立刻精神了，从沙发上蹦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啵”了一下。陈诚被她亲得一愣，笑着把她放下来，帮她理了理弄乱的头发：“好好休息，我走了。”
她挥挥手，又窝回沙发上，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陈诚到公司的时候，莱昂纳多已经带着人在办公室等着了。温子仁和马克也在，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桌上摊着厚厚的文件。陈诚把他们都领到茶室，自己坐在旁边泡茶，让他们先聊。
会议室里很快热闹起来。两边的工作人员对着方案一项一项地过——戛纳什么时间送片、威尼斯怎么安排、金球奖的公关策略、全球上映的档期协调、明年奥斯卡的预热节奏。马克在白板上画着时间线，箭头标得密密麻麻。
莱昂纳多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听了一会儿，转头对陈诚说：“比拍电影还累。”
陈诚给他续了杯茶，没接话。
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方案终于敲定。莱昂纳多的团队拿着修改好的计划书离开，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温子仁也识趣地找了个借口走了，茶室里只剩下陈诚和莱昂纳多。
两人对坐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女人身上。莱昂纳多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起他的新女友，眉飞色舞。温子仁在旁边听得眼红，忍不住插嘴：“Leo，按理说导演比演员更容易泡到女明星，我怎么就……”
莱昂纳多瞥他一眼，哈哈大笑：“那是因为你长得太丑了，没长在人家的审美点上。”
温子仁佯怒：“我要跟你决斗！”
陈诚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刀：“James，别听他瞎说。华人的审美和欧美人不一样。你觉得漂亮的，他们觉得一般。所以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审美有问题。”
莱昂纳多一拍桌子：“陈，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要告你！”
陈诚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你去告啊。你看看你们总统会不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三个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