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
叶万山在一旁看得心惊,也不得不暗自承认,这黄衣青年的实力确实恐怖。他在前线激战这么久,斩杀的凶兽不下数千头,却依旧气息沉稳,真元充沛,丝毫不见力竭之态。
反观他、庄凡和石岩达三人,刚才不过冲杀了一刻钟,便真元耗尽,不得不退回阵中恢复。三人加起来斩杀的凶兽,也才区区两三百头,连黄衣青年的零头都比不上,这等差距,简直令人绝望。
叶万山收回目光,下意识望向叶辰当初冲入兽潮的方向,心中担忧更甚。叶辰到底去了哪里?这都两三刻钟过去了,依旧杳无音信。而且刚才那道突如其来的惊雷,夜空万里无云,怎么会无端打雷?那恐怖的波动,真的只是天雷吗?
见他心神不宁,一旁的庄凡连忙低声安慰:“老叶,别多想,叶辰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庄家与叶家素有生意往来,关系一向亲近。
“叶英雄的本事,我们还信不过?”石岩达也瓮声瓮气地开口,“就算真遇上几头四级凶兽,就算打不过,凭叶英雄的速度,全身而退也绰绰有余,根本不用担心。”
听着几人一厢情愿地安慰,朱平心中暗自冷笑。四级凶兽?若是叶辰在遭遇四级凶兽的同时,再被一位后天后期高手暗中偷袭,他还能活下来吗?
那伪装成小老头的杀手,可是实打实的后天后期高手!叶辰就算是宗门出来的天才,对方又何尝不是宗门出身?
更何况,那人最擅长的便是隐匿、潜行、绝杀一击。后天后期,偷袭通脉中期,又是在混乱的兽潮之中……就算叶辰还有隐藏手段,也绝不可能挡下这必杀一击!
朱平虽然与那小老头接触不多,却也看得出来,对方行事极为谨慎,不做没把握的事。连他自己都说有七八成把握,那这一次,叶辰必死无疑!
一想到叶辰今晚就要横死荒野,朱平心中就抑制不住的激动,几乎要笑出声。“等着吧,你们叶家的好日子,到头了!”只要叶辰一死,等十皇子顺利登基,朱家再送一女入宫成为皇后,便能一跃成为天武国数一数二的顶尖豪门,而叶家,只会彻底沦为历史尘埃!
想到朱家辉煌灿烂的未来,朱平不由得有些得意忘形,脸上挂起一抹虚伪的担忧,故作惋惜的开口,字字句句都在幸灾乐祸:
“叶少侠的速度自然是快,可战场上凶险难料,稍有不慎,便是重伤身死的下场。虽说叶少侠吉人天相,应该不会出事……但万一真有什么意外,万山兄你也最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叶万山听得怒火中烧,刚要厉声喝斥,一道冰冷刺骨的冷哼,骤然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哼——”
这一声冷哼,仿佛直接砸在众人的心口,朱平更是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连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不止,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朱军主,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在军营中响起。虚空之中,一道黑影缓步踏出,手持玄霆破霄枪,枪身还带着未散的血腥之气——正是叶辰!
朱平瞳孔骤缩,整张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不可能!那小老头明明已经出手了!难道……叶辰反杀了那后天后期的高手?这绝对不可能!小老头可是货真价实的宗门后天后期,就算叶辰能赢,也不可能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那小老头到底去哪了?听叶辰这语气,分明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看着朱平惊恐欲绝的模样,叶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朱军主,看到我平安回来,你好像很紧张?怎么,我比那些凶兽还可怕吗?”
望着叶辰那看似温和、却暗藏凛冽杀机的笑容,朱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在此之前,他心中对叶辰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在青桑城默默无闻、看似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好欺负的少年。即便明知叶辰如今身份不凡,可仗着有小老头撑腰,他心底里依旧没真正怕过,只当叶辰是个快要死的人。
可此刻,被叶辰淡淡一瞥,朱平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看穿了,一股无形的威压沉沉压下,让他浑身冷汗淋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直到这一刻,他才骇然惊醒——眼前的叶辰,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而是一个抬手便可定人生死、真正站在武道之巅的恐怖强者!
朱平喉咙滚动,勉强挤出一丝僵硬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
“叶少侠说笑了……你平安归来,在下自然是欣喜万分。有叶少侠在,守住青桑城,必定轻松许多……”
“哦?是吗?呵呵。”
叶辰依旧挂着笑容,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像覆了一层薄冰,看得朱平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这不是刻意的恐吓,而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带来的无形威压,每一丝气息都透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让朱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冷静,一定要冷静!”朱平在心底疯狂默念,指尖攥得发白。就算那小老头偷袭失败,叶辰也未必能查到自己头上——他们之间从没有明面上的往来,叶辰顶多只是猜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他这般自我安慰,却刻意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证据、规则、律法,从来都只在身份对等的人之间才有意义。普通人与普通人对峙,宗门高阶武者与同阶强者控诉,才需要拿出凭证;可当差距悬殊如叶辰与他这般,根本无需什么证据。叶辰的一句话,便是规则,便是定论,便是他的生死判决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一道清润动听的女声突然传来,如清泉拂过喧嚣的战场,瞬间打破了僵局:“这位可是叶辰叶少侠?小女蓝依,有礼了。”
叶辰寻声转头,只见白衣少女缓步走来。经过青桑城的沐浴休整,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天蚕雪缎留仙裙,料子莹白似雪,质地轻薄如雾,略显宽松的裙摆随风轻扬,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腰腹处的精心收裁,将婀娜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既有少女的青涩灵动,又藏着几分出尘的温婉,亭亭玉立间,自带一股清艳气质,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思。
蓝依?
叶辰眸底掠过一丝微怔,他的记忆力远超常人,下意识回想当初七星宗公布的天才培养计划百人名单,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这个名字。眼前少女看着十八九岁的模样,修为已然达到通脉巅峰,这般天赋,怎么会没进入天才培养计划?或是,她用的根本不是真名?
叶辰并无深究的心思,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原来是蓝姑娘,幸会。”
蓝依浅浅浅笑回礼,眉眼弯弯,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生涩的刻意——她素来清冷,极少这般主动与人攀谈,更不必说刻意展现友善。她抬眸看向叶辰,一双美眸神采流转,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方才叶少侠似乎往东南方向去了,那里方才凭空落下一道天雷,声势极为惊人,不知叶少侠是否见到了?”
蓝依心中早已泛起波澜。虽说当初天才培养计划公布时,她因揽月宗变故未能前往七星宗,却也听过不少关于叶辰的传闻:刚满十六岁便已是通脉初期,却能在天才之中力压一众通脉巅峰强者,是神凰岛天才计划中唯一的天阶天才;传闻他是罕见的雷系武者,与雷元素的契合度极高,还掌控着一件威力无穷的雷系兵器。
眼前这个少年,名字与传闻中的叶辰分毫不差,年纪看上去也与十六岁相吻合,修为更是达到了通脉中期——若他是近日刚刚突破,便与传闻完美契合。方才那道恐怖的天雷,声势浩大,带着浓郁的雷系能量,绝非自然天象,难道是他出手所致?
他,真的是那个名动三大宗门、被誉为千年不遇的天才叶辰?
蓝依心中不由得生出这般猜想,虽说觉得离奇——随意落脚一座边陲小城,竟能遇上传说中的三品宗门第一天才,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期待。若是真的是他,或许,就能帮她完成那个藏在心底的心愿。这般想着,她愈发努力地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甜美友善,只是这份刻意太过明显,反倒添了几分笨拙的青涩。
叶辰将她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疑惑。印象里,这位白衣少女自始至终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周身萦绕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想来也是,几日之前刚遭遇宗门覆灭的惨祸,任谁都难以展露笑颜。可今日,她为何会主动上前搭话,还对自己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淡淡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浅淡的调侃:“天雷倒是见到了。怎么,蓝姑娘莫非以为,是有异宝现世,引来了天雷击落?”
“哦?竟是这般?呵呵。”
叶辰唇角依旧勾着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寒芒从眸底丝丝渗出,落在朱平眼中,竟让他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那是绝对的实力碾压带来的窒息威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连呼吸都觉滞涩。
“冷静,一定要冷静。”
朱平在心底反复默念,指尖攥得发白。那老东西偷袭失手又如何?叶辰顶多是怀疑他与此事有关,没有真凭实据,总不能平白无故动他。他这般自我宽慰,却刻意忽略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证据、规则、律法,从来都是给身份对等的人准备的。凡人与凡人相争,宗门高阶武者与同阶相辩,这些东西才有用处。
可若是身份云泥之别,譬如叶辰与他,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叶辰的一句话,便是铁证,便是规矩。
就在朱平心神战栗、强作镇定之际,一道清婉如泠泉击石的女声忽然传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这位可是七星宗的叶辰叶少侠?小女蓝依,见过少侠。”
叶辰寻声转头,来人正是此前偶遇的揽月宗白衣少女。
她显然已在青桑城中沐浴更衣,一身崭新的天蚕雪缎留仙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清丽。裙摆轻垂,料子微松,却将她饱满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腰腹处巧裁收腰,衬得柳腰纤纤,身姿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宛若月下仙葩,惹人生出无限遐思。
蓝依?
叶辰记忆力素来过人,神凰岛天才培养计划的百人名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里头并无这个名字。
十八九岁的年纪,已是通脉巅峰的修为,这般天赋,怎会不在天才名单之中?或是,她用的并非真名?
叶辰心中略一思忖,便没再多探究,只是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数:“原来是蓝姑娘,幸会。”
蓝依浅浅屈膝回礼,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美眸流转间,眸光里藏着几分试探:“方才见叶少侠往东南方向去了,那边刚有一道天雷轰然落下,声势骇人,不知叶少侠可曾瞧见?”
她虽未去七星宗参加天才培养计划的公布仪式,却早听闻过叶辰的大名。十六岁的通脉初期武者,竟能力压一众通脉巅峰的天才,艳压群芳;更有传闻说,他是罕见的雷系武者,对雷力的契合度逆天,还执掌着一件威力无穷的雷系宝器。
眼前这少年,名唤叶辰,年纪看着与自己相仿,说十六岁也全然可信,修为已是通脉中期——若他是近日刚突破,那便与传闻中的叶辰完全吻合。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蓝依心底升起:方才那道撼天动地的天雷,莫非是他引动的?他就是七星宗首席弟子,神凰岛天才培养计划中唯一的天阶天才,叶辰?
不过是偶然踏入这青桑城,竟能遇上传说中十九三品宗门的第一天才,这般际遇,未免太过离奇。
蓝依不敢抱太大希望,只盼着这一线可能成真。若是眼前人真的是叶辰,那她的心愿,或许便有了实现的机会。想到此处,她刻意将唇角的笑意放得更柔更甜,只是素来清冷的她鲜少做这般模样,那笑容便带了几分生涩,反倒添了几分娇憨。
叶辰瞧着她脸上这抹与往日清冷截然不同的甜美笑容,心中不免疑惑。他记得这白衣少女自相遇起,便一直冷着一张脸,想来是宗门遭难、满门被灭的伤痛所致,任谁遇上这般惨事,心情都难好。可今日,她为何对自己笑得这般灿烂?
叶辰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天雷倒是瞧见了,怎么,蓝姑娘以为,是有异宝现世?”
他话音刚落,战场方向忽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循声望去,那黄衣青年正施展出一套华丽凌厉的剑技,剑光如练,一剑封喉,竟将第二头四级凶兽疾风双头狼斩杀当场。
黄衣青年立在凶兽尸身之上,听着身后军士们雷鸣般的喝彩,胸膛不由得高高挺起,满心都是志得意满。他自小在揽月宗长大,资质平平,向来没什么存在感,何曾享受过这般万众瞩目的荣光?
他心中急切地想让小师妹蓝依看到自己这耀眼的一刻,当即满怀期待地回头望向军营,可这一眼,却让他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冻结。
只见蓝依俏生生地站在那陌生少年身侧,脸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甜美的笑容,正与那少年相谈甚欢,眸光流转间,竟连一眼都未曾看他。
看到这一幕,黄衣青年只觉得一股无名业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胸腔仿佛要被滔天怒火撑裂!
蓝依自宗门惨变后,眉宇间便凝着化不开的寒霜,整日沉默寡言,眼底的悲戚几乎要溢出来。这几日,他费尽心思讨好照料,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哪怕自己多受些累,也总想让她展露一丝笑颜。可结果呢?他换来的不过是寥寥数语,更多时候是白衣少女沉默的背影,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他既心疼又无措。
可现在,她竟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连日来笼罩在她身上的阴霾,却狠狠扎进了黄衣青年的眼底。而这笑容的对象,竟是一个素不相识、与她年纪相仿的陌生少年!
凭什么?
他一路护她逃离险境,风餐露宿受苦受累,掏心掏肺的关怀只换来冷淡疏离;这臭小子不过是巧舌如簧说了几句漂亮话,就能让她笑得如此灿烂?
黄衣青年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胸口的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他绝不会相信是蓝依主动上前搭话,在他看来,定然是这少年心怀不轨,用花言巧语勾搭他心中的女神。
虽说他与蓝依尚未有实质性的进展,但在他心中,早已将这位清冷绝美的白衣少女视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这份执念,一半源于二十多年来积压的、对“女神”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带着几分悲剧式的报复心理;另一半,则是因为蓝依身上那几枚入天丹——那是他梦寐以求、突破先天境界的唯一希望!
“妈的!老子在前线浴血杀凶兽,护着这小子的城池,他倒好,缩在后面当胆小鬼不出手,还敢勾搭老子的女人!”
黄衣青年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人肆意愚弄。蓝依对他与对叶辰的态度天差地别,那差距如同一根尖锐的毒刺,狠狠扎在他心头,不把这小子弄残,他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小子,你给我等着!”
他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转身便化作一道黄影,怒气冲冲地疾飞回军营。
此时的军营之中,蓝依仍在与叶辰轻声交谈。她对叶辰的了解本就仅限于传闻,方才旁敲侧击了几句,依旧没能确定眼前这少年,是否就是那位名动十九宗门的七星宗天阶天才。
这种事终究不好直接发问,否则只会显得自己别有用心、刻意套近乎,反而容易被人轻视。蓝依心中明镜似的,她与叶辰之间的身份差距,宛若天堑。即便揽月宗未曾覆灭,她与这位未来注定要踏入玄丹境界的天骄相比,也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她的资质,这辈子顶多止步于先天后期,运气好些能到先天巅峰,想要触及玄丹,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是往常,这样的结局她或许还能接受。可如今,揽月宗被血洗的惨状历历在目,同门临死前的哀嚎、师父倒在血泊中托付遗愿的模样,如同烙印般刻在她心底,那份仇恨刻骨刺心,日夜灼烧着她的灵魂!
那一刻,她痛恨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在玄丹高手面前,她就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正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催生了她对力量近乎疯狂的渴望——她要冲破玄丹,要变得足够强大,有朝一日能联合南天域的所有正义之士,杀上南冥魔域,荡尽所有魔头邪灵,为师父、为同门、为整个揽月宗报仇雪恨!
可现实却是,她带着师父临终前托付的资源与希望,拼死逃出了生天,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不敢轻易接触其他宗门,生怕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觊觎她身上的贵重资源;可若是不依附宗门,仅凭一己之力,她的修为根本无从精进,突破玄丹更是镜花水月。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一个名字突兀地出现在她脑海中——神凰岛。
那是一个以女性弟子为主的顶级宗门,门风清正,口碑极佳,更有无数高手坐镇,不仅传承着顶级功法,资源更是丰富到令人咋舌。若是能加入神凰岛,于她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