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低头做记录的几人同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段一帆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至于他那个走丢的妹妹，更是去年就没了音讯，所有人都以为她凶多吉少，没想到竟然还有活着的消息。
江宁把段一梅的遭遇娓娓道来——她在柳树屯附近的一个村子被一个姓周的老太太捡了回去，浑浑噩噩地养了快一年。
军区的人已经去实地看过了，有人管着，但精神已经出了大问题，疯疯癫癫的认不得人，偶尔清醒一会儿也说不清楚完整的句子。
更意外的是，段一帆在得知奶奶已经去世、妹妹还活着的消息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把之前死死藏着的事也交代出来了。
当初他设计李可欣，那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一个陌生男人主动塞给他的。
那人还承诺，只要他咬死不说，就替他照顾好奶奶和妹妹。
立夏听完，立马第一个开口，声音里满是笃定：“会不会是李老五，或者李老二？要不然外人怎么会那么了解李可欣的性子。
连她什么时候落单都摸得一清二楚？”
沈文龙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铅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叹气道：“我看你现在是啥都往他身上放。
李老五要真有要李可欣命的意思，以他那种滴水不漏的手段，李可欣还能继续蹦跶？”
自从立夏知道李老五背后竟然控制着那么多的地头蛇、还把那么多人都耍得团团转之后，只要遇到什么解释不通的，都习惯性地往他身上扯。
“还真不一定。”一直沉默的沈越沉思了几秒，抬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众人，条理清晰地分析道：“两边一直都不对付，李老二的人又一直盯着李鹤洲他们这几房。
段一帆跟了李可欣大半年的这事，李老二怎么可能不知道。至于要李可欣的命，应该也是顺势而为。
能成更好，不成的话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动手的是段一帆，真要查，也是李老二的人去查，怎么都不会暴露。”
江宁跟着点了点头，补充道：“李可欣跟我提过李老五几次，每次都是很轻视的态度，这还是在我面前。
以李可欣那种嚣张的性格，平日肯定没少给这个五叔脸色看。她那种人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立夏嘟囔了一句：“我就说吧，李老五和李老二一直躲在背后，往他们身上扯，准没错。”
杨立春沉思了几秒，把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夹在耳朵上，说道：“确实很有可能。不过跟我们关系不大。
既然军区已经派人盯着了，就不用再去深究这些。那现在有查到钱的事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江宁脑海中瞬间闪过今晚的那堵墙。确实有些异常，柜子的摆放位置，还有墙面上那些细微的裂纹。
打算今天夜里找机会摸进去具体看看。
但这话现在还不能说，不确定的事，说了也没什么意思。
他神色不变，语气平稳地说到：“还在找。有进展再说。”
沈越偏头看了他一眼，深邃的目光在江宁脸上停了一下，总觉得这家伙有所隐瞒，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
但他没抓住，把搪瓷缸里最后一口水喝完，说道：“那今天就先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