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无妨。”花惊鸿毫不给情面地笑,“我妹妹只不过瞧瞧伤势,又不瞧旁的。”
裴星泽裴文兴没想到局面如此,跟着笑。
花瑜璇还是瞧了夏晏归的伤口,最后上药包扎之事交给了邱开。
夏晏归死活不让男子碰,邱开便喊裴星泽裴文兴按住他,上药这才得以进行。
“你们来伤患跟前吃喝,此刻竟如此笑欺我,大胆!”夏晏归不高兴了。
最后还是裴池澈一句话教他登时雀跃起来:“快些养好伤,不出月底,有夏嘉实的好戏看。”
“当真?”夏晏归顾不得被人按着抹药,光顾着问裴池澈。
“嗯,所以你得早些好起来,届时若赶不上看热闹,那就怪不得我了。”裴池澈在圆桌旁落坐,开始与花惊鸿对饮。
“何事让你出手如此迅速?”夏晏归压低声,“可以说么?”
不都说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么,他应该可以问的吧?
裴池澈也不瞒他:“昨夜夏嘉实派人刺杀我,那我就想着咱们早些看好戏罢,可不是我出手,是他自个作妖作的。”
他目前不过在等一个机会,然后推一把。
夏晏归也是个聪明人,不问夏嘉实如何作妖,只道:“那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几人在三皇子府上吃吃喝喝,闲聊些有的没的,到傍晚时分才离去。
邱开跟着裴池澈回了裴家。
“我还以为小殿下要与三皇子密谋些什么,竟是看好戏。”邱开有些不满。
他跟着裴池澈是想干大事的。
对于他的称呼,裴池澈怔了怔:“你还不如直接喊我名字。”
“那不成,就得喊小殿下。”邱开很懂分寸,“湛太子的为人,我邱家上下知道得清清楚楚,当年的他绝不可能弑父夺位。”
“多谢邱家肯定家父的为人。”裴池澈自是感激,“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我得深夜才回。”邱开道,“做戏做足。”
裴池澈却道:“夜里我得办事去。”
“无妨,你办你的事,我等到深夜再走。”邱开也不问他去办什么事。
其实到此刻他总算想明白了,对于夏嘉实的好戏,哪是一般的戏,肯定非同一般。
裴池澈要做什么,想来有他的打算。
等他真的相信他了,或许就会告诉他。
裴池澈也不赶他,带他一道用了晚膳,随后喊花瑜璇去换夜行衣。
“夜行衣?”花瑜璇嘟囔,“我不会功夫,换夜行衣作何?”
“等会你就知道了。”
裴池澈也不解释,拉着小姑娘回房换了衣裳,随后揽住她的腰身,消失在侯府的屋顶上。
几个纵身后,他稳稳带她落了地。
余游水牵着匹马候着:“小殿下与小郡主千万注意安全!”
“嗯。”裴池澈应了一声,复又搂住花瑜璇的腰肢,将她抱在了马背上。
骏马载着夫妻俩疾驰而去。
“我们去哪?”花瑜璇的声音不敢响,她知道她说得再轻,他都能听见。
裴池澈略略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去皇陵。”
“夜里去,我会害怕。”
什么人呐,竟然夜里带她去那种地方。
“只能夜里去。”
他得避开守陵人的眼睛。
“你该不会是想寻找机扩所在吧?”花瑜璇问得越来越轻。
她好似明白身后男子的图谋了。
他莫非是想趁着还是童子身之前滴血入机扩,以延续图腾?
延续图腾是一方面,他该不会是想与她那个……
“聪明。”裴池澈仍旧在她耳边说,“机扩所在与地宫入口不在一处,此事不太合适让旁人去查探,我唯有自己去。”
“那你带着我作何?坐在马背上,我害怕;夜里的皇陵,我更害怕啊。”
她又不是他,胆子可小了。
“你聪慧,或许能帮我想想机扩究竟在何处。”
裴池澈一夹马腹,骏马的速度便上了去。
吓得花瑜璇往他怀里缩。
耳畔冷风呼啸,她攥紧了他的衣袍。
哪里想到他的唇瓣顺势压在她的耳尖上,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旋律:“娘子可知为夫不太忍得住了?”
男子温热的气息灌入她的耳朵,又痒又麻。
花瑜璇的耳朵登时发烫,小脸跟着红透,好在夜里瞧不太清,含糊道:“我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
“你知道。”裴池澈低沉着道,“早些寻到机扩,早些与娘子……”
花瑜璇连忙捂住他的嘴:“别没脸没皮的,羞不羞人?”
“只你我二人,羞给谁看?”
裴池澈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揽着少女细软的腰肢,心情甚好。
清冷的嗓音在冬夜的寒风里,竟意外的温润。
花瑜璇只觉得臊得慌,扬起小脸,任冷风吹她脸上的热意。
冬季的夜暗得快。
从他们用完晚膳出发,到此刻天色已然彻底暗下。
两人骑马赶到皇陵时,已是深夜。
趁着皇陵内巡逻护卫换班之际,裴池澈割破手指打开了地宫,而后拉着花瑜璇走了进去。
花瑜璇双腿是抖的,给他包扎手指时,双手也是抖着的:“怎么就割手指了,也不说一声?”
“你抖什么?”裴池澈单手举着火把,睨着眼前的少女。
“我在皇陵的地宫里,能不害怕吗?”
花瑜璇不敢细瞧周围,只觉得周围全都阴森森的,还有气流涌动,这气流比外头的寒风更为阴冷,搅人心神。
“怕什么?有我在。”
见她大致帮他包好了手指,他便抓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拉着。
“谁家好夫君会带着娘子夜里来陵寝的?”花瑜璇怕得欲哭,却无泪。
“当然是你家的,旁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好的夫君?”裴池澈见她害怕,心情莫名地好,“真是个胆小鬼。”
花瑜璇连忙竖起根手指按在他的薄唇上:“可不兴说这个字啊。”
裴池澈浅笑:“真的不必怕,这里都是我的祖先,你是我的妻,咱们既然是后辈,他们肯定会多多照拂我们,不必怕。”
经他一说,花瑜璇更怕了,连忙贴近他:“你可别说了。”
“好,我不说这个。”
裴池澈举着火把看地宫甬道上的壁画。
“你说机扩会在这里吗?”花瑜璇顺着他手上火把照亮的地方瞧去,“应该会在十分隐蔽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