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观南路过桌沿,手指扶在面具上,镜头一路向下,给到衣角,再次抬起时时空已然转换。
“方观南”单膝跪地,仰头看向鸦舟的表情,像效忠神明的信徒一样虔诚:“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您很重要——您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他摘下了面具。
两个插入的面部特写分镜像照镜子一样对称。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峙着,红线交织,缝合在两个分镜之间。
『嚯、终于摘了,虽然之前闻锐回溯的镜头那里就知道他们长得一样了,但是真看见这个分镜处理还是很惊艳』
『纯正的红色缝合两个不相干的分镜,像皮肤下埋着的血管里奔流的血液——我的意思是、双子万岁!』
『“我的意思是——您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比整个世界都重要,我亲爱的兄弟』
『我们小手记盛产双子(安详)』
『嘿嘿嘿、嘿嘿嘿』
“现在陪在您身边的,还是0001吗?”“方观南”忽然引入的“新角色”又引起了一波讨论。
金闪闪把漫画中有关自己的部分剪掉了,但是它无法把有关0001的部分剪掉。
郑云霁在屏幕上滑动的手停下了:“0001把小棋过去的经历发给你了吗?”
金闪闪听话地打开聊天界面,给0001发信息
金闪闪(我):【。】
0001(凭什么有姓名):【……】
0001(凭什么有姓名):【前面的没收到是吗?】
--【方舟zip.】--
--【过渡期zip.】--
--【小舟zip.】--
--【郑观棋zip.】--
0001(凭什么有姓名):别拉黑,你的视角没我的全——如果你还想看。
被预判了一切行动的金闪闪:啧。
第一世界,『曲音江』问0001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辛苦。
0001礼貌微笑:“不辛苦,命苦。”
都是祖宗。
祖宗之一的金闪闪挨个保存文件之后看向郑云霁:“等我剪完手上的漫画再看,可以吗?或者你们先看?”
“我们都知道。”郑云霁拍拍它的脑门。
楚泽逸点头。
金闪闪又在一个统生闷气,它往郑观棋身边钻,锁链膨胀发出清脆的响声——它现在还算半个阶下囚。
但是……它看着熟睡的郑观棋,心被思绪这把剪刀剪得七零八碎,它捧着一捧心的碎片,不知道怎么把这些爱全都喂给郑观棋。
它也不知道这样的爱中哪一份是合适的。
郑云霁说的那句“能克制汹涌情感本能去寻找出路的人,和那些坦然赴死的人也一样伟大”一直回荡在耳边。
难道我真的完全错误吗?
金闪闪有些茫然。
郑云霁没有打扰它,继续欣赏漫画。
她跳过了他们有关0001的讨论,看熟人被神化有种身上有跳蚤的刺挠感和尴尬感。
鸦舟和“方观南”坐在桌子两侧,他们之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两人一起布置着这个世界。
教堂拔地而起。
水塘、花园……无数造物诞生于他们的手下,但鸦舟的表情却越来越阴郁。
太阳被乌云遮住,只剩下暗沉一片,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方观南”还是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
空白的分镜中突破了一只手,手背青筋凸起,直直越过沙盘,抓住了“方观南”的衣襟。
“方观南”略有些讶异,随机顺从地弯腰,把上半个身体探出去:“您——”
他话没说完就被鸦舟带着飞起来。
他们落在巨大的窗边,风吹得两人发丝飞舞。
『说在乎鸦舟,但怎么说呢,这个if方还是有点随心所欲,他不尊重鸦舟、遮着眼就瞎跑』
『瞎跑瞎忙活就算了,你和他解释他还不听,你说你气不气吧』
『你和对方争辩半天,你被歪理气得半死的时候,嗯……对方单方面原谅你了』
『楼上的,不必这么真实,已经开始生气了』
『虽然但是,知道他们是类双子的设定之后,两人的鬼味都来到了next level!』
“哒——”
鸦舟的靴子点在窗框上借力一蹬,带着“方观南”一起向下摔。
镜头先给了俯视角,两人的衣角都在向上飘。
随机视角转换为侧面。
一百米的距离,鸦舟和“方观南”一问一答。
鸦舟似乎是想让“方观南”敬畏生命的——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人,但“方观南”像是天生缺少情感需求,他对死亡毫不畏惧。
他只是说:“您不是一早确认过了吗?死亡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对您来说也是这样。”
“我怕死。”
『这段好爽……有人懂我吗』
『玩得真花啊,跳楼的时候万一吊桥效应了怎么办』
『吊不起来的、朋友——想到了那个:兄弟二人跳楼,一人会飞、一人能重构』
『死不掉、根本死不掉,要想让if方珍惜生命,得重塑他的三观吧』
『有一句吐槽不知当讲不当讲——if方怎么和黄鼠狼讨封似的,从初登场到现在,对鸦的称呼旧一直在变,什么“同类”“神明”“弟弟”……鸦一个没认他就一直说……』
『震撼首发!』
『if方:你看我像你哥哥/信徒/同类吗?(微笑)
鸦:丑拒』
『嘶,知道对照组吗,if方好像鸦舟的对照组,鸦舟是被朋友拉着变成现在这样活泼(?)、人性充沛的小孩,但被孤立(也可能是孤立所有人)的if方就很神、各种意义上的神』
『神人(各种意义上的)』
见鸦舟面色不愉,“方观南”终于收敛了他的行为,指指远处的教堂、又做出邀请状:“您不去看看吗?”
神像伫立在那里,面孔清晰,是悲天悯人的方舟,鸦舟站在神像下,仰头和神像低垂的眼睛对上。
时过境迁,天使的面孔开始模糊,直到再也无法通过面孔判断出祂原有的样貌,只剩下凄苦的的悲悯刻在那张脸上。
灰白的石雕灰色加深,裂纹从底部开始蔓延。
“咔嚓——”
神像碎裂成一堆石头,整个教堂变成一堆废墟。
黄色的警戒线拉起,片刻后又被一只手抬起、解构在他手中。
方观南穿越警戒线,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碎片。
『如果这样……林岚山当时斩断的那个神像……其实是鸦舟(方舟)来的』
『宿命、宿命啊,老贼你的伏笔到底埋了多少』
『有种、不祥的预感』
『画面艺术』
『神从石像上走下来了』
『这样说、音江之前信仰的神明其实也是鸦……』
『我嘞个,神明论大胜利』
『金手指自己下场了(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