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说这话倒是让郝天鸣想起在阳井县城时候打混混的事情来。那时候有个混混就说打死他,他也愿意和马如龙的老婆睡觉。
郝天鸣说:“如果这样的话,你这不是变相的卖……”
郝天鸣还没有说完这句话,马烈火立马打住说:“兄弟,别这么说。你要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啊!要按照你这么说,那卖的被公安局抓住罚款了,这不就是公安局变相的什么吗?我只是说这个意思,冤仇宜解不宜结。比如说苟瑞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父母去世的时候人家都上礼的。一共四百块钱,其实我们的冤仇不值四百块钱。只不过有些事情我看不惯。”
郝天鸣说:“好,那你说说怎么个打脸法。”
马烈火笑着说:“我们这个打脸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谁有过错就出一百块钱。比如有人借我一千块钱,老是不还。老是说自己没有钱。那么这个打脸行动呢?只要有一次打脸行动。那么就打他一次脸,当然出一百块钱也行。”
郝天鸣说:“这倒是一个治老赖的办法。”
马烈火说:“还有……”
马烈火说话就喜欢絮絮叨叨的,郝天鸣觉得马烈火有时候和一个长舌妇一样。
马烈火说话烦。不过这郝天鸣这里就像马烈火给了郝天鸣一堆铁矿石。郝天鸣能从中间提取出精钢来。
最后郝天鸣说:“老马,我知道了。那咱这打脸行动就行动吧!从哪里开始呢?”
马烈火毫不犹豫的说:“交通局啊!交通局那狗日的太欺负人了。”
郝天鸣笑着说:“超市里朱老板一家你不是说他们最坏嘛!”
马烈火说:“超市老板一家不是东西,但是我在超市干了了四年多,不过我跟着朱老板干只干了三个多月。我在交通局可是干了十六年呢?这三个月的仇恨和十六年的仇恨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郝天鸣笑着说:“这倒也是。”
交通局打脸行动那天。马烈火和护卫队的一干人早早的就去了交通局了。当然交通局内部也有人民委员会交通局分会。这个分会的名称叫交通局职工委员会。
那天的打脸行动郝天鸣没有去看。不过那天郝天鸣是中午就回到交州人民委员会总部了。中午吃了饭,因为马烈火不在,于是郝天鸣就去石油公司院内下棋。晚上八点多了才回来。
郝天鸣一回来,马烈火就兴冲冲的来到了郝天鸣的办公室里。其实这也是郝天鸣的休息室。
马烈火说:“郝兄弟,今天我的心情可愉快了。十六年的郁闷,我今天是解了。”
郝天鸣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你给兄弟我说说。”
马烈火说:“事情是这样的。”说完马烈火看看办公桌上的茶杯。郝天鸣刚倒上一杯茶水,还没有喝呢?马烈火拿起郝天鸣的杯子就喝一口。这一口喝了大半杯水。
郝天鸣笑笑,对于马烈火很多时候郝天鸣是无奈的。
马烈火说:“今天我开这个打脸大会。我把交通局所有人,包括退休的老干部,老职工都叫来了。当然这其中也有原来的局长熊爱虎。”
马烈火说话的时候眉飞色舞,显得非常高兴。
马烈火继续说:“这次我是坐在主席台中央的。下面有交通局的全体人员,还有我们护卫队十七小队的全部护卫。你要知道我们人民委员会的护卫队有三个大队,三个大队下面分别有三个中队,这每个中队下面又有三个小队。我们是三三制的。我们一个小队就有上千人。我只带了其中的骨干成员。这个一共也就三百多人。这三百多人可都是精壮后生。我宣布了这次打脸行动的规矩。这其实这也是一次诉苦大会,只要你对人,或者对于某些事情不满就可是诉苦。只要你受到了委屈就有人被打脸。当然给一百块钱也行。涉及隐私的就就递纸条子。你写一个纸条子,直接给当事人。如果他认了这事情,他就给你一百块钱。如果他不认这事情。那这事情就公开,由交通局职工委员会抽签任选一个小九。”
郝天鸣不解问:“什么是小九。”
马烈火说:“我们人民委员会不是实行三三制吗?下面有三人一组有三长,然后三个三长再选出一个九长。小九也就是九长。然这个九长以及他下面的三长和会员辨别事情的真伪。这九个人谁也不能弃权。每人发两张扑克牌。一张是红桃一张黑桃。你把红桃的给出了,就认定纸条上写的事情是真的,如果你把黑桃给出,就是否认纸条上的事情了。那么纸条上写的这件事情最后辨别真伪就看是最后收回的九张扑克牌红桃多,还是黑桃多了。”
郝天鸣一笑说:“老马,你小子真有办法。”
马烈火说:“我给下面的人做示范。我写了四张小纸条。我递给了熊爱虎和苟瑞珍。熊爱虎接受纸条上的事情。给了我一百块钱。苟瑞珍不接受纸条上的事情。最后由抽签选出的小九辨别。结果他都输了。不过这小子是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最后就只好打脸了。”
郝天鸣问:“你递出的这四张小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呢?”
马烈火说:“我这四张小纸条上写的都和我在交通局干了这十六年心目中最美的女人有关系。我在交通局有三个最喜欢的女人。不过这些人……哎!伤心事就别说了。我还是说我高兴的事情吧!我给熊爱虎递出的纸条上写着:‘哥,运管所稽查队的某某某说你和曹美红睡了,有没有这回事?’我给苟瑞珍写的纸条也大同小异。只不过我写的这些纸条是:‘狗日的,我听人说你和某某某睡了,有没有这事情?’因为在交通局里我最喜欢的三个女人传言都和这狗日的有染。不过这狗日的不承认这事情。他不承认这事情就要把纸条上的内容公开由小九辨别了。结果这事情一辨。交通局里的人都对这狗日的恨之入骨。这小子就辨别输了。他不出钱就要挨打了。当然护卫队的执行队员。都戴着头盔的。护卫队里我给定的规矩是,不带头盔文明做人,放下头盔六亲不认。这是我最高兴的一天,苟瑞珍被打的头都大了一圈。帅哥也被打成猪头了。”
郝天鸣不解的说:“不就挨了三巴掌吗?这些护卫队队员都练过铁砂掌啊!”
马烈火笑着说:“练过什么铁砂掌啊!你要知道机关事业单位的人都小鸡肚肠的。很多看不惯苟瑞珍的人都递纸条。在交通局里这苟瑞珍祸害了人不少。因为这递纸条就像是赌博。如果对方不承认,那么就要九辩。如果九辩输了。这递纸条的人还要给对方一百块钱,或者挨一巴掌呢?可是交通局的人都痛恨苟瑞珍。所以很多辩白,就算子虚乌有的事情。递上纸条子,辩白结果却也是苟瑞珍输了。”
郝天鸣问:“有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
马烈火笑着说:“有人递纸条说苟瑞珍和黑猪婆有染。黑猪婆长得其丑无比。不过人家是原来朱局长的闺女。混进了交通局,还找了一个在交通局工作的丈夫。不过他丈夫也在朱局长的照顾下,现在也是下面一个单位的一把手。想这么丑的人苟瑞珍估计是看不上的。”
郝天鸣笑着说:“也许人家雨露均沾。”
马烈火说的兴高采烈的。不过郝天鸣却是再想:如果自己还在阳井县当县委书记,阳井县也搞打脸运动。如果有人给自己递纸条说自己和张德美有染该怎么办?自己出钱默认此事。可是如果有一千人给自己递这样的纸条呢?自己都默认吗?因为马烈火说了,默认的纸条可以重复递的。
其实打脸行动在交州搞的轰轰烈烈。
在交州很多混混被打。那几天被称为交州四大混混的都被打的住进了医院里。
当然也有很多干部,很多执法人员被打。
那天马烈火和郝天鸣哥俩在一起喝点小酒。马烈火脸色阴沉,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
郝天鸣就问:“马哥,你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马烈火苦笑了一下说:“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苟瑞珍被交通局三大美女的丈夫组团修理了。”
郝天鸣说:“苟瑞珍被打你应该高兴啊!”
马烈火说:“我希望苟瑞珍被人打死。但是让我伤心的是。这三个丈夫打苟瑞珍的时候。忽然一个美女出来阻拦自己的丈夫。并且还哭哭啼啼的对自己丈夫说:‘你不要打苟主任了,我是真心喜欢他的,你要是不能接受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和你离婚都行。’”
郝天鸣说:“还有这么痴情的女人?”
马烈火说:“天下有痴情女,可是老子一辈子雄才大略就是没有遇见,遇见的都是一些不喜欢我的扫把星。”
郝天鸣说:“在这个痴情女人是谁啊?”
马烈火伤心的说:“她和我一个办公室干了十年,这十年间我对她是非常照顾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她心中最重要的人竟然是欺负她的苟瑞珍。”
看着马烈火伤心的样子。
郝天鸣忽然感觉这马烈火有时候脆弱的和三岁小孩一样。
交州经过轰轰烈烈的打脸运动之后,老百姓都扬眉吐气了。接下来就是唱红歌了。这是人民委员会的一个会员发起的倡议。因为在人民委员会内部实行的是三三制。所以这人把自己的建议提交三长,三长再提交九长。九长再提交二十七长,逐步就到了人民委员会总部。一个人的建议,经过三长到了九长的时候就成了三个人的建议。三个人的建议九长提交二十七长的时候就成了九个人的建议。最后这个建议因为一级一级的都同意了,就了十万人的建议,三十万人的建议。
唱红歌,大街小巷都放一些革命歌曲。很多人不由的就跟唱,唱着唱着很快就会唱了。很多红歌就像凤凰传奇的歌曲。凤凰传奇的歌曲是因为跳广场舞的大妈们经常播放,耳濡目染让全国人民都记住了。那旋律一起。很多人都会唱。红歌和凤凰传奇的歌曲一样,都是朗朗上口的。
郝天鸣当官和别人不一样。其实他当官就只干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就是完成布局。只要完成了布局其余的事情就都不用他管了。
郝天鸣在交州当市委书记,其实这一年时间内就完成了布局。交州财政收入增加了。那十亿块钱的助政资金。有五亿是拨给助民基金让人民委员会支配了。还有五亿,因为政府工作上的事情也都给了老百姓了。比如南乡镇有一个村子。村里有一个煤矿。这煤矿卖给了煤老板煤老板给了四千万。这四千万是村里的集体资产。结果向镇里要了这四千万,就给村长两百万的好处。这个村里的老百姓闹腾。到了郝天鸣这里,郝天鸣直接从助政基金中划拨四千万。这四千万是村里财产,这钱直接分给村民。这个村有一千多人,人均三万多。
当然了郝天鸣的助政基金一共只花了两亿,其余三亿却成了政府储备资金了。再加上郝天鸣收紧政府开支。减少政府工作人员,很多工作人员转到人民委员会的企业工作。减员增效,同时政府方面不胡折腾,这钱就花不完了。
郝天鸣完成交州布局之后,基本上无事可做和退休老大爷一样。
这人一闲了就想女人了。
郝天鸣也经常去省城找付红颜。
郝天鸣向付红颜求婚,付红颜说等大读完博士再说。
其实郝天鸣的真的想娶付红颜为妻的。
虽然付红颜曾经当过小姐。当然了,小姐这么好的词,现在被人叫烂了。
郝天鸣觉得付红颜是去同城被黑社会逼迫堕落的,那时候自己就替哥哥在同城当市委书记的。在自己当市委书记时候被逼的,所以这至少有自己一半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