氦抓着师墨的胳膊，表情痛苦的说道：“你知道近三十年来，摆渡人总共发生过多少次叛乱吗？”
师墨嗤笑道：“我当然知道，记录在册的总共七次。”
一个短时间内叛乱七次的组织，简直比那个以酒命名的水厂还要离谱。
正常情况下，这个组织早就应该被解散了。
但市场开拓部那个老登就是不肯放手。
因为这个在两个琥珀级之前，由他亲手创建的情报组织，现在依旧好用。
就是用着麻烦了点。
氦接着说道：“你接手摆渡人的时间还不长，至少比上一任负责人要短的多，他都好好活着呢，而且混的还不错，你怕什么？”
师墨却被这话气笑了。
“这什么狗屁逻辑，你把我成当傻子吗？一但你为了活命把我给卖了，我会比你死的更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个老登依旧掌握着市场开拓部的核心资源。
那个老登要是动了杀心，他绝对跑不了。
“我不会出卖你的，即便身受酷刑我也不会，这是我对于你的承诺。”
师墨听后连连摇了摇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不信。”
氦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坚毅的眼睛直视着师墨。
那双眼睛里同样充满了愤怒，同样不带一丝的恐惧。
有点意思。
师墨不禁想道。
“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师墨说完后就将氦随手扔在了地上，拿着龙渊朝门口走去。
众人根本不敢阻拦，纷纷让出了一条通路，目视着师墨离开了。
女酒保立即翻过吧台将还在咳嗽的氦扶了起来。
她一脸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氦轻柔的抚摸着被师墨掐红的脖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件事情还远没结束。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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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
师墨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
突然，市场开拓部主管的前任秘书玄夜，带着一帮武装分子浩浩荡荡的闯了师墨的办公室。
玄夜邪魅一笑：“师秘书，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主管有请。”
谷雨见对方来者不善，立即掏出枪，将枪口对准了玄夜。
师墨抬手示意谷雨放下枪，“玄夜助理，我看这阵势不像是请我去啊。”
玄夜冷哼一声，“师秘书，你想违抗主管的命令吗？”
师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哪敢啊，走吧，玄夜助理。”
师墨在说玄夜助理这几个字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嘲讽意味直接拉满了。
玄夜气的咬牙切齿，他强行压下怒火，“你就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很快，师墨和玄夜就进入了会议室。
师墨进入会议室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被枷锁锁住，被人按在地上的氦。
怎么说呢，反正师墨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会议桌的尽头处，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此人身穿一套白色西装，右手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祖母绿宝石戒指。
这个老者就是现任市场开拓部主管。
师墨优雅的俯身行礼。
“主管，您有事找我？”
主管笑着点点头，随后看向玄夜。
玄夜上前踢了氦一脚，直接将人踹到了师墨的面前。
“师秘书，解释一下吧。”
“这有什么可解释的，我现在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麻烦玄夜助理给我解释一下呗。”
玄夜将摆渡人最近这段时间的流水截图，狠狠拍在了桌面上。
“摆渡人最近的流水很是异常啊，师秘书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师墨淡定的拿起资料随便翻了翻，随后就随意的丢回了桌上。
“想说什么就说，咱又不是外人，何必藏着掖着呢？”
“摆渡人里有人想要造反，难道师秘书不知道吗？”
师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摆渡人最近的经营数据调了出来。
“自我接手这个被你搞出来的烂摊子之后，摆渡人的营业利润涨了三个百分点。玄夜，你自己没本事，能不能不要怪别人。自己不出力就算了，还在这里拖后腿，你能不能要点脸。”
师墨开始给玄夜扣嫉妒的帽子，企图将话题往私人恩怨上引导。
但光这样还不够，他还没有解释清楚流水异常的原因。
反正不能说钱是自己给的。
师墨随后又将一份合同展示出来。
“主管，前些日子我花了些时间，给摆渡人拉了一批新的赞助。但氦擅自挪用公款的事情，我确实不知情，这件事是我的失职。”
师墨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一味的甩锅反而显得不真诚。
玄夜检查了好几遍师墨给出的证据，根本就找不出漏洞。
玄夜咬牙切齿，“这怎么可能……”
会议桌尽头，主管笑着看着这一次的闹剧，没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他光是坐在那里，压迫感就已经强大了。
主管目光冷冽的盯着师墨，想找出他身上的破绽。
很可惜，师墨隐藏的很好。
主管最终只能开口终止了这场闹剧。
“师墨，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就放下手中的工作，休息几天吧。”
主管决定敲打师墨一番，打消锉磨他的风头。
“是。”师墨颔首行礼。
“不听话的孩子没有利用价值，那个女人就交给你处理了，别让我失望。”
“是。”
主管说完就走了。
但师墨知道那个老登在老地方等着自己。
玄夜见状直接拎起氦的头发，将人强行拖拽走了。
“唔——”
氦吃痛的闷哼一声，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玄夜将氦拽出门口后，发现师墨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立即出声提醒道：“还不赶紧走，主管还等着我们呢。”
玄夜露出骇人的微笑，“不得不说主管真的很喜欢你，每次有这种美差，都会想到你。”
师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谁让你废物呢？”
师墨说完便转身快速越过两人，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美差吗？
也许在主管和玄夜这两个变态眼里看来，确实是享受吧。
但对于师墨来说，他将要前去的地方——
可是地狱啊……
审讯室内，氦已经被吊到了比师墨身高略高的位置。
师墨本人正在操作台前，认真挑选着趁手的工具，玄夜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热闹。
主管并不在这里，但师墨知道，他正在通过高清摄像头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师墨每次都渴望这段时间能过的慢一点。
可那都只是奢望。
他带好手套后，捏着手术刀站到了氦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的说道：
“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吧。”
片刻后，惨叫声在审讯室内回荡。
痛呼声中夹杂着阵阵尖笑声，回荡在师墨的耳边。
一刀、两刀、三刀……
师墨动作麻利，仿佛一个不会犯错的机器，执行着原本设定好的程序。
鲜血不断的溅到他的手上、脸上、头发上、衣服上……
一个小时后。
已被鲜血染红的师墨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与此同时，收拾残局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很快就将一个裹尸袋抬了出来。
师墨面无表情的朝前走去，与往常一样，在这条走廊的尽头处，遇到了等着他的市场开拓部主管。
主管此时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显然，他刚才已经吃饱了。
他又一次夸奖了师墨，“干得不错，不愧是我最看好的孩子。”
“多谢主管夸奖，”师墨抬手捏了捏头发上早就干涸的血迹，有些疲惫的回道，“我先去洗个澡吧，脏死了。”
“去吧我的孩子，好好休息一下，你的工作我会让玄夜接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