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来到挖机大队营地,就瞧见朱昌隆满脸愠怒。
他见陈大全来,忙跑上前迎接:“共主,您怎的来了?!”
陈大全从装甲车上“芜湖~”一声跳下,打量下四周:
“老朱啊,咋了?嫌累啊?”
“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可不兴懈怠啊!”
朱昌隆苦着脸赔笑,涩声道:“共主莫调笑属下了,您且来看。”
说着,他忙躬身引路,带陈大全与驴大宝来到营中一处空地。
地上躺着几具满是血污的尸体,身体各处皆是刀伤,死不瞑目。
“这...”陈大全眉头紧皱,疑惑看向朱昌隆。
“是商队,来我北地的商队,被劫杀了。”
陈大全眼中骤然闪过惊怒,快步俯身查看。
七具尸体,一少年公子,一中年管事,其余几个糙汉子服饰相同,似商队护卫。
护卫衣襟上,皆绣暗青色“曹”字。
“曹家?”陈大全面容冷峻,喃喃低语,“与北地往来的大渊豪商,恰有一家做玉器生意的曹家。”
如今他这个共主虽不亲自介入生意,但商册却看的。
随后,朱昌隆将事详细说了。
今日天色将明时,一匹马驮着个血葫芦往城下冲,恰到营地外。
待将人救下,那人断断续续吞出几个字便咽了气,“荒村...鸡鸣...曹家商队...救...”
来人是个忠勇的,胸口三处刀伤见骨,背嵌两箭。
死时瞪大眼,扯住霸军兄弟袖口不放。
且他怀中还揣张“草原牧歌至尊汇vip”卡,许是求救信物,只是没来得及掏出。
朱昌隆派一队霸军寻踪迹前去探查,在十里外鸡鸣荒村,发现厮杀痕迹。
商队护卫、伙计尸体被胡乱堆在村外焚烧,有几十具。
霸军一番清理,从死人堆底下扒出六具好辨认的带了回来。
朱昌隆将带血的vip卡捧到陈大全面前。
“轰~”陈大全周身腾起杀气,暴怒。
“好贼子!这群虎狼蛇蝎,竟敢对北地商队下手!”
“还是入了至尊汇的vip贵客!”
陈大全脸黑如墨,断老子财路,就是要老子命啊。
长此以往,北地与大渊商路必断绝。
别看大渊如今灾乱不断,可越是这种年景,买卖越好做。
大渊国缺物资,但不缺各色豪商,这些人勾兑北地,双方赚得盆满钵满。
有一便有二,若首恶不除,劫道的怕会蜂拥而起。
“来人呐,传老子军令,调城内老三营来此!”
“是。”
朱昌隆的挖机大队驻扎城外,日日出营张牙舞爪碾几圈,震慑大股人马不敢靠近。
但仅此而已,若闪袭贼匪,还需靠皮卡大队与骑兵。
......
鸡鸣荒村东五十里,一处土岗子下,屠杀曹家商队的贼匪正大肆吃喝庆功。
这一票,他们捞了个肚圆。
不仅得了一批粮食物资,还有万两银钱。
“哈哈,大哥!痛快,真痛快啊!”
一黑面疤脸壮汉,举着碗放声大笑。
篝火上架一口大锅,里面煮着沸腾肉粥,周边十多个凶狠汉子围坐。
岗子下营地绵延,瞧着有三四百人。
为首的青面首领,端坐众匪中间,背后立一杆红底“龙”字军旗,字迹扭曲,不伦不类。
“咳咳...九弟莫要无状,我等如今不是马匪,而是义军。”
“黄龙军,便是我等旗号。”青面首领装腔作势,说着指指身后旗子,“待潜入虎尾城的兄弟打探回来,咱们议议,去投奔陈霸天,谋个好前程。”
疤脸壮汉闻言浑不在意,一脸不屑嚷嚷:
“嗐,大哥何必如此看重那陈小子。”
“我等兄弟肆意山林,打家劫舍好不痛快!”
“如今日这等买卖,咱们再做几笔,不愁招兵买马,做一方豪雄!”
篝火边十多个凶汉,有的附和,有的点头,有的眯眼不语,有的阴沉思索...神色各异。
青面首领则作呵斥状,冷声道:
“九弟休要胡言,莫忘了我等如何来并州的。”
“今日我等劫北地商队,实因粮草不济。”
“我等连宪州那伙人都敌不过,怎敢小觑割据一方的枭雄。”
此话一出,立即勾动许多人心思。
惨,真惨啊。
本来哥几个在宪州某县做草头王,好不痛快。
后来一支叫甚安义军的杀来,逮着他们一通砍,原本的寨子没了,八百兄弟战死一半。
青面首领带残存手下玩命往并州逃,才堪堪得活。
待入了并州,他们听闻北地名头,便辗转来到附近,犹豫是否投效。
这伙贼匪为拔高自己身价,特意改匪为军,起个“黄龙军”名号,自觉威武。
黄龙寨原本十三位当家,亦改称“黄龙十三雄”。
“大哥,听闻那陈霸天颇护短,今日我等截杀北地商队,恐会为其不喜。”
三当家是个尖下巴,一双蛇眸溜溜转,语气满是担忧。
青面首领脸色一苦,沉默不语。
另一矮壮当家皮笑肉不笑接话:“哼,三哥怕个甚。”
“我黄龙军三百多惯会厮杀的汉子,是多大臂助!”
“且不说此事无人知晓,便是露了风,那陈霸天岂会为一商队,拒纳我等?”
“兄弟我猜,那小子多半会装糊涂,打个哈哈罢了!”
矮壮当家一脸倨傲,全然没将劫杀之事放在心上。
其他当家大半也抱此心思,唯独一两人,心中隐隐不安。
青面首领权衡几息,为安抚军心,立即换上副笑脸,高举肉粥朗声道:
“十弟说的在理!区区一商队,无需担忧!”
“干!”
黄龙十三雄以粥代酒,一饮而尽。
......
老三营与五十辆皮卡,得了共主严令,如暴风般卷出城,奔到挖机大队营地。
陈大全叉腰站在装甲车顶,骂骂咧咧,一连点出十几路探子,四散探查荒村惨案。
鸡鸣荒村,是个早就荒废的小破村。
因离虎尾城只有十余里,是诸多商队驻脚休憩所在。
此惨案不破,商心惶恐。
霸军士兵得知有贼匪断北地财路,还是会所vip,亦气的嗷嗷叫:
“劫杀商队,买卖便做不下去;买卖做不下去,便发不出饷银。”
“可恶!这是砸咱饭碗呀!”
“共主,砍死他们...”
很好,群情激奋!陈大全抽出墨镜戴上,冷酷挥手:
“全军听令,随老子入驻鸡鸣荒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