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刚睁开眼,正脸直面刮来一阵风,他下意识伸手拽住袭来的拳头,侧身一脚踹了出去。
紧接着是痛苦的哀嚎声中夹杂着怒斥:“靠!”
少年飞出半米后重重砸落在地上。
我靠!杀马特!
季余文新奇的眼神瞪得溜圆,他看着地上的人仿佛是见到了新物种。
地上的人正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整张发白的脸蛋上还画着重重的烟熏妆,身上穿着带有铆钉元素的牛仔夹克。
季余文眨眼环顾四周,这是在一个狭小的巷子之内,整个环境阴暗潮湿,两侧都开张着铺面,但好似因为看到他们在打架,都纷纷一脸防备的收拾起来。
他们匆忙地收拾着东西,全然没有在意这边,好似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想要祈求上天不要殃及到他们。
季余文眼前突然一暗,他惊恐地眨了眨眼。
瞎、瞎了!!
【……】
上帝视角的001,正看到一位营养不良的杀马特少年正动作惊慌的伸出双手向前探去。
【有没有可能是你头发太长盖了下去。】
“……”不可能!!刚才也没见有多长!那刚才怎么不瞎!
【……】
季余文抬手把眼前的“黑暗”缓缓掀开。
然而对于重见天日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欣喜,反倒无语了起来。
先前横躺在地上的少年扶墙站起:“你、你完了!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刚放完狠话的少年,在看清那张脸后一脸震惊:“你、你谁?”
“我是你爸爸。”季余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靠,怎么这头发这么长。
原先不确认的人,在此刻无比的肯定:“江夏!你别给脸不要脸!”
季余文懒得搭理眼前的人,他抬脚转身,还没走两步,却被一伙放着叱咤风云的杀马特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子好似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他染着一头绿毛,斜刘海的长度恰好盖过右眼,脸上也画着厚重的烟熏妆,只不过左眼下方有一个深黑色的十字架。
而他身后跟着的是与他有着同等打扮的年轻小伙。
各种头型直击季余文的双眼,在他强忍着眼睛上的痛苦时,突然在前排停下的瞬间,入耳的音乐越来越近,直到身后一位拖着蓝牙音响的少年缓缓向前。
“叱咤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咕噜咕噜”
廉价音响的发出的嘈杂音乐夹杂着音响滚轮发出的声音。
季余文无语转身,先前被打趴下的少年,正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我大哥来了,你别怂啊!”
季余文没有说话,在他转头看向两侧商铺的瞬间,卷帘门恰好合上。
靠?今天我季某人命该如此?!
“大哥!就是他!他就是江夏!就是他要抢你的马仔,还说你马仔啥也不是。”少年不知何时跑到了为首杀马特到身边,他食指指着眼前的少年控诉,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样子。
为首的杀马特将斜刘海往上甩了甩,随后抬起下巴看了看季余文:“你就是江夏?”
“……”
“不是。”季余文转身就走,全然没管身后的人。
可这伙看似是黑涩会的人,在这时候并没有坠上。
而是他们原地发愣,眨眼一瞬不瞬的注视前方。
“他刚才说什么?”青年没有听清,转身问了问身边的人。
“他、他说他不是江夏…”
“你他妈先把音乐关了!”
“滴——蓝牙已断开。”
“大、大哥…”
汪洋一把将脑门上的绿色头发摘了下来,那张涂着厚重粉底的脸蛋满是不耐:“以后别让我演这种傻子,还有,把刚才的出场费结一下。”
“那、那我女朋友的事…”
汪洋思考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们觉得?”
身后的人摇摇头,便开始神游想到了另一件事。
“大哥,网吧位置定好了,他不给钱就算了。”
“是啊…”一旁的少年幽幽附和,当他抬出一部翻盖手机时,杀猪般的惨叫再次响起:“靠!老蛋他又偷我菜!”
汪洋偏过脑袋掏了掏耳朵,抓起绿色假发再次往脑袋上戴:“这次我自己去找,但教训完后,你必须给我两倍的钱。”
“成交!”
——
季余文脚步加快的往巷子外走,在走出的瞬间,眼前的不真实再次得到了印证。
季余文抬手拍了拍胸口,靠,好险,没有回到90年代。
眼前的车水马龙,虽然没有往日里的繁华,但也达到了中等水平。
街道上的行人,不是留着一头爆炸头,就是各种的土酷风。
【主线任务:一小时内花掉一千元。】
季余文脚步停顿,随后转身往一旁距离不远的理发店走去。
【理发店能花多少钱?】
哼,你等着吧!
季余文刚到门口,店内小哥瞥了一眼后热情招呼。
“兄弟,来剪头啊?”
季余文看着眼前的杀马特表示怀疑,这样的人能给他剪出什么样的好头发?
季余文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后在对方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季余文在看到镜中的自己表情龟裂,他那僵硬的神情让一旁的人感到疑惑。
“兄弟?”
最前方的少年与身旁的理发师并没有任何违和感,他们发型一样,在季余文一日之间见过那么多的“新奇”过后,也能明白,这杀马特就是他们当下流行。
少年表情木然,僵硬低头过后一屁股坐上了美发椅:“你们这剪头发多少钱?”
“洗剪吹20,但你这头发干枯要不要办卡?办卡一千优惠…”
“办!”季余文大手一挥,正好把账给平了,不会坑钱的理发店就不是一个好理发店!
理发师拿起脖围就往他脖子上贴:“要剪什么样的头发?”
“全部推了。”
“???”
“真、真全推了?”
季余文抬起下巴左右晃动着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嗯,就这么干。”
季余文敢肯定,如果剃个头往外一走,先不说是不是最帅,但妥妥的是这条街上最亮的仔。
理发师不敢下手,季余文一把抢过自己自顾自剃了起来。
理发师看着心在滴血,但没一会儿后,又拿起推子上手了起来。
几分钟后
季余文看着镜中的自己神清气爽,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深邃又明亮的眼睛,精致力挺的翘鼻促使整个五官更加立体,外加上利落干脆的寸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