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一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暗影能量正在疯狂凝聚，像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云媛。”赵一低声说。
“我在看。”云媛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她的预知能力全力运转，能“看到”未来几秒后会发生的事情。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她看到夜枭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数十个暗影分身，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分身在黑暗中穿梭，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每一个分身都有本体的实力，每一个都能独立战斗。
然后，她看到暗影领域开始收缩，从覆盖整个体育场，压缩到直径一百米的范围。
领域内的暗影能量浓度飙升到之前的数倍，护盾的能量读数在疯狂下降，净化药剂的消耗速度翻了三倍。
“他在蓄力。”云媛的声音发紧，“十秒后，他会释放所有分身，同时压缩暗影领域，届时领域内的能见度会降到一米以下，护盾只能撑三分钟。”
“能锁定本体吗？”
云媛咬牙，将预知能力催动到极限。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她看到夜枭的身体在炸开的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个停顿只有零点几秒，但他的本体在那一刻没有移动，只是站在那里。
其他的都是分身。
“能。”她说，“零点三秒的窗口，我能锁定他。”
“够了。”
赵一从楼顶跃下，泰拉战斧上的能量纹路骤然亮起，斧刃延伸出三米长的能量光刃。
他落在体育场的看台上，沿着台阶向下狂奔。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改造体，被他一斧一个，劈成两半。
“妖花！”他厉声下令。
体育场外围，迷幻妖花的本体从冷却塔顶端猛然展开。
超过一百条墨蓝色的藤蔓如同群蛇出洞，从四面八方涌入体育场，将那些试图逃窜的改造体死死缠住。
强效麻痹毒素通过尖刺注入，改造体的动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僵硬，最终如同木偶般瘫倒在地。
麻痹粉末从藤蔓尖端喷涌而出，在体育场上空形成一片淡紫色的雾海。
那些粉末穿透暗影能量，落在改造体的甲壳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坑洞。
改造体发出刺耳的嘶鸣，拼命向体育场深处逃窜，但藤蔓的数量太多了，每一条都粗如手臂，灵活得像蛇。
秃鹫从高空俯冲而下，锐利的目光穿透暗影能量，锁定了体育场中央那个深坑的位置。
它的嘶鸣声在战场上回荡，为所有人指引方向。
十秒。
九秒。
八秒。
赵一冲下看台，踏上体育场的跑道。
脚下的塑胶地面已经被暗影能量腐蚀成黑色，踩上去会发出“嗤嗤”的声响，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七秒。
六秒。
五秒。
他看到了夜枭。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深坑边缘，暗红色的眼睛锁定着他。
四秒。
三秒。
两秒。
夜枭抬起手。暗影能量在他掌心凝聚，如同一颗黑色的太阳。
一秒。
“就是现在！”云媛的厉喝声在通讯器中炸响。
赵一猛地加速，速度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泰拉战斧扬起，能量光刃劈向夜枭的脖颈。
夜枭的身体炸开。
不是被劈开的炸开，而是主动分裂。数十个暗影分身从他体内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分身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个都拥有本体的实力，每一个都能独立战斗。
但赵一没有停。他的战斧继续劈下，目标不是那些分身，而是分身炸开时，那个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的身影。
零点三秒的窗口。
云媛捕捉到了。
赵一也捕捉到了。
光刃劈入夜枭本体的肩胛，暗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夜枭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跌入深坑。
那些分身同时转向赵一，数十道暗影能量刃从四面八方劈来。
赵一战斧横扫，将那些能量刃一一格开。
但分身太多了，而且每一击的力量都在增强。
他能感觉到护盾的能量在飞速消耗，从100%掉到80%、70%、60%。
“陈锋！”他嘶声吼道。
北侧通道炸开，陈锋从烟尘中冲出。
第八柄骨刃在他右手掌心苏醒，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炸开，将那些暗影分身逼退。
光刃所过之处，暗影能量如同冰雪般消融。
盾山紧随其后，骨盾展开到最大，硬扛着分身的围攻，为陈锋挡住背后的攻击。
章鱼的八条触手在人群中疯狂抽打，每一下都释放出高压电流，将那些分身电成焦炭。
“去追夜枭！”陈锋吼道，“这里交给我！”
赵一点头，纵身跃入深坑。
坑壁覆盖着厚厚的暗影能量，像一层黑色的黏液。
他沿着坑壁向下滑去，泰拉战斧的光刃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道。
那些试图阻拦他的改造体，被他一斧一个，劈成两半。
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当深度达到一百二十米时，他看到了夜枭。
那个黑色的身影靠在坑壁上，左肩被光刃劈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暗金色的血液将他的重甲染成暗红色。
他的头盔已经碎裂，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
“你很强。”夜枭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比我预想的更强。”
赵一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战斧。
“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夜枭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暗影领域，压缩。”
他抬起手，猛地握拳。
体育场上空的暗影能量骤然收缩。
从覆盖整个体育场，压缩到直径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领域内的暗影能量浓度飙升到之前的十倍，能见度降到一米以下。
护盾的能量读数从60%掉到40%、20%、5%——然后彻底破碎。
赵一闷哼一声，暗影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身体，侵蚀着他的皮肤、肌肉、骨骼。
他能感觉到那些能量在试图撕裂他的意识，将他的灵魂拖入黑暗。
但节点能量在那一刻涌出，从胸口的心脏位置，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将那些暗影能量逼退。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守护者……”夜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如此。”
赵一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
战斧扬起，光刃劈向夜枭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