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金闪闪轻声喊:“起床了。”
无人应答。
今天过来陪着他们的是季华亭,她坐在郑观棋身边,用手背量了量他的体温。
金闪闪没有出声打断,它没说有它在、郑观棋的身体绝对不会受外力威胁,对于季华亭来说,用手背量体温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慰藉,代表着至少她还能做点什么。
她也没有宽慰金闪闪,一人一统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到中午,她出门吃了个饭,回来的时候打好腹稿,对金闪闪说:“你需要休息一会吗?”
“不用。”金闪闪迅速把漫画发出去。
它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于是也像季华亭一样做一些聊胜于无的事。
但连日更新的漫画对读者来说比月更的漫画更惊悚,尤其是这部漫画还制作精良、不出周边也不线下签售——完全不多赚钱来的。
『贼,喊你贼只是因为你的剧情太刀,但我们还是爱你的,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语重心长)』
『你这样我有点害怕,老贼你怎么了』
『你不会打算烂尾吧(盯)』
『总觉得(背后一凉),有刀子在抵着我』
『(说了一些宽慰老贼的话)』
『(把所有对老贼不利的言论删除)我何时和老贼有过间隙啊!』
季华亭正在看漫画,看到这些评论,她瞄了一眼金闪闪,它没有休息的打算,正在成为一条核动力驴的路上狂奔。
新一话的封面是一张圆桌,鸦舟、『方观南』和“方观南”各占一角,面色各不相同,其中、『方观南』的表情最为精彩。
顶上的圆形吊灯垂下苍白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都投得漆黑。
《进化之遗·审判日》
『我们开了一个超棒的审判party,除了某人、所有和鸦舟长得一样的人都收到了邀请,猜猜是谁没有收到邀请?』
『第九世界牢方没有受到邀请』
『来人——剥去他(方观南)的男鬼名号——载入阳光开朗大男孩称号!』
『居然是男鬼故衣局』
画面从封面三人对坐开始。
“你真的爱他们吗?”『方观南』的脸色苍白。
“嗯。”
简单的音节却像是判官落下的惊堂木,震得人心肝打颤。
已经看开了的“方观南”姿态放松地翘起二郎腿,对另一个自己进行了一番挑衅,他从来不介意恶心自己的同位体。
“那我们呢?我们的家怎么办?”
……
这场有关于鸦舟更偏爱谁的话题最终以两个方观南诡异的合作结束,每一次转折都出乎意料。
而远在第九世界的方观南,他的右眼皮缓缓跳了一下。
『坏了、这个一世界老方终于发现自己是无能的丈夫了』
『我求你了』
『以为自己的世界能抓住鸦的心所以无比傲慢,结果扭头一看不仅有小三、还有小四小五,再不注意小六都要出来了』
『这个if方观南自打被鸦舟带着走了一遭之后就开始变得攻击性极强了(没有说之前不强的意思)』
『这可是从独裁纪元一直鬼到现在的if方观南啊!』
『无论哪一个,似乎都在满世界乱爬呢』
『等等等等,这两个男鬼从哪里开始心意相通的?』
『——“评委也得是所有人”』
『嘶——这话看起来像要给小九(第九世界)展示他们第一世界的结婚照啊』
『“你看我们幸福吗”』
『我看你们很诡异』
『第九世界男鬼哥:不详的预感
自打同位体出现,你方哥的逼格就掉得差不多了』
给了方观南微妙的眼皮子特写之后,镜头拉远,给到会议室的长桌,黎平鹤坐在首席,两边的弑神小队队员依次排开。
此时,一个画面里正呈现多重效果。
齐道平手舞足蹈地比划,胳膊差点拄到隔壁的林岚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方观南——每一个都和死了八百年的厉鬼似的。”
被提及的方观南脸上挂着永恒的嘲讽笑意:“我的确有怨气,但还请分清楚我们的主要任务。”
其余人,守望在半发呆地听会、关野和闻锐在分析情报,木兰柯、纪云明和齐修远做补充。
黎平鹤的表情始终严肃。
会议从黎平鹤正式开口之后进入正题。
他们意识到,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合作。
『你们弑神小队太有节目效果了,尤其是你道平哥』
『你道平哥的情商和智商一样高』
『那不就是没有吗』
『齐道平智商高!』
『齐道平痔疮膏!』
『大统一大共治时代堂堂降临!』
临时训练场的石子被踢得咕噜滚了两圈,一路滚进另一个场景,停在镜子边。
镜子里,石子边路过三个人,镜头缓缓抬高,三个很有型的人路过了。
中间的鸦舟像是被牛头马面押着的冤魂,整个人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迷宫?”『方观南』的手指按在墙体的凸起上,镜墙倒映出他的手指,他和镜子里的自己手指相贴。
忽然镜子另一边的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宝箱,它从镜子里跳出来,小狗球呱唧一声出场。
被『方观南』一把捏住的小狗球挣脱控制,蹦哒到鸦舟肩膀上呱啦呱啦告状。
“这种弱小的东西做怪物吗?”他微微蹙眉,似乎是不满鸦舟对第九世界的仁慈。
鸦舟并不想理,于是他从善如流:“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愿,但接下来我希望把这些交给我。”
“方观南”一笑:“提前请求您的原谅。”
『方观南』也伸出手:“原谅我们的私心。”
『宝箱怪吗、那很阴了』
『小狗球:脏东西、坏!坏!坏!』
『以前就喜欢按照自己捏东西吗……好可爱——』
『鸦舟你以前到底是谁,难道真是个球吗』
『鸦舟算个球!』
『对』
『为何要求原谅,你们要干什么对不起鸦的事了——还是和记忆有关的』
『不像好事啊,男鬼干好事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放个屁股,如果是好事楼上的倒立洗头』
『欸!我说我同意了吗!』
属于鸦舟的镜头定格在教堂的颂声和那座垂目的悲悯天使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