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肆曾无数次在自己的脑海里幻想过极渊是个什么样子。对于这个神秘的地方,很多不知内情之人都很诧异,在过去的岁月中,曾经有那么多人到达过极渊,包括清月宗的多位宗主,各大势力的首领,古往今来众多宗门的宗主长老,妖族的大妖等等都到达过极渊,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一张关于极渊的照片流出,难道他们就不会使用手机相机吗?古代也许没有,但那个时候有留影球,有手法高超的画师,到了繁荣纪元初期,有了摄像机,有了相机,到了后来更是有了更加先进的边界的照相摄像设备,完全有办法将极渊的样子画下来,拍下来或者录下来。可是至今都没有人如此做过,这是为什么呢?后来赵肆才算是把这件事情捋明白。

首先,并不是大家不想把极渊的地貌和样子拍下来、录下来,而是电子设备到了这里根本就不起作用,至少是无法记录,无法定位,也无成像。要不然怎么在繁荣纪元时期,极渊这个地方连天空中的卫星都拍不到不到,也定位不了,这里似乎对所有电子、电磁以及带有生物电之类等等东西都很排斥。

其次,按照赵肆所知的信息,极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和宇宙里的那个黑洞很像,但是又不完全像。如果说黑洞是属于大质量恒星引力坍塌形成的极端密度的天体,其本质上是时空曲率极大、逃逸速度超过光速的特殊天体,在它的强大引力吸引之下,任何物质与光线一旦越过其边界便无法逃脱。也就是说只要在它可以吸收的范围之内,它便可以吸引甚至吞噬掉任何东西,包括光,都逃不出他的恐怖吸引吞噬之力。可是如果在蓝星上这颗星球上实实在在的出现了一个黑洞的话,那么按照人们长时间里的理解来说,这个星球可能早就被这颗黑洞吞噬掉了,或者被挤压成一个二维空间。也可能像他的人类理解的那样,通过这个黑洞被传送到另一个平行空间,或者完完全全被吞吞噬,碾碎成粉末或者是宇宙能量的。但这极渊不一样,它就在蓝星上。根据记载,它的大小从来没有变过,它吞噬的范围有限,大概是在百丈之内,所以只有靠近极渊那道深邃的裂缝百丈以内才会被那巨大吸力牵扯。而且黑洞是将物质分解或者是压扁,压平,它向外释放的类似黑体热辐射的能量是有限的,如果能量释放完毕,那么这个黑洞就会像在宇宙之中释放了一场绚丽的烟花,最后消失不见,但极渊不是,它的能量似乎永远释放不完,而且它释放的能量还能侵染到从他身边过去的生命体上。

最后,被黑洞抓住的是物体,包括生命体和非生命体,根据已知的资料,没有人见过那些物体再出现在宇宙中,只有被侦测到的能量粒子。也就是说,黑洞吞噬所有东西,最后极有可能转化成了某种特殊的能量体。但是极渊不同于黑洞,它有些像是一个活着的细菌,病毒,类似于单细胞生物为了繁殖而不停地去分裂,或者寻找寄主。极渊向外释放的能量,就像细菌病毒,它们伴随着向外辐射的能量,感染,也可以说是寻找寄主,侵染进生命体之中,但是对于非生命体,极渊之力对其的作用就比较小,可能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才会将一块石头侵染成黑色的。所以在极渊附近才会出现,生物植物发生变异,但石头突然的变化很小,甚至辐射都很低。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手段高明的画师也无法勾勒出极渊的模样,只因为他们大脑平层受到了影响,根本无法系统描述出极渊的模样,即使脑子里有画面,可由于被极渊之力的侵染或者伤害,致使寄主无法拥有关于极渊模样完整记忆。

此外,数千年来,蓝星上无数先贤在对极渊的探索和研究中发现,这极渊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像是活着的生命,但没有生物能和生命体征。它是以侵染外来生命,或者说是寄生来达到对生命体进行控制的目的,这一点与藏在极渊之内的母虫有些像。不过,被极缘之力寄生的那些祭主,其体内的极缘之力虽然像是极渊分裂出去的一般,但看上去又不属于极渊的分身,这些寄主完全没有自主的意识,只是被动的为了保护极渊,将靠近极渊的生命体全部杀死。这便于母虫又有些不同,母虫至少是一个真正的生命体。而这极渊,它只能说是像生命体。极渊没有思维,它所散发出的能量控制的那些傀儡,虽然从形式上来说是保护他,但更多的却像是星球,用自己的引力抓住了卫星,或者比它比它质量要小许多的小行星,令他们成为自己身边的卫星,用来保护自己不被其他小行星撞击。而这些被极渊力量侵染的生命体也并不是会永远都存在,在完全被侵染之后,他们的身体慢慢就开始枯竭,直到最后被极渊的吞噬之力彻底化作齑粉。这就有点儿像是土星外面的土星环,它拽了那么多小行星过来为它组成这个土星环,甚至其中这土星环中就有曾经土星的卫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土星环上的这些碎石,或者曾经的土星卫星就会被它的引力一点点吸收,一点点磨碎,最后磨成粉末,消失在宇宙之中。

而极渊所做的事情就跟土星制造出的土形环是一样的道理。所以自从极渊被发现之后,不管是哪一个宗门,哪一个势力,包括科学团体对它都进行了研究。可研究来研究去,却始终研究不明白。到底是把它归结成一种宇宙天体来看待,还是一种能量形式来看待,或者是把它当做一种全新的生命来看待。但是极渊似乎什么都像,可又什么都不像。不过赵肆却知道这个极渊的存在与天基是有关系的。到底有多大关系?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清月宗耗费了数千年也没有搞明白。毕竟这个极渊虽然是几千年前被各大修行宗门所发现的,但是根据周围的环境以及植被的情况,包括蛊族、巫族以及南疆的一些原住居民以及妖族在内,口口相传的一些传说来看,这个极渊的存在历史非常久远,它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形成的谁也说不清楚。一切也都只能靠推测。

不过猜测归猜测,今天赵肆这是第一次踏进极渊的范围,当他跨过那条线分界线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他像是从一个无形无质的薄膜中穿了过去一样。好似那层薄膜的外面是一个世界,里面又是个另一个世界。至少到他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戴的手表,各种通讯仪器全部都失灵了,罗盘也没有了作用。但混沌钟却在自己没有通过丹药转化的灵力向其输送能量的情况下,竟然自行泛起了淡淡的金光。而正在沉睡中进行自我修复的明月,竟然好像是应激反应一般,整个剑身外泛起了一层白光。赵肆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感觉这里的温度要比线外的世界低一些,这里天空颜色,包括树木,草木的颜色都要比线外深许多,环境上要安静很多。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无法散出神识,也没有什么修行者才有的感应,所以他的感知并不强烈。赵肆只是向前走着,而在他身后几十步远的地方,吴江月带着蔡相和冷秋水也刚刚跨过了那条线,向赵肆所在的位置行来。

吴江月此前不止一次来过极渊,他身边的蔡相应该也陪他一起来过这里,所以他们对这里的特殊环境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并不像赵肆那样,感觉到这里很新奇,很诡异。想当年为了复活妺喜,吴江月在这里安排了很多人手,所以赵肆在想,如果自己有一位领导根本没有把这些部下当做人,肆意地让其去送死,那么这些部下恐怕也会反的。如此看来,反清内讧,有那么多人想要把吴江月从那个座位上位置上拽下来,并除之而后快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赵肆只是回头用余光瞄了瞄三人,没有言语,也没想等他们,只是手托着混沌钟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站在这个线内的小山坡上,因为视野所及只要超过百米,便会有淡淡的云雾缭绕,阻隔了视线,所以看不清远处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赵肆总感觉云雾里的地方会很开阔,很空旷,也很危险。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真正到极渊那里看一看,去探索一番,怎么能行?何况这一次除了要去看看极渊现在的情况是否跟自己的父母当初所记录的一样,还有一件事他必须要做。那条母虫既然选择了从极渊之中伸出它的触角,那么赵肆这一次就一定要将它彻底斩杀,绝不会将这个祸害再留给下一代宗主。

“姓吴的,你是打算一直跟在我后面一起进入极渊,还是咱们各走各的?”赵肆没有回头,他知道吴江月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所以干脆把事情挑明。

“赵宗主老夫并没有打算跟您一起下极渊。老夫只是来这里走走,看看有没有机缘造化,赵宗主若有事,便请自便,不用在意老夫。”吴江月负手站在赵肆身后数十步的地方,对着赵肆大声喊道。

“那好,不如这样。我向东走,你向西走,咱们互不干扰。如果最后我们都有命活着回来,那便再到这里谈一谈交易,如何?”赵肆背对着吴江月大声喊道。

“善。”吴江月点点头回应道。随后两帮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吴江月三人与赵肆一人分头向极渊的东西两端走去。

赵肆知道吴江月他们曾经来过极渊不止一次,所以对于这里的环境自然是了解的,而且其身上必然有能够对抗极渊那恐怖吞噬之力的办法。所以他不担心冷秋水的安全,至少吴江月还不能让冷秋水出事,因为那是他手中重要的筹码。而赵肆虽然从来没有来过极渊,对于极渊的了解只源自于宗门的手札,还有父母的口中的描述,但在来之前他已经做足了准备,除了手中的混沌钟,正在沉睡的明月剑,那便是空间戒指里那一沓沓的符箓。有敛息符,有潜行符等等,刻画这些符箓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隐去赵肆本身的气息以及各种能量波动,包括生物磁场的波动,让极渊认为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或者让极渊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东西靠近这里。

在身上贴好了符箓,赵肆大踏步的向极渊东边的那深邃沟壑走去,而他刚刚离开十数息的时间,在远处的树枝上便出现了三道身影,是当初来到极渊的那三个白袍人。

“他用的那些东西,很眼熟,大人,好像是圣地解语碑上的......符纹?”金发白袍女子有些惊诧的低声问道。

“没错,他确实用的那些东西上的纹理图案,确实与圣地解语碑上的符纹图案相似。刚才我用神识查探过,其内里所构建的规则也确实与解语碑上的符纹一致。他人明明在那里,但却没有散出任何的磁场波动和气息,这与你我在解语碑上拓印的暗行者符纹的作用几乎相同,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手中的那些纹理图案,就应该脱胎于圣地的解语碑。”黑发白袍女子顿了顿,在面纱之下,她的嘴角轻轻上扬,随后轻声说道,“这下就有意思了,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这些东西带到这个偏远的星球。”

“大人,如此看来,这男子可能与圣地有关,我们要不要出手帮上一帮?”金发白袍女子闻言,神情一凛,随后轻声问道。

“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星球遭遇了众多其他文明的数次入侵,很难保证有哪一个文明曾经在圣地看到过这些符文,并将它用在了这个星球上,结果被这星球上的文明记录了下来。所以仅靠符文我们不能判断他与上圣地有什么关系?再观察观察,如果他确实与圣地有关系,那么我就判定他有资格。”黑发女子那明亮的眼眸中似乎有异彩闪过,随后她便将手指轻轻向前一点,轻声说道,“走,我们跟过去看看。”

赵肆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还有其他人跟踪,就算是身为扶摇境巅峰大圆满的蔡相也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有三个白袍人出现,并在他们刚刚站立的树木上偷偷观察,可见这三个白袍人实力该有多强,而且她们没有任何能量和灵力的波动,可以自由自在的在极渊周围走动,其实力已经不能单单用蓝星上的实力标准来看待了。

赵肆自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有人跟在他的身后,更不知道自己刚才漏出的那些符箓,被认定跟什么圣殿解语碑上的符文有关。他现在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慢慢的向极渊那深邃的沟壑走去。赵肆很奇怪,极渊的范围这么大,来到这里的各方势力的人和大妖那么多,过了这么多年,不应该只有那二十个傀儡,应该还有其他的傀儡在才对,可是为什么走了这么长时间一个都没碰到。难不成其他的傀儡早就被极渊的吞噬之力毁掉了?而那二十个傀儡是仅剩的。而且在极渊外面监控的那些势力在受到这些极渊傀儡攻击的时候,应该也会出手反杀将这些傀儡消灭,所以极渊的傀儡就不剩多少了。不过这极渊的傀儡看上去,每次进攻都是采用的狼群战术,这要什么样的人或者多少修行者才能将他们杀的只剩下二十个。除非有超品......哦?说到超品,赵肆算是想明白了。

李玉衡来过极渊,也见过母虫,母虫想逃出去,于是又跟李玉衡达成了协议,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母虫是不会让李玉衡死在极渊。在与他融合并借给他力量之后,李玉衡一定会杀出去,而阻拦在他面前的那些极渊的傀儡,势必就成了他必杀的对象。还有就是唐王,新老唐王都曾来到过极渊,也受过伤,以他们的实力,就算这些极渊的傀儡再强大,人数再多,做为超品,杀上个十几二十个应该不是问题。何况变成极渊的傀儡之后,这些人没有了自己的思想,虽然他们看上去会团队协作对付入侵者,但实际上没有了思想,他们是不会像人或者大妖一样懂得随机应变的,所以被杀的不剩几个也就没什么意外了。不过即便如此,赵肆还是很小心,他毕竟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虽然手里拖着混沌钟,空间戒指里还沉睡着明月剑,身上贴着那些敛去自己气息和能自由潜行的符箓。但赵肆终究是没有实力保护自己,身边这次还没有其他人跟随,所以还是要多加小心,特别是这次跟进来的还有吴江月三人,他不但要在这里借助极渊干掉吴江月,获取反清的一些机密,还要趁机救下冷秋水。

在离开江南道之后,吴江月他们虽然一直跟着大军向南疆方向移动,但是在经历了袁州城这一战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跟赵肆联系过,很显然吴江月也在联络忠于自己的部下,协助吴江月进入极渊,看是否能有什么办法能够清理掉吴江月身上的那股侵蚀之力,让其恢复修为延长寿命,所以赵肆猜测他们一定会来极渊。此外,赵肆这一次只身前往极渊,并当众邀请吴江月进入极渊,就是考虑到极渊的一个特性,那就是它会对包括蛊在内的生命体会无差别杀伤。如果能借助极渊的吞噬之力将冷秋水的身体里的子蛊斩杀,随后再瞅准机会控制住母蛊,也许就能解除掉冷秋水上身上的蛊毒。而且根据清月宗的记载,进入极渊的范围之内,所有人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包括神识。即便是末法时代之前,顶级强者的神识也穿透不了那层看不见的薄膜,无法向外传递信息。想要向外传递信息,只能靠人从里面跑出去传递。什么术法,什么神识,什么天赋神通,包括电子车设备,都无法向外传递,同样的也隔绝了蛊与蛊之间的联系,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狐倩倩体内的子蛊也与母蛊失去了联系。这就是赵肆为什么要将李杰隆安排在外面的原因之一。他需要李杰隆带人去找到狐倩倩的藏身之处,并将她救出来,交于蛊族的长老们合力将这个子蛊杀死。

对于极渊的这种隔绝能力,赵肆一直想不明白,它真的可以隔绝一切吗?可是为什么母虫竟然可以撕裂空间降临到大唐长安?赵肆知道空间跳跃算是这母虫的天赋神通之一,但是那也只是短距离进行空间传送,最远超不过百里。那么它是怎么构建出一条空间通道传送数千里的距离到达长安,而且还是在极渊内进行撕裂的空间。千里无距境有长距离传送的功能,但也没办法在极渊之内进行空间跳跃,那母虫是怎么做到的呢?它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的秘密,或知道了如何能够逃出极渊的办法。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赵肆的心头,让其百思不得其解。那么这一次来到极渊,赵肆便一定要抓住母虫,搞清楚这个问题。

走了大概一天一夜的时间。赵肆终于来到了极渊裂缝的边缘。赵肆走的如此慢,倒不是路途远,道路难行,而是在那始终跟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的迷雾中行走,必须要谨慎。因为赵肆看得出这是自然形成的迷阵与幻境,所以他要逐步破解,否则自己也不知道在这幻境和迷阵中兜兜转转要走到何时。即便如此,也让赵肆在这里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虽然感觉很累,但赵肆还是感觉很兴奋。毕竟这是他头一次独自一人穿越迷阵与幻境,在一个陌生而诡异的环境中抵达了目的地。不过他也只是高兴了不到十秒,当他来到极渊那深邃的沟壑边缘时,一个新的问题又爬上了他的眉头,自己没有修为这么深的沟,要怎么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