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七日、上午、离岛勘定奉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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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会回报你的。只是、如果这事对你没有好处，你也不会帮忙吧。』
八重神子心里的那杆秤、算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不然、「八重堂」也不会做到一手垄断稻妻出版业的地步。她可不是一开始就以鸣神大社大巫女的身份展开经营的。
『你这小家伙、心里知道就行了——别总是说出来。还是说、你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呃。确实，我是顺便说给萤听了。萤是第一次见八重神子，我想顺便告诉她八重神子是个怎样的存在。
「只是……这几位异国来的高人，又是为何来到离岛？」柊慎介见话语的主导权都要被八重神子抢了去、所以转头来问我。
「久闻离岛万国商会的大名——我以枫丹露米恩商会会长的身份、来这里给他们推荐贤才来了。」我和克里斯托弗明面上的信件内容也是这个，所以不算骗人。
「是、是吗。您说的贤才就是……您身后这位须弥学者？」
他的目光看向芬布勒尔。倒是完全没考虑派蒙也是「贤才」之一的可能性呢……看不起我因论派新秀小派蒙吗！虽然是上周目的。
「不，贤才另有其人。他只是本次与我同行罢了。」
「哦、哦。那、贵商会又是做什么生意的？」柊慎介接着问。
堂堂奉行本人、态度却这么谦卑……虽说上周目听说他在女士面前也是卑躬屈膝的、但这个身份做这样的表现，真的没什么阴谋在背后吗？
话说、勘定奉行下家之一的松浦家在柊慎介入狱之后还密谋下克上来着……可能他真的就这个慕强的性格吧。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奉行大人偏要亲自从我口中问出，恐怕也不是那么必要吧。只是听了刚才的话、我有些好奇——为何璃月的特产矿物、主要是至冬的船来送？」
「这……我也不知内情。只是听说璃月本地的石珀生意也不景气、所以至冬的船运石珀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
「还以为你是收了愚人众的好处、才不把这种事写在上奏公文里的呢。」八重神子说道、顺便朝我眨了眨眼。这是……要让我配合？
「怎么会！我勘定奉行对将军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这等小事也不至于扰了将军大人的清净……」
「倒也是。反正你好像也知道这位八重宫司神通广大、有化形之能——又怎知她之前从未这样暗中来过离岛？所以我相信、勘定奉行肯定是光明磊落、不会冒着被告发的风险做这事的。」我故意这么说。
「是、是啊。哈哈哈——毕竟稻妻这片土地、高人随处可见呐。」
我隐约看到柊慎介流了一滴冷汗。
我确实不知道八重神子之前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大概率是没有的吧，她对此应该没什么兴趣。
所以这只是言语上的威胁——严格来讲、柊慎介在眼狩令和锁国令这两件事中扮演的主要是一个投机获利的角色——至于本地更大的推动者、恐怕还得看天领奉行的九条孝行。
「……我看这位老先生也是面善之人，又是勘定奉行之首。即使是考虑自己的家眷、他也不会和外族勾结吧。对待其他诸国的商人都一视同仁、难道单单会被愚人众蛊惑？」
喔。这话是芬布勒尔说的——他明明都不太清楚诸国间的势力关系吧、难道是偷偷学习过了？总之、这发言确实很有用。比一开始那种木讷的样子要好多了。
「呵。是这样吗？」八重神子轻哼一声，瞥了柊慎介一眼。
「多谢两位客人的美言……能理解勘定奉行的难处、我感激不尽。几位若有什么要在离岛办的事务、只要符合规定，我柊慎介会尽力帮忙去办。」柊慎介没敢看八重神子，只是对我俩行礼。
「我知道了。」
「规定」……规定是什么、不还是他说了算嘛。罢了——反正本来也计划和他直接接触，他找我们恐怕也就是找个借口消除一下刚才的冲突在民众眼中的影响吧。
所以就这样散了就行。
「话说。既然来到的稻妻、何不与我一同到七天神像祈祷一番？」八重神子对我说。虽然我已经去过了……但是也好吧。
「那、我便不陪几位同去了。我还要去管教管教部下呢——哈哈。」柊慎介尴尬地笑笑。
于是我们几个从奉行府后门往神像去。
「嗯……警告算是给到了。如果他再有出格之举，治罪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当下……恐怕他还需要时间来权衡愚人众承诺的「好处」和被将军治罪的「坏处」吧。」八重神子说。
虽然还没离开多远，但她已经毫不避讳地讲出来了——因为从刚才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也自然而然地使用了隔音的术法，甚至没有调用她的雷元素力……可能力量的体系与我不同吧。
「嗯，我也不急——姑且会先以另一个计划为优先。毕竟直接对勘定奉行出手其实是备用方案……」
「等等——好你个小家伙。我是听了老友对你的百般夸奖才这般配合这个计划，结果你说我这才是备用方案？」
八重神子明显有些生气了。只是不知道这是真的生气、还是故作生气。
「呃……这样。不如先说说你想要我给你怎样的回报吧。」
「呵。太早兑现就没意思了。你先记着你欠我的就行——还有、那枚御守。」
「御守……」她不会要说那句话了吧。
「我建议你将它挂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以后逢人便说、「这可是兼具智慧与美貌的八重神子大人赠予我的。」」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呀！』
派蒙、虽然是超小声的吐槽，但还是被八重神子捕捉到了。但她只是给了派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至于你，好像是叫芬布勒尔？」
「嗯。」芬布勒尔点点头。
「是个聪明的家伙，我很欣赏你。」
「谢谢。」
欸。还以为是要说什么和深渊有关的事……结果是这个发展吗。
「话说……你知道眼狩令和锁国令背后其实……」
「嘘——」八重神子用食指堵住了我的嘴，「三奉行也好、愚人众也罢。就算真相摆在面前，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直接清醒。所以、还是不能一蹴而就呐！」
站在七天神像下、八重神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