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乐自从收到傅寒烟的信件后开心不已,马不停蹄地赶往目的地,没想到在他赶到之后,却发现自己中计了。
他被早有准备的人擒住了,接着就被关了起来。
听对方的口气,大概是想用他来威胁铁衣门那边。
师无乐怎么可能同意,但是对方的守卫森严,要想逃走谈何容易。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小半年,终于逃了出去。
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变了颜色。
铁衣门掌门跟无忧派赘婿生死不明,人心惶惶,代掌门余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用雷霆之势稳住了局势。
然山南的天空上乌云密布,一场恐怖的风暴正在酝酿。
屈忘观经过数月的休养生息,积累了不少兵力,在两月前大举南下,意在将垚州收入囊中。
北军一路势如破竹,过往城池,若遇抵抗不服者,格杀勿论。
守城者若有顽抗之人,北军一旦攻下城池,便开启了屠城之举,一路往南,毫无例外。
屈忘观本来也有些纠结,屠城之事太过残暴不仁,他日史书工笔,自己必定会为千夫所指。
陶衍安慰道:
“从古至今,没有哪一张龙椅底下不是血流成河的,陛下春秋鼎盛,正是开疆拓土之时,万万不要前功尽弃。”
“况且这是最好的法子,您一路向南屠城,威名在外,守城者焉敢顽抗?如此陛下千秋大业可成矣。”
屈忘观深深看了陶衍一眼,终究是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陶衍有不臣之心,但不论他如何留意,如何当心,都没有找到破绽。
要么是陶衍行得正坐得端,要么,他的心思过分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屈忘观更倾向于后者。
经此一战,垚州无数百姓死于战乱之中,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历经数月,屈忘观已经打到了垚州城底下。
而在垚州城外偏僻大山中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赵鸿飞守了叶莫莫几个月,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日他从山里砍了柴回来,一如往常地走到叶莫莫床边。
叶莫莫双眼紧闭,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面色也不像之前那么苍白,有了不少血色。
“许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说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这么久都没醒?”
赵鸿飞神色焦急。
许连翘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身上的伤的确是已经好了,但是她之前伤得太重,恢复元气还需要很久的时间,最主要的是,她的后脑上收到过尖锐的撞击,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她就这样了。”
“什么叫就这样了?”
赵鸿飞难以置信,他这些日子勤勤恳恳干活赚钱,为的就是等到叶莫莫醒来。
看着她的情况一天天好转,他才觉得日子有些盼头。
否则这个地方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他怎么可能呆得下去。
许连翘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
“人的大脑是最难以捉摸的,我们无法得知她伤到的地方会有什么影响,要么顺利醒来,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永远沉睡。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
赵鸿飞摇了摇头,连忙看向绿衣姑娘:
“许姑娘,你是神医,你一定知道怎么救的对不对?”
许连翘摇了摇头:
“赵公子,我劝你还是早日接受这个结果吧。”
赵鸿飞如遭雷劈,跌落在床边。
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子了。
只要叶莫莫能醒过来,哪怕两人从此分道扬镳,或是变成仇人,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健康快乐……
赵鸿飞伏在她身边,心底无声地请求,可是他知道那终究是天方夜谭。
可能是见不惯他整日恹恹的,许连翘终于松了口:
“要想救她也不是没法子,只是……”
听到这话的赵鸿飞两眼一亮:
“只是什么?!”
许连翘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
“我就问你一句,只要她能醒过来,你是不是什么都愿意做?”
赵鸿飞一怔,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那你跟我来。”
许连翘说完转身就走,赵鸿飞立马跟上。
两人了来到一处药田,药田四周被密密麻麻的荆棘围住,可以抵挡野兽,也能挡住不怀好意的人。
许连翘将他带到一株植物长相狰狞的植物面前。
“这是连心藤,可以将生机从一个人的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那里。”
“所以……”
“叶姑娘伤的是脑子,里面的一个小部件目前来说坏死了,如果不能修复,就不可能醒得过来。”
赵鸿飞听到这话心底一沉,声音有些颤抖:
“那我应该怎么做?”
“你不是愿意为了她去死吗,从小院出去向西南方行五十公里有一个死过崖,上面有一株龙血草,你去弄下来,给叶姑娘服下,再用这连心藤将你们二人连在一起,就可以救活她了。”
赵鸿飞想到床上沉睡的叶莫莫,咬了咬牙说:
“好。”
“不过你真的确定了吗?这连心藤可不是俗物,你可不是简单地变虚弱就行了。”
“我是个无用之人,只要能让她醒过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不过我先说好,无论是哪一方,只要是使用了连心藤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副作用,没有治愈的可能。”
“什么……”
“既如此,你还执意要救活她吗?”
赵鸿飞在小院子里辗转反侧了三日。
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许连翘的建议。
这个地方与世隔绝,连鸟都飞不出去,他们与外界失联那么久,大家一定找他们都找疯了。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只有叶莫莫赶快好起来,才有出去的希望。
他花费了小半个月,终于伤痕累累地将龙血草带了回来。
在许连翘的帮助下,连心藤成功将两人连在一起。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后,赵鸿飞脸色惨白,叶莫莫悠悠转醒。
“这里是哪里?”
叶莫莫的嗓子有些沙哑,眼神像初生的孩童一般懵懂。
赵鸿飞顾不得难受的身躯,一把冲过去抱住她:
“你终于醒了!”
这么多时日的煎熬与心酸,终于在这一刻化为泪水打湿了叶莫莫的衣衫。
叶莫莫看着面前的人疑惑道:
“你是谁?”
? ?大家午好!感觉已经有点放飞自我了,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