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牛new自助，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肉质确实新鲜，现切的羊肉肥瘦相间，下锅一涮，变色即捞，蘸上麻酱或是海鲜汁，入口鲜嫩得让人直眯眼。
海鲜区的虾滑、青口贝、扇贝也备受欢迎，没一会儿就被扫荡一空。
蔬菜、菌菇、丸子、各式饮料……琳琅满目，任君选择。
众人围坐一桌，氛热烈，话题也像锅里的食材一样，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吃得差不多七八分饱，速度慢下来，闲聊的时间就多了。
吴倩消灭掉一小块提拉米苏，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睛一亮，看向众人：“哎，说起来，还有差不多一个月就放寒假了！今年寒假怎么说？要不要再组个团出去玩啊？上次寒假瑶瑶因为要上京市电视台春晚没去成星梦奇缘，这次补上？”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张伟刚把一片肥牛塞进嘴里，闻言眼睛放光，含糊不清地就想接话：“我觉得可……”
“你不用想了。”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直安静涮菜的李哲打断了。
李哲慢条斯理地从锅里捞出一片娃娃菜，吹了吹，放进碗里，然后才抬眼看向众人，推了推眼镜。
“啊？为啥？”王硕不解。
张伟也愣住了，嘴里的肥牛都忘了嚼。
李哲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因为，”他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前几天，苏城卫视春晚导演组，联系了我。”
话落，桌上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
“我靠！！！”
张伟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差点把桌上的调料碗碰倒。
“教授！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苏城卫视春晚？！邀请我们引力场工作室？！”他声音都劈叉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狂喜。
王硕也傻了：“我……我勒个去……”
赵晓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双手一把捧住旁边张伟的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啊啊啊！张伟！你要上春晚了！苏城春晚！我的天！你听见了吗！”
她用力摇晃着张伟的脑袋，张伟被她晃得晕乎乎的，但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地咧开了巨大的笑容。
张娜娜看着闺蜜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晓芸，你男朋友可是上过全球热搜榜首、被卢卡斯·米勒转发点赞过的人，上个卫视春晚，不是手到擒来嘛？”
“那不一样嘛！”赵晓芸松开张伟，依然兴奋得脸颊通红，“上国际热搜那是给外国人看的，春晚哎！是国内自己家的晚会！到时候我让我爸妈、我爷爷奶奶、我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看！哈哈哈！张伟！你到时候可别给我掉链子！必须给我帅炸全场！”
张伟被赵晓芸这一连串的见家长预告给整得有点懵，刚才的狂喜瞬间掺杂进了些紧张。
他挠了挠头，声音弱了下去：“我去……晓芸，会不会太快了？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你已经告诉叔叔阿姨了？”
他这个从狂喜秒变怂包的反应，实在太有反差萌，连一直在旁边默默涮肉的徐亦都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徐亦这一笑，桌上其他人也彻底绷不住了，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伟哥你也有今天！”
“见家长咯！张伟同志，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舞台没慌，听说要见未来岳父岳母慌了？哈哈哈！”
王硕笑得最大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够了，他才抹了抹眼角，转向李哲，眼睛贼亮，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嘿嘿，教授，那个……苏城春晚那边，有没有说……这个……啊？”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全世界通用的、手指搓动的动作。
钱。
桌上其他几个人，包括还在紧张中的张伟，也都立刻把目光投向李哲，眼睛里闪烁着同样好奇又期待的光芒。
李哲迎上王硕那无比期待的小眼神，没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然后，在王硕期待值已经拉到最高、眼睛都快瞪出来的注视下，他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轻声说道：“没有。”
“啊？”王硕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没有？一点都没有？不是……教授，你憋了半天，就……就这？”
他还以为李哲沉默那么久，是在斟酌怎么说出一个惊喜的数字呢。
李哲摇摇头，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苏城春晚是主流官方晚会，能上去是刷脸和提升资历，对我们引力场工作室这种新兴团队。谈钱，格局就小了。他们给的是机会和平台。”
王硕肩膀垮了下来，嘟囔道：“道理我都懂……但总觉得，白嫖……啊不是，义务演出，有点亏得慌。”
张伟这时倒是缓过劲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王硕的肩膀：“胖子，教授说得对。春晚这个机会，比多少钱都值。你想啊，到时候全国那么多观众看着，要是演好了，咱们引力场工作室的招牌就彻底打出去了！以后还愁没商演？没合作？”
他越说眼睛越亮，刚才那点紧张似乎被雄心壮志压下去了：“而且，这可是苏城春晚！咱们得好好设计个节目，不能光跳《机械之心》或者《未来律动》，得来点新活儿！得炸！得让全国人民记住咱们！”
看他这么快就进入状态，开始筹划节目了，赵晓芸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去不去玩转到了春晚节目怎么搞上。
大家一边吃着锅里最后一点东西，一边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气氛比刚才更热烈了。
只有王硕，还在那儿小声嘀咕：“真没有啊……好歹给个纪念品嘛……”
李哲瞥了他一眼，淡淡补了一句：“不过，导演组说了，演出结束后，会有一份正式的、带有苏城电视台台标的演出证书，以及……和所有参演人员、导演、台领导的集体大合影。”
王硕眼睛瞬间又亮了：“合影？这个好这个好！到时候挂工作室墙上！镇宅之宝！”
一顿自助餐，在关于寒假、春晚、新节目的热烈讨论中，渐渐走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