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的一声,墨浪剑出鞘,紧接着屋顶传来 “扑棱扑棱” 的振翅声。
“我去!鸟吓人吓死人!”
沈默左手按在胸口,喉结滚了滚才顺平呼吸。
他低头瞅了眼手中的墨浪剑,剑脊映着屋角微光:“拔都拔出来了,正好练练。”
出门沿沙滩脚尖点沙掠三步,就是无垠大海。
沈默凝神,丹田灵气顺流进剑柄。
蓝黑海水拍击礁石,浪花溅起半人高,“哗哗” 浪声里,剑刃突然 “嗡” 地颤 ——
记着 “潮起穿云” 要诀,脚尖轻点沙滩,身形随剑势微弓,如浪头蓄势。
“喝!” 低喝声落,剑随臂走,顺着海风劈出 ——
剑尖凝三分气劲,像浪尖那抹白,直劈迎面浪头!
剑风过处,半人高浪花被拦腰斩断,上半段散成碎珠,下半段顺剑势退去,露出礁石湿纹。
水珠落剑刃,又被灵气弹开,溅在沙滩砸小坑,又被碎浪填平。
旋身收剑,起 “浪卷千堆”。
手腕翻转,剑走弧形,灵气在剑身外侧裹成淡青弧光,如浪潮绕礁。
对着海水挥剑时,剑风先 “哗啦” 卷起三只青灰色小螃蟹,蟹钳 “咔嗒” 张着,随即扫出丈许顺时针漩涡 ——
浪花绕涡打转,碎浪聚拢成幕,手腕每抖,漩涡缩紧,灵气与海水相融;
小螃蟹在涡边打转,爪子乱扒。
身后 “哗啦” 声起,急浪涌来。
沈默不回头,凭耳力辨浪势,顺势转身,剑随身转画圆 ——
灵气凝成半透明圈,浪头撞上去,被弹开碎成漫天水沫。
他借转身之势,手腕猛送,剑尖 “笃” 钉进礁石,石屑簌簌掉。
剑刃轻颤,震得礁石水珠成雾,映出细碎彩虹,小螃蟹被气浪推得 “咕噜” 滚两圈,钻沙洞没影。
一盏茶不到,丹田灵气已空!难怪炼气期打斗还和武徒一样,敢情是不够用!
他再往识海一瞥,“技” 栏泛着微光——【剑术:惊涛九剑?初窥门径(35/100)】
“哈哈哈!”
对着橘红霞光漫海、浪尖镀金,笑声撞礁回卷,惊得海鸟扑棱棱飞,剪影掠红天幕。
真太妈爽!
沈默抬剑入鞘,“嗒咔” 一声刚卡紧,“咕噜咕噜” 的声音响起 ——
从早上服窥天丹到现在,还没沾过吃食。
锁好木屋往饭堂走,路上遇见几个护院。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歪斜,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黏在墨浪剑上,像淬了毒的针。
进了饭堂,堂顶夜明珠的光直晃得沈默眼都发晕,护院们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更是让他闷得慌。
端碗灵米饭找个位置坐下。
扒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入口即化,灵气好像也恢复点。
再扒一口,角落突然 “砰” 的一声 —— 瘦高个护院吴刺头把酒碗砸在桌上,酒液溅衣襟也不管,斜着眼盯他:“哟,这不是沈护卫吗?刚脱奴籍,就敢佩岛主赐的剑,好大架子!”
旁边矮个护院嚼着灵菜,含糊起哄:“听说你还得了《惊涛九剑》?露两手给哥几个瞧瞧!别只会拿剑摆样子,连剑都拔不利索!”
沈默皱眉,指尖捏着筷子顿了顿 —— 刚耗了灵气,连跟人置气都觉得累,心里嘀咕:你们他妈谁啊?
没理会,继续扒饭。
吴刺头却 “嚯” 地站起,快步逼近,鞋底碾得木板“吱呀”响,炼气初期圆满的灵气散开来,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沉。
右手按在腰间铁刀刀柄上:“怎么?不敢?还是根本不会?”
“我刚练没多久,不熟练,不献丑了。”
沈默压着脾气,指尖捏紧筷子。
“不熟练?我看是不会吧!”
吴刺头冷笑,突然拔刀!“唰” 的一声,刀身直逼沈默面门:“今天你要么露两手,要么就把剑留下 !”
周围的人都停下筷子,盯着这边看,却没人敢劝 —— 吴刺头是炼气初期圆满,在护院里也算有点本事。
沈默瞥了眼周围,姜峰不在!也对,一般反派这时不露面。
“行,那就点到为止。”
沈默叹气,放下碗,跟着吴刺头走出饭堂。
门外晚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看热闹的护院挤成一团,阴影里藏着细碎的议论声。
有人小声交耳:“沈护卫刚炼气初期,能挡住吗?”“悬啊,吴哥的刀,可是劈过海兽!”
沈默拔出墨浪剑,剑尖轻点地面 —— 故意没让灵气裹剑,只留层极淡的青金色,藏在剑脊纹路里。
吴刺头见他剑上没灵气,笑得更轻蔑:“连灵气都不敢放?”
话音未落,挥刀就劈!
沈默故意放慢速度,用 “潮起穿云” 的基础招式,剑尖斜挑 —— 只让剑脊沾了点刀身灵气。
“当” 的一声脆响,他手腕故意晃了下,身子踉跄半步,额角逼出细汗:“好、好力道!”
又是“唰唰”连环三刀,沈默左躲右闪,露出肋下破绽。
吴刺头瞅准机会,灵气聚在脚尖,反身一脚踹在沈默腰上!
沈默 “噔噔噔” 退三步,撞在门框上,木门“嘎吱”一声晃,灰尘簌簌往下掉,墨浪剑都差点脱手。
“就这水平?”
吴刺头冷笑,趁势欺近,淡白灵气裹刀身,刀尖直指沈默眉心。
“铛!” 刺耳脆响突然炸开!
姜峰不知从哪窜出来,身影带着夜风的凉意,刀裹淡蓝灵气,一下挑飞吴刺头的刀 —— 刀 “哐当” 落在地上,淡白色灵气瞬间散了。
他皱眉骂:“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干啥!”
吴刺头赶紧收架势,陪笑往后缩:“峰哥,我、我就是跟沈兄弟切磋切磋!”
“有你这么切磋的?”
姜峰瞪他一眼,又回头看沈默,脸上立刻堆起关切,伸手想扶:“沈兄弟,没事吧?”
你还能再装吗?
“没事没事。”
沈默躲开他的手,拱手道,“这位兄弟也只是一时手痒,没别的意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姜峰还想说什么,沈默已经转身往门外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姜峰眼底的笑意敛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得像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