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知道在哪找吗?喂!”
范悠悠高喊出声,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她只得冷静下来,赶紧吩咐人:
“赶紧派人跟上去,马匹补给都带上。”
“是!”
这话刚说完范悠悠又补充道:
“对了,多派些人手,将无忧派到铁衣门的大路小路都给我搜一遍。”
“是,掌门还有何吩咐?”
范悠悠想了想又说道:
“现在赶紧派人到铁衣门传话,告诉余副掌门今日发生的事!”
“属下遵命。”
属下转身就走,又被范悠悠叫住了:
“等一下!”
她在原地不停打转,眉头紧皱,最后叹了口气,两手一拍说道:
“算了,还是我亲自修书一封,你代为转交吧,我怕你们交代不清楚。”
叶莫莫好歹算是她的领导,身后掌管着山南大部分势力。
按如今的情况,若是她出了事,无忧派也苟活不了。
况且还有赵鸿飞的情面在。
希望大家都不要出事才好。
无忧派外,一条大路蜿蜒着从山门延伸出去,拐进了连绵不绝的深山中。
赵鸿飞骑着无忧派最快的一匹好马,什么都没带就朝着返回铁衣门的路追去。
他松开缰绳,一手拼命抽着马臀,嘴里不断高喝:
“驾!驾!!!”
马儿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痛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马蹄在崎岖的大路上溅起最后的尘埃。
快些……再快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鸿飞的心越来越慌。
怎么办?如果她真的出事了,该怎么办?
或许是嫌路大路太绕,赵鸿飞在一条山沟里调转马头拐进了一条小道。
这条小路虽然比大路陡峭难行许多,但总归是更快的。
只是他从前从未走过这条路,只是听人说起而已。
他的心乱得像深秋随风乱舞的落叶。
天上的云层越来越低,像一团沾染上墨汁的棉花,将明媚的阳光阻挡在天外。
一阵凉飕飕的风从山谷中吹来,赵鸿飞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衫。
随着脚步的深入,两边的山越来越高,脚下的路也从原来的较为平坦的小路变成更加崎岖的碎石路。
但赵鸿飞的脚步并没有因此变得缓慢。
天上的云越来越黑,随着一声雷鸣,酝酿了半天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原本的碎石小路逐渐变成一条小河沟。
马蹄在石头上踩滑,将马背上的赵鸿飞摔了下来。
他全身湿透,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在茫茫大雨中勉强站稳。
在大雨的渲染下,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翻身上马,费力地挥着马鞭,而这匹无忧派最好的马在再一次摔倒之后再也不肯前行一步。
出来着急,什么都没顾上,此时的赵鸿飞已经是饥寒交迫。
但只要一刻没有找到叶莫莫,他就一刻也不得安宁。
无奈之下他只得弃马步行前进。
雨越来越大,干旱了数月的老天爷像是遇上了伤心事,突然号哭起来,将所有的雨水尽数倒下人间。
遇到更加陡峭湿滑之处,赵鸿飞不得不手脚并用,他的手脚陷入了泥泞之中。
身上已经是狼狈不堪。
上一次这么仓皇还是在龙吟山庄灭门逃亡之时。
他又摔了一跤,额头狠狠撞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意识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逐渐转醒,望着逐渐转小的雨势,泄愤一般一拳打在了湿漉漉的泥泞之中。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叶莫莫仍旧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
世间女子钟情于某一位男子,不外乎容貌才华,家世权力,若男子再温柔一些,那便更容易坠入爱河了。
曾经的他一直这么想,但是自己在这些方面一向出挑,为何叶莫莫依旧看不上?
原来君子生于天地之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品行,那便是担当。
这种担当是保护重要之人的决心,是面对残酷风雨的毫不屈服,是危难之时的永不言弃。
而他呢?他多年以来一直充当着一个逃跑懦夫的角色。
因为害怕努力继承山庄之后经营不善,所以他不愿意好好学习成为合格的少主,心甘情愿成为他人口中的纨绔,也不要成为一个努力的傻子。
山庄灭亡之时,他虽然为此伤心不已,但内心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卸下了少主的重担。
但又因为惧怕世人的眼光,他跑到无人问津的福来村躲了起来。
又通过招揽兵士来让自己忙碌起来,宽慰自己那颗‘复仇’的心。
他在天下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了懦夫。
跟叶莫莫表白失败,因为太过害怕失去,他不敢断交,反倒以家人名义自我欺骗。
反观叶莫莫,无论遇上什么困难,都永不退缩。
她是个理想坚定,有责任,有担当的人。
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君子。
‘你为爱人拼过命吗?’
这是秦原生前说过的话,而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只要她愿意,我愿意把命给她!
本以为自己说出的是山盟海誓,没想到秦原只是看着他,而那眼神中绝对不是赞赏。
‘人呐,不要直到失去了才肯舍得抛弃一切。’
‘男人最大的魅力,是解决问题的能力。’
‘认识一个人,不要见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口号喊得再多,无数壮举在脑海里上演却没有迈出一步,终究是个弱者……’
‘永远不要回避问题,要解决问题……’
‘直面内心的恐惧!’
如今那些话在赵鸿飞耳边不断回响,伴随着身下的泥泞,两行清泪从赵鸿飞眼中混着雨水流出。
他忍不住感叹:
“从前的我真是彻头彻尾的傻子,懦夫啊……”
自嘲过后,一股力量从他身体里面升了起来。
他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如今他最害怕的事莫过于失去叶莫莫。
但如今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根据那些人的交代,屈忘观这次是花了大功夫下了死手的。
敌暗我明,叶莫莫恐怕凶多吉少。
一想到这里他的双手就忍不住颤抖,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分析叶莫莫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对方最有可能埋伏的地方……
终于,他下定决心,站了起来,鼓起勇气一步步朝深山中走去。
希望那些人还没来得及下手……
在他把可能的地方搜索过后,夜幕逐渐降临,赵鸿飞的心也开始往下沉。
直到在一片山坳里看见激烈打斗过的痕迹。
空气经过大雨冲刷却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捡起地上的剑鞘,还有散落的金色剑穗。
手中金色和银色的丝线互相编织成的剑穗已经凌乱不堪。
这剑穗是他三年前的七夕节亲手编的,找了无数个样式花色,最后选了这两种配色。
他喜欢白色,叶莫莫喜欢黄色。
这金色和银色的丝线编织出的剑穗格外好看贵气,叶莫莫嘴上虽然说着不喜欢,但最后还是收下了。
每当他看见对方的剑上挂着自己送的剑穗,心里总是忍不住一阵雀跃。
他就像一只春日里的麻雀,在阳光底下欢呼跳跃。
叶莫莫对这些东西不了解,她不知道,那剑穗上面的结是一个同心结。
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想到这里,赵鸿飞的心一下沉到谷底。
? ?大家新年好呀!好久不见啦。
?
过年前几天腰闪了一下,一坐着就痛,忍不住了去医院查了一下,结果是腰突,年轻人的身体还是太“强壮”了(扶额苦笑),害得我好几天没法码字了(这绝对不是借口!)
?
不过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六六大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