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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 > 第1031章 困兽之斗,浪人的"卖惨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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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困兽之斗,浪人的"卖惨战术"

铁蛋带着三十个兵押着所有浪人回到了沙滩上,二狗已经把情况报给了萧战。萧战乘坐小艇登上荒岛,身后跟着张文远、刘铁锤,还有非要跟来长长见识的孙主事。

浪人俘虏跪了一地。有的鼻青脸肿,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还在哆嗦。浪人头子是个络腮胡的大胖子,被两个兵反剪着手按在地上,脸朝下贴在沙子里,嘴里含着一嘴沙,呜呜地骂。

萧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对翻译兵说:问他,谁让他们在这儿抓人的?是有人指使,还是自己干的?抓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往哪儿送人了?

翻译兵蹲下去,拿刀背敲了敲络腮胡的脑袋,用东瀛话叽里咕噜问了一通。

络腮胡抬头看了一眼萧战,呸出一口沙,然后叽里咕噜回了一大串话,脸上还带着那种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蛮横表情。

翻译兵听完,脸色不太好。国公爷,他说……他说他们不归任何人管,自己做主的。抓的大夏人,男的卖给南边的私盐贩子,女的卖到琉球去。杀了两个,因为……因为逃跑。死了的扔海里喂鱼了。

空气安静了几息。

孙主事站在萧战身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两撇胡子都在抖。杀了……杀了两个?!还扔海里喂鱼?!这——这是大夏的子民!这是草菅人命!

他转头对萧战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愤怒——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生气了。国公爷!这帮畜生不能留!按大夏律例,杀良冒功、掠卖人口、致人死亡,三罪并罚,当斩!

萧战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而是对翻译兵说:问他,那两个被杀的人,尸体丢在哪儿了?

络腮胡又叽里咕噜回了一通,翻译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说……他说丢在东面礁石缝里了。那个位置潮水冲不走,可能还在。

萧战转头对铁蛋说:派人去找。找到就收殓了。带回去。

铁蛋点了两个人走了。萧战重新看向络腮胡,目光很平,像在看一块石头。他缓缓蹲下去,和络腮胡平视,声音很轻很淡:你刚才说,你们不归任何人管,自己做主的?

翻译兵实时翻了过去。

络腮胡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嘴里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翻译兵说:他说是的,他们就是自己干,没人指使。他还说——他说他们在这片海域干了三年了,从来没人管过。

萧战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然后对孙主事说:孙主事,您刚才说按大夏律例,三罪并罚,当斩。

孙主事立刻点头,义正词严:没错!国公爷!本官——下官虽然管的是外事,但大夏律例熟记在心!掠卖人口者斩!致人死亡者斩!啸聚海上为匪者斩!三斩并罚,罪不容诛!

萧战:那您来判吧。

孙主事一愣:下官……下官判?

萧战:您是鸿胪寺主事,管外交礼仪、邦交事务的。这帮人虽然干的是土匪勾当,但名义上也是东瀛流民。您来判,师出有名。上得了台面。

孙主事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浪人,又看了看萧战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他那副天朝上国官员的架势。

本官宣判——

他说了半句,忽然卡住了。因为他低头一看,那个络腮胡正抬起头来瞪着他,眼神凶狠,像要吃人。孙主事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咳嗽了一声,板起脸来继续:

本官宣判——尔等啸聚海上,掠我大夏子民,杀人害命,罪证确凿!按大夏律例,本官判尔等……

他又卡住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判什么刑——绞刑?斩刑?流放?他鸿胪寺主事的职责是跟外邦人打交道、念诏书、摆宴席,从来没判过案。他的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憋出来一句:

……判尔等……即日处……处……

萧战在背后接了一句:先不急。

孙主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改口:先不急!国公爷说先不急!那就不急!押下去看管!待本官——待本官详细审问后再行判决!

浪人们被押下去了。孙主事长舒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萧战跟前,压着嗓子说:国公爷,您怎么不让下官判完?下官已经想好了措辞,可以判得堂堂正正的,让他们心服口服——

萧战打断他:他们不服。判了也没用。这帮人不在乎大夏的律法,你在他们面前念判决书,跟对牛弹琴差不多。牛还能听懂个调子,他们连调子都听不懂。

孙主事:那……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了他们吧?放了他们,他们还去害人。

萧战嘴角翘了一下,那个表情让孙主事后背发凉。先关着。让他们多跪几天。跪久了腿麻了,脑子就清醒了。脑子清醒了,就好问话了。

孙主事:问什么话?

萧战:问他们在这片海域待了三年,见过什么船、见过什么人、听说过什么消息。他们是流氓,流氓的消息最灵通。有时候一个贼知道的,比十个官兵还多。

孙主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国公爷高见!高见!下官佩服!

钱多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上了岛。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围裙,围裙上全是酱色油渍,手里还拎着个铁锅——没错,他居然把锅也带来了。他走到那群浪人面前,挨个看了一遍,然后转身对萧战说:国公爷,草民有个办法让他们开口,比审问还管用。

萧战挑了挑眉:什么办法?

钱多多把铁锅往地上一放,蹲下来,从一个浪人面前的小碗里捏了一撮东西——那是浪人们早上吃剩的饭,冷透了,硬邦邦的,米粒上面还沾着沙子。钱多多把饭粒搓了搓,闻了闻,然后呸了一口。

这饭煮得什么玩意儿?米都没泡透就下锅了,硬得跟石子儿似的!这帮人不会做饭!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一脸得意:草民给他们做顿饭。就做最普通的红烧肉盖饭。让他们吃一口,再让他们想想自己吃的那些猪食。人一吃到好东西,心就软了。心一软,嘴就松了。嘴一松,什么话都往外倒。

铁蛋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钱师傅,您这是审讯还是开饭馆?

钱多多理直气壮:味蕾攻心法!比皮鞭好使!皮鞭打的是肉,肉疼了嘴硬;饭打动的是心,心软了嘴软!你信不信,草民做一顿红烧肉,他们能把亲爹姓什么叫什么都供出来!

铁蛋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二狗却听得两眼放光:钱多多!那你赶紧做!我也想吃!那个——你多做点,我帮你试毒!

钱多多:你那是试毒吗?你是嘴馋!

二狗:试毒和嘴馋不冲突!我一边试毒一边嘴馋,两不耽误!

萧战看着他们斗嘴,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他走到荒岛东面的礁石边,看到铁蛋派去的两个兵正从石缝里抬出一具裹了草席的尸首,另一个人还在找第二具。

海风吹过来,带走了岛上的血腥味和饭馊味,带着海水的气息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萧战站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碧蓝的海平线,自言自语:三年。这帮人在眼皮子底下干了三年。海防卫所的人都在睡觉吗?

海面上没有回答。只有海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礁石,哗——啦,哗——啦,像一声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