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拿过来我看看。”季余文坐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对联。
对联包装被拆开后递了过来。
李婶看他们没打起来后,就放心地往厨房走。
——
张叔看人走了回来,忧心忡忡地开口:“外面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放心,还没有,只不过那位是不是来历不明?”
“多观察观察吧,有保镖跟着,可以放心。”
“嗯。”李婶轻应了声,转身继续准备起年夜饭。
——
“这边一点,不对不对,那边那边…”
祁冥站在椅子上手拿横幅,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垂至肩部。
“那边往下,高了高了,诶…”
“啪——”
大手将横幅拍至门框上方,歪七扭八的样子看起来特别滑稽。
季余文张了张嘴,再看到男人俯视的目光后,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心虚地挪开视线:“不贴就不贴嘛…”
祁冥单手拎起他的后领,随后放在了椅子上:“你来。”
季余文红着脸攥紧衣服下摆:“来、来就来!”
祁冥挑眉,抱手往后退了退。
季余文把门框上的横幅小心扯了下来,陶瓷外墙上徒留下一层深色的浆糊印。
“你等会儿和我说这边那边,我会生气。”季余文提前声明,他那一本正经的语气让祁冥没忍住笑出了声,当然是气笑了。
“嗯,那你开始吧。”
季余文不放心的还想再说,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背过身去。
“左边往上。”
“这样?”
“不对,右边往下。”
“这样?”
“不对,左边往上。”
“怎么这么久?你行不行啊!我手酸了!”季余文双手举起,手里的横幅逐渐轻颤。
“可以,现在贴吧。”
得到回答后,季余文如释重负地贴了上去,脑袋上下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跳下椅子,抬头看去,却发现横幅比先前的还要歪。
“齐铭!你敢耍我!!”
祁冥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说累了吗?”
“滚!你滚过来贴!”
祁冥没太计较,拿起一旁涂好浆糊的上联贴了上去,这次他没有让季余文指挥,知道他的尿性就能懂继续下一个工作会有多困难。
季余文刚想要报复戏耍,却发现他三两下就把上下联贴得板板正正。
“你…”
“怎么了?你也想来?”
季余文:“……”我来个屁来!
季余文冷哼了声,拿起窗花一同塞进他的怀里:“真是显着你了,你这么能干,全干完吧。”
祁冥没有拒绝:“嗯,你先上去休息吧。”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我是去忙,而不是休息。”
“嗯,去吧。”
季余文手指轻扣起口袋中照片边角,他是真的要忙,可不是要去偷懒。
——
跑上楼后,季余文在书房中找到了个空白相框。他扣开相框背面的暗扣,挡板被取了下来。
季余文从抽屉里拿出一只黑色马克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了一句话:2026.2.14季余文与…
祁冥到底是哪个齐和哪个铭?
不管了。
【2026.2.14季余文、齐铭初见】
季余文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后,打开书桌下的保险柜,放了进去。
保险柜里放的东西不多,就一个相框,还有几个儿时玩具。
季余文瞥了眼后直接关上。
“笃笃笃”
“谁?”季余文从书桌底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裤腿后,打开房门。
祁冥站在门外:“我贴完了。”
“那么快?”季余文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关上:“我去看看,要是没有贴完,你就完了!”
“那你看吧,要是没贴完,随你处置。”
“哼,那是自然。”
说着季余文就往楼下走,祁冥瞥了眼紧闭的书房,里面究竟有着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防着自己?
“走啊?愣着干嘛?”季余文看他站着没动,皱眉转头地叫住了他。
祁冥转身:“没什么,想了点事情。”
季余文撇嘴嘟囔:“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祁冥扬起嘴角:“放心,我说到做到。”
一切正如祁冥所说,一楼内的所有装饰全被他一人贴好,就连同客厅不远处的绿植上都被挂满了小红灯笼。
“全是你一人干的?”
“嗯哼,那是…当然。”
“哼,别太骄傲,没有你帮倒忙,我还能更快。”说着季余文闭眼扬起下巴,撅着小嘴,但好似又怕打击对方,掀开眼皮悄悄看去:“当然了,没有我做对比,你还能更优秀。”
祁冥:“……”
“你说呢?”
“嗯,你说的对。”
“知道就好,那你今晚就留下来吧。”季余文说完就跑,丝毫没有考虑对方究竟愿不愿意。
——
“李婶,齐铭说要留宿,我们家没有多余的空房了对吧。”
“啊?啊!对!”李婶看着圆桌对面的季余文挤眉弄眼,顿时以为自家少爷不想对方留宿而找出来的借口。
他们季家,什么不多,就是空房间多,再说了,空房间一直都有备着,等哪天少爷带了女朋友回来,说不定还能住。
“看到了吧,李婶说没有房间,那只能让你和我睡了。”
“嗯,那就这样办吧。”祁冥垂眼看向碗里的菜,嘴角在张开嘴时微微上扬。
“你不乐意?”
季余文看他态度平淡的样子瞬间不爽,难道和他这样的帅哥,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吗?!
“我很愿意,但是你让一个仅仅只是见过两次面的男生和你同床共枕,是不是不太好?”
季余文:“???”他到底在说什么?
季余文一脸复杂,他不是这样随便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每见到他都忍不住放下心中所有戒备,这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不可多得的人。
“你不愿意接算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鸟都不鸟你!!”
李婶和张叔一看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制止,叫停争论。
季余文气得不行,他狠狠地瞪向一旁的人:“你爱睡不睡!不睡拉倒!”
祁冥夹了块鸡翅放进他的碗中:“我只是害怕你会被骗,不管是谁,不是长得好看的就能相信。”
季余文不是不明白这个理,可他能懂,和他相信被骗是两回事。
“那我能相信你吗?”
祁冥的心脏骤然停止,随后剧烈跳动:“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