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吕玲和于婧婧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甘饴走过去,轻声道:“小玲,你们今晚是回对面小区那边,还是在这里住?这边也有客房。”
吕玲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了二姐,我们回那边睡,明天早上还得起来看店呢。走路也是七八分钟的事情,今天晚上就不打扰你和姐夫的二人世界了”
“你这小妮子再乱说,看我不挠你痒痒!”甘饴趁势就去捉吕玲。
吕玲赶紧躲到于婧婧另一边,说道∶“二姐,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甘饴没有再和她打闹,“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很晚了!”
吕玲和于婧婧对视一眼,牵着手就往小区门口走了,然后双双挥手道∶“二姐、二姐夫(师兄),晚安!”
目送两个姑娘走远,姜仪把门关好,两人走回别墅。
甘饴将客厅的灯调暗了大半,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像一层薄薄的蜜糖,柔柔地铺在沙发上。
她正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外面的花园。夜色里,那池塘的水面映着几点远处人家的灯火,碎碎的,像撒了一把金箔。
姜仪看到这一幕,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他走到甘饴身后,没有急着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累不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
甘饴微微摇头,侧过脸来看他,灯光落在她的侧颜上,勾勒出一道温柔而柔和的轮廓,睫毛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不累,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她的声音很轻,“今天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现在突然静下来,反而有些恍惚。”
“以后会经常这么热闹的。”姜仪说。
“嗯,我喜欢热闹。”甘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擦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姜仪心头一颤,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间那层薄薄的连衣裙布料上,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风拂过花园里的桂花树,细碎的花瓣无声地飘落。远处,不知哪家的狗吠了一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甘饴忽然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姜仪低头看她。
“笑你。”甘饴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和窗外的一点夜色,亮得让人心慌,“刚才送苏姐的时候,你是不是有点舍不得?”
姜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送她干嘛?我巴不得她赶紧走,好让家里清静清静。”
“真的?”甘饴挑眉,那表情带着一丝罕见的促狭。
“假的。”姜仪老实交代,“我是想着她走了,就能跟你单独待着了。”
甘饴的脸腾地红了,抬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不正经。”那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姜仪却觉得胸口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了。
他伸手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
甘饴的手很小,指节纤细,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她的指尖微凉,被他温热的掌心一裹,慢慢地也暖了起来。
“小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甘饴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有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渴望,像一团温吞吞的火,不急不躁地烧着。她的呼吸滞了一瞬,却没有躲开,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姜仪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他松开她的手,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身体里那股渐渐涌上来的燥热。
“我去冲个澡。”他说,声音有点闷。
甘饴“嗯”了一声,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她看着姜仪转身上楼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又甜又酸的感觉。她当然明白他在克制什么,也正因为明白,才更觉得珍贵。
她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翻看,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过了几分钟,她忽然起身,走进了厨房。
姜仪冲完冷水澡出来时,客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姜茶香气。
甘饴端着一杯热腾腾的姜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弯了弯眼睛:“喝点姜茶再睡,今晚喝了酒,又冲冷水澡,容易着凉。”
姜仪接过茶杯,掌心被杯壁传来的温度熨得暖融融的。他低头喝了一口,姜的辛和灵泉水的甘在舌尖交织,一路暖到胃里。他看着甘饴,忽然笑了。
“怎么了?”甘饴被他笑得有些莫名。
“没什么。”姜仪摇摇头,将剩下的姜茶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放在桌上,“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甘饴的脸又红了,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而是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也是。”
夜深了,别墅里所有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只剩下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窗透出的、微弱的月光。
几只小狗早已蜷在客厅的狗窝里睡得四脚朝天,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