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凌川传令各州主副将、刺史别驾,以及漠北大营的相应官员到节度府议事,还将廷尉府的罗狰给请了过来。
一方面是交代今年各州官员将领的事务,但,最主要是震慑,告诫和震慑,此次东征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半载,自己不在这段时间,由云书阑代行主帅之职,就怕有人听调不听宣。
并非是怀疑他们的忠诚,而是军中将领大多性子桀骜,他们服自己,但未必服云书阑这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书生。
哪怕云书阑乃是一位只差一线就跨入宗师境的先天大圆满高手,没有在战场上立下寸功,在他们看来,依旧不够资格在军中指手画脚。
凌川目光扫视全场,说道:“本帅今日把丑话说在前头,本帅不在这段时间,云先生暂行主帅之权,统领北境军政一切要务,所有官员将领,需无条件服从,谁要是敢抗命不遵,可就地正法!”
一众将领纷纷抱拳:“末将遵命!”
文官们也都躬身行礼:“下官遵命!”
紧接着,凌川又将目光看向云书阑,“云书阑,你可敢替本帅暂掌帅印?”
“凌帅放心,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不负凌帅所望!”云书阑抱拳道。
凌川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一旁的罗狰:“罗都统,本帅不在这段时间,还望你多费心,把各州盯紧!”
“凌帅放心!”罗狰抱拳道。
廷尉府不属北系军,但,对于这位举国第一重臣,他是打心底的敬重,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廷尉府统领的职责。
监察百官,督查武将!
按理说,这种事情,只需私下交代给罗狰即可,可凌川却选择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就是为了震慑。
议事结束,各州将领相继散去,凌川唯独留下了唐岿然和魏崇山,只因,他要将这二人带去东疆,参与此次东征。
两万骑兵和两万步兵乃是从除了漠北州之外的北境七州中抽调出来的,此前并没有并肩作战的经验,哪怕他们的基础足够牢,个人实力也足够强,彼此缺少磨合,上了战场,整体战力也将大打折扣。
凌川得给这两支队伍安排两位实力和威望都足够强的将领,才能在短时间内将这两支队伍磨合出来。
唐岿然作为玄甲营前任主将,实力自是毋庸置疑,而出身将门世家,一手打造出魏武卒的魏崇山,乃是步兵主将的不二人选。
元初元年,三月初二!
凌川率亲兵起程,前往东疆,苏璃带着两个孩子与王夫人一道为凌川送行。
“相公,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我跟孩子在北疆等你!”
“祝夫君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娘子,夫人,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凌川拉着两人的手说道。
虽然东征时间还未到,但他得提前赶过去,与安国公以及东疆一众将领商议作战计划。
此番东征,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大和岛国打残,彻底平定东海之患,拥有两世记忆的凌川,比谁都痛恨这个岛国民族,如果真有机会将其灭国,凌川也毫不手软。
当然,事实上他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有这份特殊的记忆,凌川才会欣然答应带兵前往东征,当然凌川决定去大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从老院长口中得知,杨老头在那边。
对于这位修行引路人,凌川心中除了感激之外,还有着别样的情感。
此次时间尚早,加之东疆几日前传来消息,出征地点选在济州岛,所以,凌川便没准备去东疆节度府,而是直接从卑沙城进入百济,然后穿过新罗和高丽前往济州岛。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卑沙城,凌川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百济出兵攻打卑沙城,卑沙城守将于廻率军死守。
原本他已不抱任何希望,准备与卑沙城共存亡,没曾想在最后关头,一支骑兵踏着晨光杀来,救下了摇摇欲坠的卑沙城。
再次来到卑沙城,三年前的场景再次浮现在心头。
如今,卑沙城已经重建,守将依然是于廻,不过,如今的于廻已经是正五品将军,统领辽东半岛一切军务。
于廻得知凌川率军到来,立马带人出城迎接。
“凌帅,没想到真的是您!”于廻满脸激动,单膝跪地。
凌川翻身下马,迅速上前将其扶起,“于将军快快请起!”
于廻立马让人安排饭菜,席间,凌川为其介绍了魏崇山,至于唐岿然,苍蝇等人,上次见过,算是熟人。
“魏武卒大名,末将早就如雷贯耳,没想到竟有幸见到魏将军!”于廻抱拳道。
魏崇山抱拳还礼,“于将军客气了,凌帅曾给属下提及过,当年于将军率军死守卑沙城的壮烈事迹!”
由于明日还要行军,所以,凌川给亲兵下令,每人饮酒最多二两。
“凌帅,此番远征大和,准备出动多少兵马?”于廻开口问道。
“我北系军此番只是助阵,主要还得听从安国公的安排!”凌川笑着回应道。
一来涉及机密,凌川不好过多透露,再则他目前也确实不知道细节。
显然,于廻询问的重点并不在此,“凌帅,听说此番一路先锋主将乃是破虏,打完之后,是不是帅印也将交到破虏手中?”
凌川笑了笑,说道:“这得看陛下的安排!”
他回答得很委婉,但于廻已经得到了答案,有些话无需说明,全靠自身领悟。
如今,安国公重掌东疆帅印,但明眼人都知道,以安国公如今的年纪,显然是不可能长期统领东疆水师,下一任主帅的人选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新帝登基之后,立马将张破虏从北疆调到东疆,担任此次东征一路军先锋主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等此战凯旋,张破虏将接掌东疆帅印,虽然他年纪尚轻,但在北疆磨砺了几年之后,早已具备了大将之风,欠缺的只有一点。
那就是一场独属于他张破虏的耀眼战功。
一场足够让他树立威望,堵住朝堂之上那些文武官员和天下悠悠之口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