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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皇帝:朕的九皇子带兵,天下无敌 > 第416章 瀛舰压东海,新兵雨中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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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瀛舰压东海,新兵雨中定魂

北洋水师立军次日,三港同雨。

东岬旧船晃在潮沟里。

新募水兵披着湿甲列队。

刚上甲板,八成扶舷吐了。

有人吐在缆绳上。

有人吐在炮座旁。

还有人听见旗手喊“压帆”,转头去压炮。

江乘风站在船头,眉角跳了一下。

这水兵,比刚下锅的鱼还乱。

卫沧澜没有骂。

他看着那艘旧船横摆,船尾擦上缆桩,木皮被刮出一大片。

岸上新兵脸都白了。

有人低声道:“这还没见敌。”

卫沧澜抬手。

江乘风上前。

“记。”

江乘风一怔。

卫沧澜道:“晕船者八成。”

“畏浪者六成。”

“听不懂旗号者,十成。”

沈砚舟把军册摊在雨里,笔尖压得很稳。

他写下四个字。

水兵不识海。

字落下,周围没人再说话。

卫沧澜登上旧船,靴底踩住湿滑甲板。

船身又一晃。

他没扶绳。

“今日撞桩,入册。”

新兵抬头。

卫沧澜声音压过雨声。

“明日撞敌,不许乱。”

海门急鼓就在此时响起。

瑶光探哨伪装渔民,从外海归来。

那人蓑衣下全是盐水,跪地递上湿封。

“外海探报。”

“楚临川奉杨坚军令,率瀛洲主力水师驻泊外海。”

“七艘青帆只是前哨。”

“后方另有大船八艘,艨艟二十,快船不下六十。”

江乘风脸色沉下。

探哨又道:“杨宽留守瀛洲督粮。”

“秦黑鲨残部困于荒岛,已收密函。”

“密函上写,取北渚小补给港。”

沈砚舟停笔。

卫沧澜拿过造船排期。

原本三月分段成军。

他直接划掉一半。

朱笔落下。

全营应急整训。

王城。

奉天大殿同样下着雨。

雨水顺着殿檐落成线。

户部旧吏捧着粮册出列。

“王爷。”

“北洋水师立军三日。”

“粮草、防潮油布、铜铁、船匠口粮,皆暴涨。”

“若再拨银,粥棚必减。”

“伤兵抚恤,也要缓。”

殿内旧臣跟着出列。

“苏衍拆锅征铜之祸未远。”

“东鲁亡于重炮。”

“奉天岂可亡于海船?”

这话压到殿上,几名官员立刻低头。

李潇按剑出列。

“瀛洲封海,海盗断港。”

“粮从何入?”

“盐从何出?”

“你们让百姓守岸,也得先问敌船让不让。”

户部旧吏跪得更直。

“李帅要战,臣不敢拦。”

“可钱从何来?”

姚广忠抬手。

三册摆上案。

国库册。

赈民册。

伤兵册。

他看向李潇。

“臣也问。”

“钱从何来?”

李潇没有立刻答。

旧臣见状,立刻递上新册。

“沿海民户请缓水师。”

“百姓只愿守岸,不愿养舰。”

“东岬新兵今日撞桩,水师未遇敌先自损。”

又一封急报送入殿。

“东岬整训,一船误把退潮号当转舵号。”

“船尾擦暗桩。”

“无人死伤。”

旧臣叩首。

“王爷。”

“此等水兵,如何出海?”

鸿安看着那封急报。

没有怒。

他只道:“柳如烟。”

柳如烟上前。

“验册。”

新册铺开。

柳如烟翻第一页,划线。

“死户。”

第二页。

“迁户。”

第三页。

“郑梁盐田旧佃户。”

第四页。

“同一指印,按了三户。”

殿内低语声渐渐没了。

柳如烟又翻封页夹层。

一枚极淡的印痕露出。

“周氏海行旧印。”

有人脸色发白。

墨文彬出列。

他把海蓝封蜡、青帆灯芯残蜡、匠营竹筒残蜡、旧太子府废井封蜡,一块一块摆在灯下。

再剥开新册封口。

五块蜡痕合上。

缺口严丝合缝。

墨文彬道:“同源。”

“不是民意。”

“是瀛洲旧海商暗线。”

殿内几名方才附和的官员抬头看蜡痕,嘴唇发干。

鸿安没有立刻拿人。

他看向姚广忠。

“民生账,真不真?”

姚广忠道:“真。”

鸿安又看李潇。

“敌舰压境,真不真?”

李潇道:“真。”

鸿安抬手。

“写。”

姚广忠落笔。

鸿安道:“第一,水师不缓。”

“第二,水师钱粮入中枢明账。”

“姚广忠按定额调拨,不得拖欠粥棚,不得少伤兵抚恤。”

“第三,李潇抽开阳第六师百战老兵入水师,充舵手、炮手、登船骨干。”

“第四,周怀谦优先补东岬、北渚哨港炮台。”

“第五,温景明、姜铸炮、许初、吕梁常驻三港教炮。”

他扫过殿内文武。

“文官守账。”

“武将守海。”

“四线互验。”

“谁推责,拿谁。”

李潇抱拳。

姚广忠也拱手。

“臣领命。”

旧臣再不敢借民意出声。

东岬雨港。

王令送到时,卫沧澜正在旧船上站着。

他接令后,直接召集全营。

新兵站在雨里,有人脸色还白。

撞桩旧船被拖到他们面前。

船尾擦痕清清楚楚。

卫沧澜指着它。

“新兵三令。”

“第一,晕船者不罚。”

“弃舵者,斩。”

“第二,听不懂旗号者重训。”

“乱传号令者,入罪。”

“第三,炮未稳,不得发。”

“敌入线,必须打。”

江乘风带开阳老兵拆队重编。

每十名新水兵,塞入两名老卒。

沈砚舟在册上写:陆军老卒,充船上骨头。

许初和吕梁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许初看见甲板上一滩呕吐物,脚步一顿。

吕梁低声道:“这船味儿,比火药库还冲。”

许初冷眼看他。

“你要不吐,就去教炮。”

吕梁闭嘴。

天权炮操搬上湿甲板。

防潮药筒。

限链制退。

低射水线。

新兵手忙脚乱。

许初一脚踢开一个乱摸火门的兵。

“炮不是你家灶台。”

“点错了,全船一起熟。”

那兵脸白得更厉害。

旁边老兵按住他肩膀。

“听旗。”

“先活。”

王城夜深。

墨文彬的第二封急报送入殿。

他手里押着一名户部主事。

那人嘴角被撬开,牙槽毒囊已经卸掉。

姚广忠的脸沉了下去。

墨文彬道:“户部拨银房主事。”

“私抄水师钱粮明细。”

“经海蓝铜牌,传往海门驿馆。”

他呈上半张密令。

姚广忠接过。

上面三行字。

断炮两炉。

诱兵离港。

黑鲨取北渚。

殿内死寂。

随后哗然炸开。

户部。

姚广忠门下。

姚广忠当殿起身。

他看着那名主事。

“谁给你的胆?”

主事跪在地上,额头碰砖。

不敢说话。

姚广忠转向鸿安。

“臣请封户部银房。”

“查所有拨银副册、值夜腰牌、铜牌暗格。”

他停了一下。

“查到臣门下,照拿。”

李潇看了他一眼。

鸿安点头。

“准。”

“墨文彬主查。”

“姚广忠避嫌,但账册不得离他眼。”

墨文彬低头。

“臣领命。”

王令连夜传向三港。

水师不缓建。

旧船先训。

岸炮先补。

老兵先编。

谍案先查。

沿海渔户听闻请缓册为假,连夜递来潮图、礁图。

老船工把暗流口画得比官图还细。

陈小潮送来退潮牌。

“北浅滩夜里会露泥。”

宁鸣佩接过。

“入册。”

匠营两炉齐开。

姜铸炮验膛。

鲁承火守炉。

“这炉若裂……”

吕梁捂住耳朵。

“老爷子,别又立遗言。”

许初从旁边走过。

“他立他的。”

“你少废话,能省一包药。”

北渚炮台。

周怀谦带工兵加装岸防火炮。

石缝被撬开时,一角湿纸掉了出来。

工兵捡起,脸色一变。

“军统。”

周怀谦接过。

纸上是龙骨总图的一角。

不是被火烧残。

是被人裁下,故意埋在炮台石缝中。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炮台若成,龙骨必断。

周怀谦抬头。

外海黑沉。

雨里,一盏青灯在远处礁影后亮了一下。

又灭。

他把纸角封入铁筒。

“急报王城。”

“告诉王爷。”

“偷图的人,不只是想泄密。”

“他在引我们,把北洋第一艘船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