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莲沉下心神，尝试使用上个位面跟自然界中魔法元素沟通的方式去感知耳垂上的小虫子。
要知道当初为了应付魔法实训考试以及后来摆脱蘑菇噩梦，他可是苦练过这项技能的。
在此过程中需要使自己的意识完完全全地沉入冥想状态，去倾听和理解那些无法通过语言表达的情绪和意念。
一番操作后，他果然“看”到了银色小虫在感知空间中呈现出来的形态——不再是虫子的实体，只有一团白色的光球。
他试着向光球传递出第一个念头：“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没过多久，他感知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意念，光团也像个小动物般好奇而懵懂地颤动了几下：“暖……安全……喜欢……”
蛊虫的回应很混乱，大概是因为它的意识太原始了，根本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导致只能反馈一些零散的情绪意念，还好卫莲勉强捕捉到了其中几个关键词。
他继续尝试，这次换了一个更明确的指令：“离开我的耳朵。”
光球猛地收缩了一下，发出的情绪意念充满了惊慌和抗拒：“不走……这里……家……”
这蛊虫的智商太低了，没办法好好沟通，卫莲又传递了几个念头过去，虽然都得到了回应，但有用的信息不多。
又过了会儿，光球像是筋疲力尽了一般整个儿萎靡下来：“累……不动……饿……吃……灵气……一点点……”
尽管这段意念碎片并不完整，但卫莲还是整理出了蛊虫想要表达的意思：它使用感知力会消耗能量，累了就需要休息，也必须进食灵气来维持生命活动，但需求量不大。
他想了想，分出一缕灵力并引导其至耳垂的位置，不多时，蛊虫传递回来的情绪意念变成了满足和愉悦：“好吃……还要……”
与此同时光球也比先前更活泼了一些，卫莲不再搭理它，脱离感知空间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其他几人还保持着卫莲沉入冥想前的姿势。
澹台信仍然红得冒烟，但至少能自己站稳了，郁时微也稍微恢复了正常，上官淇则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他。
卫莲对上沈令舟询问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沟通不了，它……不太聪明，只能理解非常简单的概念，不过我觉得它和我之间的联系有慢慢加强，可能用久了会变得更智能一些。”
他斟酌了片刻，又道：“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读心能力确实是它赋予我的，触发条件正是我之前猜测的肢体接触，无论别人碰我还是我碰别人都可以，接触的范围越大，探知到的内容就越详细。”
上官淇听得眼睛发亮，啧啧称奇道：“哇噻！这技能也太牛了吧！读心术啊！那咱们以后打探情报不是无敌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沈令舟也坐到床沿，目光落在卫莲右耳垂上，“首先，真正的敌人未必会给你近身机会。”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越发严肃：“其次，这能力只可探知他人当前的想法，假若对方什么都没想，又或者像澹台前辈那样处于思维停滞状态，就读取不到任何信息。”
被点名的澹台信身体又是一僵，嗫嚅了老半天才干巴巴地答道：“……我那时候的确什么都没想。”
他其实想了，只不过是在卫莲松手之后想的。
然而卫莲居然平静地点了点头，认真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了上官淇和郁时微来试验。”
澹台信：“……”
得知卫莲刚才并未探测到自己的小心思，他都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自打被卫莲当成对照组敷衍抱了一下就陷入羞愤状态的郁时微总算缓了过来，三两步跨到近前，沉声劝诫：“这种涉及识海层面的能力极耗心神，你还是少用为妙。”
卫莲思忖了几秒，也赞同道：“嗯，读取了你们三个的心声之后我已经有点累了，这种感觉很像是注意力高度集中后的疲惫。”
说完他又转向垂眸凝思的沈令舟，补充道：“这蛊虫之所以选择我，大概是因为我无意中唤醒了它，不过其具体功能恐怕需要我自己慢慢摸索，我也会试着控制它，选择什么时候用，对谁用，用到什么程度。”
沈令舟微微一笑，颔首道：“正该如此，读取他人心声是极其冒犯的行为，一旦被人察觉，轻则遭到忌惮，重则引来杀身之祸。”
别扭了许久的澹台信也磨磨蹭蹭地坐到了床尾，难掩担忧地询问：“这能力……必须肢体接触才可发动？”
“应该是，我试过不接触的时候集中注意力，什么都感觉不到。”卫莲诚实作答。
澹台信盯着卫莲的耳垂看了一会，眉头拧得更紧：“那具体要做到何种程度才能听到完整的心声？如果只是搭脉搏和碰手指呢？”
这个问题很实际，卫莲没纠结太久就做出了决定：“再试一次。”
上官淇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挤开挡在前面的郁时微就往卫莲身边凑：“来来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再读取我的心声！唔，我想点什么好呢……”
他这副凑不要脸的模样引得澹台信和郁时微同时翻了个白眼，但卫莲神色如常，直接伸出食指点在上官淇的手背上。
“听到了吗？”上官淇迫不及待地追问。
卫莲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只能大致感知你目前的情绪是好奇和紧张，听不到你具体的想法。”
不等其他人回应，卫莲又以哥俩好的姿势环住上官淇的肩膀，这回终于清清楚楚地探听到了对方的脑内活动——
“糟糕刚才手心出了好多汗，卫莲该不会嫌弃我吧？啊啊不管了……话说这技能可真是方便啊，能不能用来打牌呢？不对，能不能用来考试？哎！我也好想拥有啊……”
卫莲：“……”
他面无表情地放开手，淡淡瞥了一眼上官淇：“你在想能不能用这个技能打牌和考试。”
上官淇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打了个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
郁时微毫不客气地把上官淇推到旁边，肃然道：“除了接触范围，还须考虑修为境界的影响，修士多少都具备一定的心神防护力，如果对方修为高深或者着意戒备，这读心术未必能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