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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网游动漫 > 穿越到了名侦探柯南世界 > 第934章 铜山毛榉与未停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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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铜山毛榉与未停的舞步

波洛咖啡厅的午后总带着一种被阳光浸泡过的柔软。彩绘玻璃窗将光线滤成蜜色,落在榎本梓刚擦过的红木长桌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空气中飘着浅烘焙咖啡豆的焦香,混着烤箱里新出炉的司康饼甜味,像被谁悄悄调过的香氛,浓淡得刚好让人想起某个慵懒的周末。

榎本梓抱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剧本穿过吧台,米白色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口袋里的粉色手帕露出半角,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把剧本往长桌上一放,封面“铜山毛榉案”五个哥特字在光线下泛着暗纹,边缘的山毛榉叶雕刻得连叶脉都清晰可见。

“今天的剧本杀,改编自福尔摩斯里最‘温柔’的案子哦。”她指尖点着封面右下角的小字,“我特意查了,原着里那个叫亨特的女教师,其实藏着三个秘密没说——这次的线索,就藏在这三个秘密里。”

毛利小五郎正把第三块杏仁饼干塞进嘴里,闻言含糊不清地接话:“铜山毛榉?是不是那个让女教师剪头发、穿蓝裙子的案子?我记得最后是为了争遗产!”

“准确来说,是‘被囚禁的女儿’和‘冒牌的继承人’。”妃英理推了推眼镜,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笔尖在“关键情节”那页顿了顿,“原着的核心是‘伪装’,这次的线索肯定藏在某个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里。”她说话时,目光扫过小五郎嘴角的饼干渣,不动声色地把纸巾往他那边推了推。

毛利小五郎脖子一梗:“我当然知道!我是怕兰听不懂,才说简单点!”话刚说完,就被妃英理一个眼刀钉在座位上,悻悻地摸出纸巾擦了擦嘴。

工藤优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指尖捻着咖啡勺轻轻搅动。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发梢上,像撒了层细盐。“有希子昨天翻完了《维多利亚时代服饰史》,”他瞥了眼门口,“看来这次的线索和‘蓝裙子’脱不了关系。”

话音刚落,风铃就“叮铃”响了。工藤有希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香风。她今天穿了条宝蓝色的缎面长裙,领口镶着白色蕾丝,袖口绣着细密的山毛榉叶——活脱脱就是原着里那条让亨特小姐剪掉头发才肯穿的裙子。

“第七次担任反派,本人申请升级难度!”她在长桌旁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刚好避开桌上的咖啡杯,“这次我准备了‘三重陷阱’,你们找到的第一个线索是假的,第二个是引向死路的,第三个……嘿嘿,等你们找到再说。”

工藤优作放下咖啡勺,慢悠悠地接话:“哦?那你领口别着的山毛榉胸针,是不是用真的榉木做的?我早上看见你在院子里捡榉树叶。”

有希子的笑容僵了半秒,伸手把胸针往衣服里按了按:“要你管!这是我托人做的道具,可贵了!”

众人都笑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三色猫被笑声惊动,抬眼瞥了圈,又把头埋回爪子里。这猫是上个月榎本梓在巷口捡的,如今成了咖啡厅的“镇店神兽”,每次剧本杀它都趴在同一个位置,像个沉默的裁判。

分组照旧没什么悬念。毛利小五郎刚想说“这次我要带柯南”,就被妃英理拎着后领拽起来:“老规矩,我们一组。”她指了指事务所的方向,“线索可能藏在楼梯转角的旧信箱里——上次《红发会》的密码就藏在那里。”

毛利小五郎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却乖乖跟着她往门口走,路过柯南时还偷偷塞了块饼干给他,被妃英理回头瞪了一眼,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工藤优作身边站着安室透。安室正往两只马克杯里倒冰滴咖啡,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流。“优作先生觉得,这次的线索会藏在食物里吗?”他记得上次《诺伍德建筑师》,有希子把密码写在了三明治的生菜叶上。

“可能性很大,但方式会更隐蔽。”工藤优作指了指吧台上的司康饼,“你看那些饼的形状,是不是太规整了?”

安室透低头一看,自己刚烤好的司康饼个个都是正圆形,边缘却隐约有山毛榉叶的弧度。他用指尖碰了碰饼底,果然摸到块凸起的硬纸——是张迷你版的维多利亚时代地图,用 edible ink(可食用墨水)印的,遇热就会显形。

“藏在司康饼里,倒是符合‘温柔’的案子。”安室透把饼放进烤箱加热,“等下让大家‘吃线索’。”

毛利兰牵着柯南的手往事务所走,楼梯扶手被阳光晒得发烫。“柯南你看,”她指着二楼走廊的窗户,“那盆铜山毛榉盆栽,是不是比昨天茂盛了?”

柯南仰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原着里,铜山毛榉的树枝是用来传递信号的——盆栽突然茂盛,肯定是有人动过手脚。他踮起脚尖去够花盆底,指尖刚碰到陶土,就摸到张卷起来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3:15,阁楼窗”。

“是时间和地点!”兰把纸条展开铺平,“下午三点十五分,阁楼的窗户会有线索?”

柯南却盯着纸条边缘的毛边:“这是用事务所的便签纸撕的,而且笔迹……和有希子阿姨上次写购物清单的笔迹很像。”他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我们先去阁楼看看。”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咖啡厅的储物间。磨砂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扫帚和纸箱的影子,门上挂着的黄铜锁比上次多了个密码转盘——显然是有希子的新花样。

“《铜山毛榉案》的关键,是‘看起来合理,实则诡异’。”夜一蹲下身,手指拂过门锁下方的地砖。第三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深半分,像是刚被人踩过。他掏出放大镜照了照,砖缝里卡着片干枯的榉树叶,叶脉上用针刻着“729”。

“密码是729。”灰原说着,伸手转动密码盘。“咔哒”一声,锁开了。她推开储物间的门,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角落里的纸箱上贴着“旧戏服”的标签,缝隙里露出一抹宝蓝色——和有希子身上的裙子颜色一模一样。

夜一把纸箱拖出来,打开盖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叠着件蓝裙子,领口的蕾丝和有希子那件一模一样,可裙摆上却绣着朵山毛榉花——原着里,亨特小姐的裙子上根本没有花。

“假道具。”灰原拿起裙子抖了抖,一枚银质徽章从裙摆里掉出来,上面刻着山毛榉的纹路,背面贴着张便签:“真正的线索在‘被剪掉的头发’里。”

夜一挑眉:“被剪掉的头发……指的是亨特小姐被迫剪掉的长发?”他想起原着里那个让女教师剪掉漂亮长发的情节,“咖啡厅里谁有长头发?”

灰原看了眼正在吧台后烤司康的榎本梓,又瞥了眼刚上楼梯的兰,最后目光落在储物间的镜子上。镜子边缘缠着圈蓝丝带,丝带末端系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一绺深棕色的头发,用红绳捆着。

“有希子阿姨的头发。”灰原解开红绳,头发里掉出张卡片,上面印着山毛榉的横截面,年轮数量是15圈。“15……对应剧本里的页码?”

夜一翻开剧本第15页,果然在空白处看到行小字:“三点整,杂物间的钟会告诉你答案。”他看了眼表,现在是两点五十。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往咖啡厅二楼跑。杂物间在楼梯转角,门上贴着张“闲人免进”的纸条——和原着里那间禁止亨特小姐进入的房间如出一辙。夜一推开门,里面堆着旧桌椅和落满灰的行李箱,墙角的老式挂钟指针正指向两点五十九。

“咔哒”,挂钟响了。三点整的钟声敲完,钟摆突然停了,钟面下方弹出个小抽屉,里面躺着枚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m”。

“m……毛利侦探事务所(mouri detective Agency)的首字母?”灰原把钥匙抛给夜一,“去事务所看看。”

两人刚跑下楼梯,就撞见抱着一堆旧文件的兰和柯南。“我们在阁楼找到这个!”兰举起个蓝布包,里面装着本日记,“是‘冒牌继承人’写的,说要在三点十五分去‘有山毛榉的地方’。”

夜一晃了晃手里的铜钥匙:“我们找到去那里的钥匙了。”

四人才走到事务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咆哮:“这破信箱里只有账单!哪有什么线索!”接着是妃英理的声音:“你再仔细看看,邮票是不是有问题?”

夜一用铜钥匙打开事务所的门,果然在玄关的旧信箱里看到枚维多利亚时代的邮票,上面印着山毛榉树,邮戳日期是“7月29日”——刚好是密码锁的数字。

“邮票背面有字。”妃英理用镊子夹起邮票,背面用铅笔写着“二楼衣柜第三格”。

五人冲到二楼,柯南踩着椅子打开衣柜第三格,里面挂着件和有希子身上一模一样的蓝裙子。夜一伸手摸了摸裙摆,摸到块硬纸板——是张波洛咖啡厅的平面图,用红笔圈出了二楼杂物间的位置。

“绕了一圈,又回去了?”毛利小五郎挠头,“这就是有希子说的‘三重陷阱’?”

灰原却指着平面图边缘的小字:“你们看,这里写着‘榉树叶落的方向’。”她跑到窗边,外面的风正把榉树叶往咖啡厅西侧吹,“西侧是……”

“储物间!”夜一和柯南异口同声。

等他们赶回咖啡厅储物间时,工藤优作和安室透已经在那里了。安室透手里拿着块加热后的司康饼,饼底的地图正慢慢显形,上面的红点和储物间的位置重合。

“看来大家都找到线索了。”工藤优作指了指墙角的旧衣柜,“有希子刚才躲在这里,被我和安室先生‘抓’了现行。”

柜门“吱呀”一声开了,工藤有希子抱着膝盖坐在里面,宝蓝色的裙摆皱成一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太过分了!”她从衣柜里跳出来,跺了跺脚,“我藏得那么好,你们怎么找到的?”

“因为你每次藏东西,都会在附近留下榉树叶。”灰原晃了晃手里的干枯树叶,“刚才在衣柜缝里,我们又找到一片。”

有希子哀嚎一声,瘫坐在行李箱上:“第七次了……我的反派生涯什么时候才能迎来首胜啊!”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桌子:“哈哈哈!七连败!这记录够你上侦探界的黑历史榜了!”

“要你管!”有希子抓起个抱枕砸过去,却被毛利小五郎灵活躲开,抱枕“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棉絮——里面藏着张纸条,写着“恭喜你找到真线索:我在阁楼”。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工藤优作扶着额头:“你连抱枕里都藏线索?这是怕我们找不到你吗?”

有希子气鼓鼓地把抱枕塞回衣柜:“我那是……那是备用线索!万一你们太笨,找不到前面的陷阱呢!”

按照规则,失败者要体验阿笠博士新发明的“节奏跳舞机”。这机器比上次的摇摆锤更狠——不仅要跟上节奏,还要按屏幕提示做动作,错三个就会被“惩罚喷雾”滋一脸泡沫。

“安室先生帮我改良过了!”阿笠博士推着机器进来,屏幕上正播放着《铜山毛榉案》的动画片段,“你看这背景,是不是很有代入感?”

有希子看着屏幕里亨特小姐跳舞的画面,又看了看机器旁的“惩罚喷雾”,咽了咽口水:“这个……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再让夜一给我扎一次针灸?”

“不行哦。”兰把运动服递给她,“这是大家投票选的惩罚,说要让你‘体验一下亨特小姐被迫跳舞的心情’。”

有希子磨磨蹭蹭地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穿了条白色的无袖舞蹈短裙,露出的胳膊和腿线条利落——毕竟是练过瑜伽的人。她站到跳舞机上,深吸一口气:“来吧!我可是在好莱坞跳过踢踏舞的!”

安室透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新手模式”的字样,轻快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有希子跟着节奏踮脚、旋转,宝蓝色的发带在脑后飞扬,裙摆扫过机器的感应区时,屏幕立刻跳出“完美”的字样。

“看来不难嘛。”她得意地扬下巴,还冲柯南眨了眨眼。柯南正举着手机录像,赶紧把镜头对准她的脸。

可三分钟后,屏幕突然切换成“大师模式”。快节奏的电子乐炸响,屏幕上的箭头密集得像雨点,还夹杂着“下腰”“劈叉”的指令。有希子的舞步渐渐乱了,先是错了个抬脚的动作,接着又没接住旋转的指令,屏幕“滴滴”作响,右侧的惩罚喷雾“噗”地滋了她一脸泡沫。

“哎呀!”她抹了把脸上的泡沫,刚想继续跳,又错了个动作,左侧的喷雾也开始工作,瞬间把她变成了“雪人”。

众人笑得直不起腰。毛利小五郎拍着安室透的肩膀:“你这改良太到位了!就该让她尝尝苦头!”

妃英理拿出手帕,准备等下给有希子擦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说‘大师模式’简单。”

有希子顶着一脸泡沫继续跳,额角的汗珠混着泡沫往下淌,把白色短裙的领口洇湿了一小块。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舞步却没停——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还有最后十秒!”兰在旁边喊,“坚持住!”

有希子咬紧牙关,跟着节奏完成最后一个旋转动作,裙摆飞扬的瞬间,屏幕终于跳出“通关”的字样。音乐戛然而止,她腿一软就瘫在跳舞机上,胸口剧烈起伏,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泡沫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像融化的雪。

柯南赶紧按下录像暂停键,屏幕上刚好定格在她顶着泡沫翻白眼的瞬间。“这张必须设成表情包。”他捂着嘴憋笑,被兰轻轻敲了下脑袋。

安室透递过毛巾和冰水:“先擦擦吧,别着凉了。”

有希子接过毛巾胡乱抹了把脸,露出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谁说我不行……”她喘着气,把冰水往额头上倒,“下次……下次我要挑战‘地狱模式’!”

工藤优作走过去,伸手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先把气喘匀吧,地狱模式要等你练三个月瑜伽再说。”

有希子哼了一声,却乖乖靠在他怀里喘气。阳光透过储物间的气窗照进来,在她汗湿的锁骨上投下光斑,像撒了把碎钻。

榎本梓端来新烤的柠檬挞,香气瞬间盖过了泡沫的味道。“大家尝尝吧,特意多加了柠檬汁,解腻。”她把一块挞递到有希子面前,“有希子小姐也吃点,补充体力。”

有希子刚想接,手腕却软得使不上劲,挞差点掉在地上。工藤优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腕,把挞塞进她手里:“慢点吃,没人抢。”

夜一和灰原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榉树叶被风吹得打转。灰原从口袋里掏出枚银质徽章——是刚才在衣柜里找到的,背面刻着个小小的“Y”。

“她连备用线索都要刻名字。”夜一忍不住笑,“就差举着牌子说‘我在这里’了。”

灰原指尖划过徽章的纹路:“其实她藏线索的逻辑很简单——永远藏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附近。上次的绿玉皇冠藏在梳妆盒里,这次的铜山毛榉,就藏在蓝裙子和榉树叶旁边。”

夜一愣了愣,想起小时候有希子带他和新一玩捉迷藏,总把糖果藏在自己的首饰盒里,还故意把盒盖留条缝。那时他以为是自己找得快,现在才明白,她只是想看到他们找到时欢呼的样子。

“对了,”灰原突然说,“刚才在衣柜里,我还找到一本烫金笔记本,里面夹着张全家福——有希子抱着幼时的夜一,优作站在旁边,背景是满院的榉树。“她连回忆都藏成了线索。”灰原轻声说,夜一指尖抚过照片,暖意漫上心头。

夜一指尖停在照片上有希子的笑眼上,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榎本梓的声音:“烤箱里的司康饼要凉透了,谁来帮我装盒呀?”他抬头看向灰原,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转身往楼下走——有希子刚才跳完舞后脸色发白,或许做点清爽的饮品能帮她恢复体力。

波洛咖啡厅的厨房在吧台内侧,推拉门是磨砂玻璃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不锈钢操作台。夜一推开时,正撞见榎本梓把最后一块司康饼放进纸盒,围裙上沾着点面粉,像落了层细雪。“夜一君和灰原同学要帮忙吗?”她指了指操作台,“冰箱里有刚榨的柠檬汁和蜂蜜,要不要试试调点饮品?”

“刚好想做点酸梅汤。”夜一拉开冰箱门,里面果然放着罐腌渍好的酸梅,玻璃罐里的冰糖已经融成了琥珀色,“有希子刚才消耗太多体力,喝点酸的能提神。”

灰原从橱柜里拿出两只透明玻璃杯,杯壁上印着细小的山毛榉叶图案——是上次剧本杀的纪念品。“再加片薄荷叶吧,”她打开冷藏柜,里面的薄荷草还带着水珠,“薄荷的清凉感能缓解疲劳。”

两人分工极快。夜一负责把酸梅和冰糖水倒进搅拌机,灰原则用镊子夹着薄荷叶冲洗,指尖偶尔碰到一起,谁也没说话,却像排练过无数次似的流畅。搅拌机“嗡”地转动起来,酸梅的酸甜味混着薄荷的清香漫出来,刚好飘进凑在门口的柯南耳朵里。

柯南原本在大厅看毛利小五郎摆弄跳舞机的控制面板,听见厨房有动静,蹑手蹑脚地溜过来,扒着磨砂玻璃门往里瞧。看夜一往杯里加冰块时,灰原正好递过切好的柠檬片;夜一调整搅拌速度时,灰原已经算好了薄荷的用量——那股子默契,比兰和新一小时候搭积木还合拍。

“啧啧,”柯南摸着下巴,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某些人明明才上一年级,却像小夫妻一样会过日子了……”

话音刚落,玻璃门“唰”地被拉开。灰原手里还捏着片柠檬,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江户川柯南,你很闲吗?”

柯南吓得往后一蹦,后背撞在走廊的栏杆上。他太清楚灰原这眼神的意思——再敢胡说,就把他偷偷录像的事告诉兰。“我、我就是路过!”他捂着嘴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哒哒”的声响,跑到大厅时还差点撞到端着咖啡壶的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柯南像被猫追的老鼠似的蹿到毛利小五郎身后,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厨房门口。夜一正把调好的酸梅汤倒进玻璃杯,灰原站在旁边往杯口插薄荷叶,阳光从操作台上的百叶窗漏进来,在两人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没画完的素描。

“需要帮忙端出去吗?”安室透走过去,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夜一拦住了。

“我们自己来就好。”夜一小心翼翼地端起两杯饮品,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滑,“有希子妈妈现在估计正赖在优作爸爸怀里撒娇,得让她自己伸手接才管用。”

灰原跟着端起托盘里的备用杯,嘴角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当然知道夜一的心思——这小子嘴上说着“酸梅汤能提神”,其实是想让有希子尝尝他和自己一起做的东西,就像小时候把手工课做的黏土星星塞给她时那样,别扭又认真。

两人刚走到大厅,就看见工藤有希子正靠在优作肩上哼唧:“我的腰又开始酸了……都怪那个跳舞机,肯定是安室透故意调难的!”

“明明是你自己要挑战大师模式。”工藤优作无奈地帮她按揉着后腰,余光瞥见夜一和灰原,眼底漾起笑意,“看来有人给你做了‘特效药’。”

有希子抬头看见那两杯酸梅汤,眼睛立刻亮了。透明的玻璃杯里,深紫色的液体泛着光泽,杯口插着的薄荷叶上还挂着水珠,旁边放着的小碟子里盛着两块柠檬挞,挞边的山毛榉花纹和剧本封面如出一辙。

“哇!是夜一和小哀做的吗?”她立刻坐直身体,刚才那点疲惫仿佛被酸梅香冲散了,“快给我尝尝!”

夜一把杯子递过去,特意提醒:“加了冰块,慢点喝。”

有希子哪顾得上这些,端起杯子就抿了一大口。酸梅的酸甜混着薄荷的清凉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刚才跳舞时的燥热都消了大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好喝!比优作泡的咖啡提神多了!”

工藤优作挑眉:“我泡的咖啡可是哥伦比亚豆现磨的。”

“那也没这个好喝!”有希子又喝了一大口,目光在夜一和灰原之间转了圈,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小哀调饮品的手艺这么好,以后肯定是我们工藤家贤惠的准儿媳——夜一,你说是不是?”

“咳咳!”夜一刚端起自己那杯,差点被呛到,脸颊瞬间红透,“妈!你说什么呢!”

灰原倒是比他镇定,只是耳尖悄悄泛起粉色。她拿起块柠檬挞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有希子阿姨还是多关心下自己的体力吧,下次再这么折腾,针灸都救不了你的腰。”

“哎?小哀这是在关心我吗?”有希子得寸进尺地凑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胳膊,“看来我们家夜一的眼光不错嘛……”

“有希子。”工藤优作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别欺负孩子。”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早就发现,这两个孩子站在一起时,连影子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合拍。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看得直乐:“就是要早点定下来!想当年我和英理……”

“闭嘴。”妃英理冷冷地打断他,把刚剥好的橘子塞进他嘴里,“再胡说就把你上次藏在事务所天花板上的啤酒全扔掉。”

毛利小五郎立刻闭了嘴,鼓着腮帮子嚼橘子,含糊不清地冲夜一挤眼睛,那表情分明在说“我懂你小子的心思”。

柯南躲在兰身后,偷偷用手机录下这一幕。镜头里,夜一正低头帮灰原擦掉嘴角沾着的糖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灰原则假装没看见,却在夜一的杯子快空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那杯推了过去。

“柯南,你在拍什么?”兰好奇地凑过来看,刚好看到屏幕里那一幕,忍不住笑了,“夜一君和灰原同学的关系真好啊。”

柯南赶紧关掉录像,心虚地挠头:“没、没什么!就是觉得酸梅汤看起来很好喝,想拍下来发给步美他们!”

“是吗?”兰拿起一杯没动过的酸梅汤,“那我也拍一张,顺便问问园子要不要来尝尝。”

这边正热闹着,榎本梓突然从吧台后探出头:“对了,刚才阿笠博士说,他新发明的‘线索投影仪’做好了,要不要现在试试?”

“线索投影仪?”有希子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调侃,“是能把线索投在墙上的那种吗?我上次就说这个点子不错!”

“是啊,”榎本梓指了指咖啡厅中央的白墙,“博士说能把剧本里的关键场景投出来,还能设置互动问答,答对了才能解锁下一个线索。”

“快试试!”毛利小五郎第一个举手,“这次我肯定能答对!”

阿笠博士很快推着投影仪进来。机器不大,像个银色的面包机,侧面贴着张便签:“试用品,可能会有点小故障。”他把机器摆在长桌上,对着白墙按下开关,“唰”的一声,墙上果然出现了《铜山毛榉案》的场景——亨特小姐站在铜山毛榉树下,手里拿着把剪刀,正犹豫着要不要剪掉长发。

“第一个问题:亨特小姐为什么愿意剪掉长发?”投影仪的喇叭里传出机械音,“A. 为了钱 b. 为了隐藏身份 c. 被胁迫 d. 自愿讨好雇主”

“我知道!”毛利小五郎立刻抢答,“是c!被那个坏雇主胁迫的!”

墙上的字幕跳了跳,显示“回答错误”。机械音冷冰冰地说:“正确答案是A和d。原着中亨特小姐承认,她需要钱给母亲治病,同时觉得‘能穿上漂亮的蓝裙子也不错’,存在自愿成分。”

“什么?!”毛利小五郎瞪圆了眼睛,“那书里不是说她很生气吗?”

“生气和接受并不矛盾。”妃英理翻开笔记本,“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就像有人嘴上说讨厌剧本杀,却每次都最早到场。”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有希子。

有希子假装没看见,凑到优作耳边小声说:“这个问题是我帮博士想的,厉害吧?”

工藤优作捏了捏她的手心:“厉害,连亨特小姐的心理活动都摸透了。”

第二个问题投在墙上时,夜一和灰原同时举手。问题是:“铜山毛榉树的树洞里藏着什么?”选项里没有原着里的“金币”,反而多了个“信件”。

“是信件。”灰原先开口,“原着里提到树洞里有个锡盒,里面除了金币,还有被囚禁的女儿写给未婚夫的信——有希子阿姨肯定把这个当隐藏线索了。”

墙上立刻跳出“回答正确”的字样,紧接着投出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维多利亚时代的花体字写着:“亲爱的乔治,他们逼我穿蓝裙子,剪头发,可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这字是我模仿了三天才写出来的!”有希子得意地扬下巴,“连墨水都是用榉树叶汁调的,会随着时间变色哦。”

众人正看得入神,投影仪突然“滋啦”一声,画面开始闪烁,接着竟跳出了柯南刚才录的视频——屏幕上,有希子顶着一脸泡沫在跳舞机上翻白眼的样子被放大了三倍,旁边还配着柯南画的涂鸦:“有希子阿姨的表情包No.1”。

“江户川柯南!”有希子的怒吼差点掀翻咖啡厅的屋顶,“你居然敢录我的黑历史!”

柯南吓得抱着头躲到兰身后:“兰姐姐救命!是阿笠博士的机器自己跳出来的!”

阿笠博士连忙去按关机键,可机器像是卡壳了,又跳出一段视频——是刚才夜一给有希子扎针灸时的画面,镜头从柯南的角度拍过去,夜一专注的侧脸和有希子放松的表情都清晰可见,背景里还能听到毛利小五郎的惊叹:“夜一这小子比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这、这也是柯南录的?”榎本梓惊讶地捂住嘴,随即笑了,“拍得还挺清楚的。”

夜一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刚想把手机抢过来,投影仪却又切换了画面——这次是灰原在储物间找到全家福时的样子,她正低头看着照片,夜一站在旁边,指尖轻轻碰着照片边缘,阳光透过气窗落在两人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

画面静止了几秒,突然弹出一行字:“最佳默契奖——工藤夜一&灰原哀”,字体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哇哦——”有希子拖长了声音,冲夜一挤眼睛,“连机器都承认你们有默契了!”

灰原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抓起桌上的柠檬挞就往投影仪方向扔,却被夜一一把拦住。“别跟机器较劲。”他的声音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再说……它说得也没错。”

灰原愣了愣,抬头撞见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别扭都化成了暖意。她转身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杯壁上的山毛榉叶图案在光线下轻轻晃动,像在为某个心照不宣的秘密伴奏。

夕阳西沉时,投影仪终于被阿笠博士修好,众人却没再继续玩。毛利小五郎靠在沙发上打盹,口水差点流到剧本上;妃英理在旁边帮他盖了条毯子,手里翻着《维多利亚时代服饰史》,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兰和柯南在收拾散落的线索卡片,时不时因为某张纸条的位置争论两句;工藤优作在帮有希子下载瑜伽放松教程,屏幕上的动作指南刚好映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夜一和灰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喝剩的酸梅汤。窗外的榉树叶被晚风掀起,光影在他们手背上流动。

“下次剧本杀,她大概会用投影仪当线索吧。”灰原轻声说,指尖划过杯壁上的水珠。

夜一点头,想起有希子刚才偷偷告诉他的话——下次要搞个“时光胶囊”主题,把线索藏在能映出过去的东西里。他看向灰原,忽然笑了:“说不定会把今天这杯酸梅汤的配方也藏进去,作为‘工藤家准儿媳的第一道考题’。”

“笨蛋。”灰原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暮色漫进咖啡厅时,榎本梓点亮了吊灯。暖黄的光线落在每个人身上,把那些细碎的笑、小声的拌嘴、心照不宣的对视都裹成了柔软的形状。有希子突然指着窗外喊:“快看!今天的晚霞是铜色的!”

众人抬头看去,天边的晚霞果然泛着铜锈般的光泽,云层的纹路像极了榉树的年轮。夜一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灰原,配文:“线索编号934:铜色晚霞与未说出口的话。”

灰原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回过来的:“已存档,附明天酸梅汤的改良配方——少放两颗冰糖。”

夜一笑着收起手机,转头时,正撞见灰原看向他的目光。窗外的铜色晚霞漫进来,落在她眼里,像盛了半杯融化的星光。

波洛咖啡厅的灯光渐次亮起,像一串被晚风点亮的灯笼。那杯没喝完的酸梅汤还放在桌上,杯口的薄荷叶轻轻晃动,仿佛在记录某个未完待续的故事——关于推理,关于陪伴,关于两个少年人之间,比铜山毛榉的年轮更绵长的默契。而远处的榉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永不散场的午后,轻轻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