阂时洛看他没有回答,认为这是他的默许,可当他再次低头,殷红的唇瓣缓缓挪开。
“你走吧。”平静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轻颤。
阂时洛深深地看了一眼,在他眼睛里看到的满是拒绝和受伤,颤抖的唇瓣轻合,转而一声轻应后,微风轻拂。
清脆声响起,房门打开关上。
季余文站在原地靠墙,最后力竭的靠在墙上缓缓坐下。
整个房间的气息一片混乱,两道难以相融的信息素竟然结合在了一起,一股梅子酒味愈发浓郁,甚至在房间内愈演愈烈了起来。
怎么回事?
季余文脑子昏胀,他撑着墙缓缓站起,走进床边重重摔下。
松懈下来的神经细胞促使脑子发困,后颈刺痛发热的感觉让他难以忽视,信息素不断释放以表抗议,但新奇的味道令他感到陌生。
疑惑的眼皮逐渐下沉,到最后彻底紧闭一片漆黑。
——
阂时洛站在门外,门缝里飘出来的气味让他兴奋地勾起嘴角。
他的,就只能是他。
阂时洛低头扯开纱布,在青紫的手背上用力一掐,更深一色的肌肤再现显露。
——
“咯哒——”
房间大门缓缓打开,季余文扯了扯嘴角,在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后,嘴角抽搐。
“不是让你滚了吗?”季余文快步向前,内心深处的烦躁再次涌现。
阂时洛紧闭的眼睫毛轻轻打颤,随后缓缓睁开,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好似在说他。
季余文生气的怒火瞬间熄灭“……”
“滚。”
“不要。”
阂时洛小声拒绝,之后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装傻。
季余文生气的跑回房间,再次出现时身上的睡衣转战黑色长袖休闲服。
季余文期间没看阂时洛一眼就把门打开,之后用力摔上。
阂时洛有注意到后颈上明显凸起,尽管被领口盖住,之下还有专用隔阻贴,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那番令人着迷的滋味。
——
“哥,大白天,喝这么多,不好吧?”
黄见仁看着面前一杯杯往胃里倒的少年,想要伸手去抢却又遭受到恐怖的眼神攻击。
“大白天?”季余文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眸里的凌厉少了不少。
“呃…那现在是晚上?”
“哼。”季余文咬着瓶口又咽了几下:“你闻闻…闻闻我腺体味道难闻不?”
“……”哥,你喝多了!
季余文看他一脸抗议,内心深处的反逆心理瞬间点燃。
他伸手拽住黄见仁的领口,连带着往自己脖颈上贴:“闻啊!赶紧的!”
黄见仁屏着气不敢呼吸,但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呼吸后,隔阻贴下的信息素逐渐清晰。
“什么味?”
“梅、梅子酒味?”
梅子酒?!
艹!
“哥你之前信息素不是这样吧,怎么现在还把味道换了。”黄见仁笑着调侃,以至于没看到对方难看的表情。
“哥,老早我就想问了,你这怎么还贴东西了?”
黄见仁在季余文脖颈比划比划,随后又心虚的端起酒杯开始同饮。
“时尚单品,你能懂吗?”他可不能让人知道,他一个Alpha,被另一个Alpha咬住脖子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话说出去会被笑掉大牙吧?
好在黄见仁没有问太多,而是神情秒懂的说了起来:“懂的懂的…”
【……】你们两个到底在懂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句的喝了起来,等到阂时洛和张颜津找来时,两人已经抱作一团的号啕大哭。
阂时洛:“……”
张颜津率先走过把人抱起:“我先带他回去,三楼的休息室是他的。”
“嗯。”
阂时洛轻应,转而对上那双发红的眼睛。
阂时洛伸出手横过他的双臂,轻轻用力就把人抱了起来。
好在少年没有闹腾,而是表情逐渐乖巧,甚至海下意识地拱向他的脖颈。
动作连带的信息素一同飘散,嗯,还有味道,还很清晰。
阂时洛目不斜视,整个抱人的背影都流撒出雀跃的气息。
但回到休息室后,阂时洛整个人都很难再笑出声来。
整个休息室看起来七十平米,一张大床外加几张沙发。
阂时洛抱着的人往沙发上轻放。
季余文整个人发软轻飘,眼眸的视线满是重影,在阂时洛要亲上来时,他捂着胸口对着地步吐了出来。
“yue~”
季余文吐了几口,之后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阂时洛伸手轻推,意识到他彻底昏睡过后,转身走进休息室自带的厕所,找服务员再要了条毛巾开始轻轻擦拭脸颊。
“喝这么多…”
阂时洛夸过呕吐物把人抱起,这间泛着复杂味道的休息室他实在难以忍受。
或许…大概吧…
——
季余文眨了眨眼,熟悉的环境让他顿时一惊,他记忆终止在了酒吧,所以是谁把他带回来的?
“咯哒——”
听到动静,季余文赶忙闭眼。
房门被人轻轻打开,随后一阵轻缓的脚步,最后站立在床边。
阂时洛看着那轻颤的睫毛,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李珩,不要装睡。”
季余文猛地睁眼,他撇着嘴坐了起来:“谁装睡了,我才刚醒。”
“刚醒?”
“对!”他本来就是刚醒啊!才不是因为他的带来才开始装睡。
阂时洛轻轻点头:“哦。”
“哦?!”
“起床吧,我煮了粥…”
季余文抬眼一望:“能喝?”
“我有问过阿姨,这是阿姨手把手教的。”
“你家还有阿姨?”
“酒吧后厨阿姨…”
“……”季余文没再多问,下了床径直走向浴室,在阂时洛即将跟上来时,将他拒之门外。
季余文看着镜中自己,经过一下午的酗酒,还有一晚上的补觉,整张脸变得浮肿,又显得苍白无力。
季余文抬手把水打开,哗啦啦的流水飞快涌出。
——
阂时洛倚靠在门边安静等待,脸上的表情和先前没什么两样,但又各有不同,在浴室门猛地打开,面无表情的神色立即仰起笑脸。
“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我不会因为你煮的一碗白粥而感动,因为我真的很生气!”
阂时洛心口一涩;“嗯,我知道了。”
季余文对于他的妥协不禁多看两眼,在对方看过来时眼神光速挪开。
“你是因为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