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点了点头。
江锋又开口了。
“我可以提供十万名铁人灵能者，不逊色于托马斯和史密斯。”
众人再度陷入了震撼，薇欧拉转过头，重新打量着他。
十万名灵能者，而且不逊色眼前两人……
这个数字太离谱了。
人类联邦每年所有这个级别的新增灵能者，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而且铁人灵能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个都是机械生命体，拥有比血肉之躯更强悍的生存能力！
“你怎么有这么多？”薇欧拉忍不住问。
江锋淡然一笑：“铁脑壳们灵魂单纯，而且意识都发源于我，觉醒灵能的概率天然就高。”
薇欧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叫你参与进来，真的是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决定了。”
江锋咧嘴一笑：“行吧，还愣着干什么？”
站在旁边的史密斯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巴掌扣住托马斯的肩膀，把托马斯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哦，安德森先生，你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走！给我走！！”史密斯恶狠狠道。
托马斯被他推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扭头无语地看着他：“老兄，我怎么听出了私人恩怨？而且，你确定要从现在就开始演？我们……”
史密斯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专心。”
托马斯大惊失色：“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提前让你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走！”
“喂喂喂，适应什么！你把话说明白……”
“安德森先生，你太啰嗦了！”
两人唧唧歪歪，托马斯表情哀怨无比，回过头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江锋一眼，被史密斯押着走向了维护层的入口。
江锋目送两人消失在通道尽头，打了个呵欠，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薇欧拉。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咱们边吃边等。”
薇欧拉思索了片刻，表情非常认真。
“工厂的食堂听说不错，这片厂区比较大，我上次来视察，听他们说光是食堂就有超过两百万家，随便找找，肯定能找到不难吃的。”
“两百万家？”江锋的眼睛亮了一下。
“要不然咱们开灵能作弊，今天就吃他一万家？”
“不要！”
两人说说笑笑地转过身，溜达掉了。
江锋走在前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轻快。
薇欧拉跟在旁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附近厂区里，评分最高的是川菜……”
“还有这个，香辣蟹和蟹粉小笼包一起的……”
米兰达安排完所有部署，刚抬起头，就发现停机坪上只剩下了她和先知两个人。
先知看着她，她看着先知。
两个人对视，同时叹了口气。
“行吧。”米兰达揉了揉太阳穴。
“老大去野餐，小弟跑断腿……哼，真是天经地义。”
先知没有说话，微微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的笑意却说明了一切。
……
……
维护层1-8A，管线总控室。
厚重的合金闸门被涂成了黄白两色，十分干净清爽。
虽然是地下深处，但四周十分干燥整洁，不冷也不热，更没有积水尘埃。
走廊灯光大亮，看起来就跟某个高档酒店的停车场通道相差无几。
史密斯伸出手，在闸门旁边的面板上按了一下，闸门向上升起。
他押送着托马斯走了进去。
进入的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来自身体深处，本能告诉他们，危险。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根绳子套在了脖梗子上。绳圈虽然不紧，但它带来的威胁清晰可感。
与此同时，四周的空气之中似乎睁开了很多的小眼睛，从各个角度注视着他们。
那一道道目光，冷冰冰的。
托马斯脚步一顿，心里暗暗叫苦。
他只能祈祷自己足够命大，否则，要是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他真的会谢。
史密斯倒是表现得很平静，他知道建筑师此人，性子多疑，跟在他的身边，无穷无尽的试探，只是日常生活的一环。
两人继续往里走。
总控室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上去大得多，至少有三层楼高。
数以百计的全息投射器分布各处，投射出层叠光幕，每一面光幕之上都显示出不同的内容。
小到每一条管线的压力指数，大到物流轨道的整体运行状态。
这些信息生机勃勃地跳动着，时刻显示，就是为了方便前来巡查的人员，能够第一时间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排查故障，维持工厂运转。
这么多光幕，自然照亮整个室内，甚至光芒刺眼。
光幕的环绕之中，一张黑色座椅被安置在正中央，看起来平平无奇。
椅子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一袭白色西装，面料考究，脚上同样纯白的皮鞋，鞋面没有一丝褶皱。
唯独领结鲜红，浓烈无比，像是一片雪地之上落下一滴鲜血。
男人须发皆白，但看起来毫无衰老之意，白中透着珠光，胡须也修剪得极整齐。
看到托马斯被押送进来，其沉静的面容之上，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托马斯心中吐槽。
这家伙看上去可不像是邪教头子，倒像一个坐在私人会所里品红酒的退休银行家。
史密斯脚步平静，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次面对建筑师时会感到惶恐。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叛徒，而且这会儿更是带着一颗定时炸弹，孤身犯险。
在万神殿的这些年，他亲眼见过建筑师的高尚和残暴，只需要摆一摆手指，那强大的灵能就足以让一个不听话的下属灰飞烟灭。
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成为了叛徒，也绝非那么容易就可以洗掉。
但当他真正站在建筑师面前时，心情却异常平静。
史密斯甚至在心中暗暗发出笑声。
以前他回到建筑师身边，就像是回到了家里。
那种放纵和肆意，一言难尽，就像孩子跑回家，无论晚上爹妈会不会请客吃竹笋炒肉，都第一时间欢呼着跑到冰箱门口，把饮料翻箱倒柜拿出来乱喝一通。
可近段时间，和矩阵组织合作，不时与安排的线人见面，那种惶恐便时刻滋生。
每次不得不返回建筑师身旁，都像是一个贼眉鼠眼的孩子，拿着零分的试卷，时刻担忧着爹妈检查书包……
现在，按理说他应该更加惶恐的。
史密斯不用想，也知道这份平静来自于谁。
哪只和他握过的手，那个笑容清晰的男人，史密斯在心中默默感谢，迈出了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