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侯爷选中跟着一起回京的,自然个个武功了得,只可惜他们了为低调行事,总共只带了几个人。
马车里的凤侯再次出声:“不必保护我,他们最可能伤的人就是我。”
“他们千万百计的设计让我回京,好戏才刚开始,他们绝对不会让我出事,你们都去保护百姓。”
凤侯眸子微沉,眸底杀意肆起:“听本侯命令,若敢伤百姓者,格杀勿论。”
纵是此刻凤侯自己处于险境,举步艰难,他也一直坚守着他的本心,护国,护家,护百姓。
他这话一出,气势摄人,让马车外面的几人顿时都精神一震。
李副将军终于松开了缰绳,拿起了战刀。
他拿起战刀的第一件事是砍断了缰绳,他相信侯爷的分析,那些人不会伤害侯爷。
但是他怕马儿受了惊,到时候误伤了侯爷,毕竟现在侯爷受了伤。
砍断缰绳后李副将军直接把马放出了城,免的马儿受惊,伤了城中的百姓。
不得不说李副将军虽然性子直,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是十分周全的。
做完这些后,李副将军手握着刀,站在马车上,用他那比锣鼓声还要响的嗓子喊道:“侯爷有命,伤害百姓者格杀勿论。”
李副将军这一嗓子吼直接传出去很远,原本拦车的侍卫以及从城门冲过来的护卫都听的清楚。
躲在暗处观战,正准备着下一步计划的人也听的清楚。
按计划,第二步就是让名义上护着凤侯的护卫屠杀百姓,然后自然就可以把全部罪名都栽赃到凤侯的身上。
但是李副将军突然这么一吼,局势便立刻发生了变化。
凤侯已经下了命令,李副将军的喊声很多的百姓都听到了,若是此刻护卫再敢伤害百姓,那就是违抗凤侯的命令。
凤侯的人却不听凤侯的命令?这就说不过去了。
躲在暗处的人脸色一瞬间变了好几变,左右为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现在到底还要不要对百姓动手呢?
双方的人动手之后,百姓能逃的逃,能躲的躲,有几个躲在酒楼的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凤侯谋反了,真的假的?”
“只是听人这么喊着,但是并没有看到凤侯。”
“凤侯是轩辕王朝的战神,为什么要谋反?怎么可能会谋反?”
“凤侯是不是真的谋反我不知道,但是凤侯刚刚下令不可伤害百姓,伤百姓者格杀勿论。这一点我听的清清楚楚。”
“对,我也听到了,凤侯不愧是轩辕王朝的战神,不愧是百姓的战神。”
“所以伤害百姓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凤侯的人。”
站在酒楼二楼窗口处的人听着下面的几人的议论声脸色更加的阴沉。
“大人,现在怎么办?”他身边一个护卫请示着他的意思。
原本大人正吩咐着下一步就对百姓动手,但是大人的话才说了一半,凤侯那边就下了伤百姓者格杀勿论的命令。
那人冷沉沉的目光望向楼下城门处,凤侯的马车还停在城门正中间,因为李副将军把马都放走了,所以马车停在那儿一动都不动。
马车帘子关的严严,看不到凤侯,但是纵是看不到凤侯,他也知道此刻绝对不可能掉以轻心。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马车里的凤侯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反击了。
他不知道凤侯这一反击之后还会不会另有其他的行动。
但是他很清楚凤侯的厉害,一旦他现在走错了一步,被凤侯找到破绽,破了他们的局,他们的计划可能会功亏一篑。
他用力的深呼了一口气,虽有不甘,却不得不做出退让:“取消第二步计划。”
反正凤侯谋反的罪名已经定的死死的了,即便不能激起民愤,凤侯也死定了。
“是。”他身边的人快速的应了一声,略略松了一口气,说真的要他带人去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他也觉的有些残忍。
“通知皇宫中的人,开始第三步计划。”取消了第二步计划,那就直接第三步计划。
此刻皇宫中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皇上正在早朝。
原本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但是有几位大臣因为一些事情争执不休,一直没有争出结果。
这件事情很重要,皇上很重视,所以耽搁了下朝的时间。
事情紧急,御林军直接进了大殿禀报:“启禀皇上,凤侯私自回京,带人硬闯进京,甚至杀死了盘查的守城护卫,意图谋反。”
御林军这话一出,整个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一个个的又惊又恐,更是难以置信。
“凤侯谋反?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直接惊呼出声。
“凤侯怎么会谋反?”
“会不会弄错了?”
大殿之下都是质疑声。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脸色明显变了,一双眸子望向御林军,沉声道:“怎么回事?”
向来波澜不惊的三殿下此刻脸色都明显变了,一双眸子沉沉的望着前来禀报的御林军。
御林军微低下头,声音却响亮:“回禀皇上,今天侍卫巡逻时经过城门时发现一辆马车有些可疑,便向前查看,侍卫刚欲掀开车帘时却突然被人射杀,然后一群护卫从城外冲向城门,护在马车周围,马车上坐的正是凤侯。”
“冲进城的护卫想护着凤侯进城,巡逻的侍卫向前阻拦,凤侯带的护卫直接跟巡逻侍卫动了手,直接打了起来。”
皇上的眸子半眯起:“确定马车的凤侯?”
御林军回道:“侍卫认出驾车的是凤侯身边的一位副将李元,侍卫当时清楚听到了马车里凤侯的声音。”
“而且李元当街大喊,说凤侯下令,不可伤到百姓,伤害百姓者格杀勿论。”
“所以确定马车里的人是正是凤侯。”
皇上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又冷沉了几分。
站在御林军身边的三殿下一双眸子也微微的眯了起来。
“凤侯私自回京,带了大量人马,拒绝侍卫盘查,杀伤侍卫,强行进城,巡城侍卫来报,说凤侯有谋反之意,请皇上指示。”
随着御林军的禀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禀报可属实?”
此刻皇上的声音亦是又冷又沉,听着像让人心惊胆颤。
御林军快速回道:“属下已经让人去探查过,全部属实。”
大殿之上原本怀疑的众人此刻脸上都明显多了震惊,凤侯真的谋反了?
凤侯手握轩辕王朝一半的兵权,他若是谋反,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脸色速变,手中的奏折直接扔到了地上,怒声道:“凤侯,他怎么敢?”
皇上向来仁慈,像这般的动怒还是第一次,大殿之上的众臣一个个惊的面容失色。
三殿下眸子明显的沉了沉,神情间也起了一些变化。
伍爵爷此刻惊的脸色都白了,但是他还是站了起来,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凤侯这一次是出征边疆,会不会是已经大败敌军,赢得了胜利。”
“凤侯因为思家心切,所以着急先赶回京,是不是在城门处跟巡逻的侍卫发生了误会?”
若是这种情况倒还能辩解过去,毕竟凤侯打了胜仗,立了战功,就算犯了一些错,也可以以功折罪。
而且若是凤侯打了胜仗,便算是完成了皇上的命令,自然就可以归京了,凤侯思念家人提前几天回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刚刚勃然大怒的皇上神情略略缓和了些,情绪也平静了下来:“去查清楚,是不是边疆大胜……”
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大殿之外突然有声音传来:“皇上,边疆传来急报。”
皇上的话语停住,一双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沉声道:“把人传进来。”
此刻大殿之上的众臣神色各异。
伍爵爷脸色变了又变,越变越凝重,一颗心直接悬了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传来边疆的急报?不知到底是什么急报?
他听的很清楚,是急报,而非捷报,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向来波澜不惊的三殿下眼眸明显的闪了闪,眸底掀起几分波澜。
外面的人快速进了大殿,直接跪在地上,将手中的信件举过头顶:“禀报皇上,这是刚刚边疆传来的急报。”
信件看上去没有拆开,信件上面的确有急报的特殊标志。
皇上此刻的脸色冷沉的惊人:“呈上来。”
于公公立刻向前,把信件接了过来,一路小跑的拿上去,然后递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的信件,暗呼了一口气,才接了过来,然后快速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大变。
看着皇上的反应,大殿之上的众大臣更是惴惴不安,胆战心惊。
一时间大殿之上极为的安静,没有人敢出声,众人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向来深仁厚泽,极少动怒,像这般绝对是第一次,不知道信件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让皇上如此。
皇上将手中的信件扔在桌面上,一双眸子直接眯了起来,狠声道:“凤侯,逆臣贼子,罪该万死。”
皇上此话一出,直惊的众臣冷气倒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皇上在大殿之上说出这样的话?
原本为凤侯求情的伍爵爷身子直接僵滞,脸上是如何都掩饰不住的惊恐,皇上怎么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皇上,凤侯一向忠心耿耿……”伍爵爷此刻心中惊颤,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再次开口。
他也知道若是凤侯真有什么事情,他在这个时候开口极有可能会连累到自己,但是他真的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忠心耿耿?好一个忠心耿耿?”皇上望了伍爵爷一眼,脸色冷沉。
他又重新拿起桌面上信件,直接扔到了地上:“伍爵爷说凤侯忠心耿耿,那就由你念给大家听听,听听凤侯是如何的忠心耿耿。”
伍爵爷望向皇上扔在地上的信件,暗呼了一口气,他知道信件上的内容肯定不是好事。
但是皇上现在让他念给大家听,他肯定是不能抗旨的,而且他也想知道信件上到底写了什么。
伍爵爷走向前,捡起了地上的信件,然后低头望去,只看了一眼,伍爵爷的脸色遽变,拿着信件的手直接抖了起来。
惊惊颤颤的手,抖的他连上面的字都看的不太清楚。
他此刻倒是更情愿看不清楚。
“不可能,这不可能。”伍爵爷只看到了前面的第一条,便没有控制住惊呼出声。
此刻大殿之上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伍爵爷的身上,确切的说是都望着他手中的信件。
“你念给大家听听。”皇上此刻的脸色阴沉的似能滴下雨来,一字一字的话语似凝了冰。
“皇上,臣觉的这信件上的内容有待查……”伍爵爷直接倒抽了一口气,这样的内容让他如何念出来?
“朕让你念。”皇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已经隐了几分杀意。
伍爵爷是真的不想念,但是皇上开了口,他根本不能拒绝。
他拿着信件,极力的控制着发抖的手,目光再次落在信件上。
他用力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才盯着信件上的内容一字一字的念道:“22日凤侯带六万兵马攻敌,六万兵马全军覆没,唯有凤侯带着几个亲信顺利离开,一路回营畅通无阻,无一敌军拦截。”
“大战之后,凤侯的养子楚无言不见踪影,随后发现楚无言已归顺敌军。”
“大战失利正是楚无言背叛造成的。”
“凤侯得知实情后,不但没有惩处,甚至毫无作为,直接放纵楚无言的行为。”
“当天凤侯直接带人回京。”
“凤侯离开军营的第二天,楚无言带领敌军攻进我方军营,我方损失惨重。”
“楚无言扬言不投降者一律斩杀,所有将领无一人投降,全部被斩杀。”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全部斩杀?
所有将领全部斩杀?
楚无言怎么敢?
楚无言怎么下的去手?
毕竟是一直相处的兄弟。
“楚无言还烧毁了我方的粮草和衣物。”
“楚无言处置了宁死不屈的士兵,将那些愿意归降的全部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