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 > 第4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4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章 民国旧影文里的痴心大小姐4

这天下班之后,林观潮去了周牧之的古董店。

四马路中段,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卖茶叶的和一家修钟表的铺子之间。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书“古云斋”三个字,字迹是颜体,落款处已经模糊不清了。

推门进去,一股陈年木头和旧纸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有些暗,架子上摆着瓶瓶罐罐和零散的旧书,几幅字画卷起来靠在墙角,一只青花瓷瓶立在窗边,瓶身上落了一层薄灰。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正在低头用一把小刷子清理一只瓷碗的纹路。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他看见了林观潮。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秋日的光线从她身后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她的脸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得惊人。

周牧之见过她的照片。军统递过来的、一张从证件上翻拍的模糊黑白影像。

照片上的人五官端正,但远远没有到“让人失神”的程度。而现在站在门口的这个人,比照片上漂亮了太多。

他放下手里的小刷子,站起来,迎了上去。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沉稳,“您来了。”

林观潮走到柜台前,把手里的一只布袋放在台面上。布袋里是一只她从亨利公寓里顺手拿来的小铜香炉,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但足够作为登门的由头。

“周老板,这是我在朋友那里看到的一件东西。我不懂行,想请您掌掌眼。”

周牧之的目光在布袋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来,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立刻打开布袋。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上请。”

楼上是一间小小的会客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在两个人之间一张旧木桌上。周牧之拉上布帘,转过身来看她。

他比林观潮想象中要年轻一些。

大约三十出头,身形修长,肩背挺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挽起一圈,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他的五官不属于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类型——眉骨不高,鼻梁也不算特别挺拔——但组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看了还想再看的气质。皮肤偏白,颧骨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痕,若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安静,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底下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缓缓移动。他的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皮手套。

或许是受过特工训练,见生人的时候,林观潮已经情不自禁这样细致观察了。

“坐。”他说,自己也坐了下来,“路上顺利吗?”

“顺利。”

“住在亨利·德·蒙福尔那里?”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

“是。”

“理由?”

“他是我名义上的男友。我跟着他来上海,因为和家里闹翻了,暂时住在他那里。”

周牧之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皮手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说:“你的掩护很好。外国男友、家里闹翻、租界的社交圈,这些都很合理。法租界有几个老住户已经注意到你了,但暂时还没有人深查。他们只是觉得‘来了一个漂亮女人’。你的名字还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需要被标记的名单上。”

“那很好。”

“但有一个问题。”他看着她,“你太漂亮了。漂亮到会让人记住你。漂亮到会让人想多看你一眼。而多看你一眼的人,会开始琢磨你。”

林观潮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避开。她说了三个字:“我知道。”

周牧之把目光移开了。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一句他本来不应该说的话。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特工,他应该在确认身份后直接分配任务。

但他沉默了几秒后,说:“你考虑过退出的机会吗?”

“什么?”

“你现在还在掩护期。你还可以走。可以回北平,或者去重庆。没有人会追究你。如果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和刚才核实情报时完全不同的东西,“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反问:“你呢?”

周牧之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左手,皮手套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你明天开始,先熟悉法租界的几条主要路线。接头暗号和传递方式,我会通过‘常规渠道’告诉你。”

他的话在收住之前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想把什么不该说的话掐断。

他最后说的那几个字,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比前一个字更轻:“注意安全。”

林观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站起身,准备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周老板,那只香炉,我是真的想让您帮我看看的。北平家里以前也有一只差不多的,我父亲很喜欢。”

周牧之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低头打开那只布袋,取出那只铜香炉,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炉身的包浆温润,是件有些年头的东西,虽然不是官窑重器,但也算得上是正经的文房清供。

她选这件东西作为登门的由头,是用了心的,不是随便拿了一件什么破烂来糊弄人,而是真正挑了一件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走进一家古董店的东西。

他放下香炉,站在柜台后面,望着门口那片已经空下来的光影,站了一会儿。

她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无法忽视。漂亮到会让任何一个见过她的人,在提起她的名字时,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晰的脸。

这对于一个需要隐藏在人群中的人来说,是天生的劣势。

但她偏偏选了这条路。

他低下头,重新拿起那只小刷子,继续清理那只瓷碗的纹路。刷毛在釉面上走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夜虫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