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卧室里一片昏暗，遮光窗帘将外面的寒意挡得严严实实。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打破了静谧。
王敢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老板。”电话那头，陆奇的声音沙哑，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甚至能听出他在微微发抖。
“成了。”
只有短短两个字。
但王敢的瞳孔瞬间收缩，困意一扫而空。
“我马上到。”
没有废话，王敢直接挂断电话，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动作极快地穿上衣服。推开卧室门，冲着楼下大喊一声：“陆铮！备车！”
……
旁边的秦知语被吵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正在系皮带的王敢一头雾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知语看了看表，才早上六点，“老家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完？”
“不是老家。”王敢穿上西装外套，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AI。火种实验室那边，出成果了。”
王敢看着秦知语，吐出两个字。
“涌现，出现了。”
秦知语浑身一震，瞬间清醒了。
“涌现”？
作为室女座的金融大脑，她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一年多来，室女座在火种实验室砸了多少钱？
从海外运回来的顶级显卡，包下的超级计算中心，还有那些天文数字的电费和数据清洗费。
简直就是一头深不见底的吞金巨兽。
现在这头巨兽，终于孵出怪物了？
“等我两分钟！”
秦知语掀开被子，冲进洗手间。
“我也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砸了重金养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
走廊的动静，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嵇钦钦。
她披着一件羊绒披肩走出来，看着王敢和秦知语风风火火往外走。
“敢哥，要回秣陵了吗？我也一起走吧。”嵇钦钦赶紧说道。
“你别急着走。”王敢在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交代了一句。
“我赶时间，你留在这里多玩两天。
或者你给陈心悦打电话，让她来安排。”
说完王敢带着秦知语和保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劳斯莱斯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
客厅里。
唐娴、左慧和胡蓉蓉三个女人，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
看着王敢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
她们原本还盘算着能跟着王敢，一起风风光光地回省城。
那该多有面子。
现在，美梦落空了。
但她们的反应极快，失落只在脸上停了一秒。
“钦钦姐。”唐娴第一个凑上前，满脸堆笑，“敢哥去忙大生意了，咱们不急。”
“就是啊，钦钦姐。”左慧也赶紧附和，“厨房里还有昨天熬的高汤，我去给您下碗面条垫垫肚子。”
胡蓉蓉更干脆：“钦钦姐，陈总那边什么时候来接咱们？需要我帮您收拾行李吗？”
三个女人像围着女王一样，将嵇钦钦簇拥在中间。
王敢的大腿暂时抱不上了。
但嵇钦钦手里，可是捏着启明星传媒的海量资源。
只要伺候好了这位“传媒女王”。以后去了秣陵，至少算是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
嵇钦钦笑了笑。
“不急，吃完早饭再说。”
……
秣陵。
火种AI实验室。
王敢和秦知语经过了三重生物识别安检，终于走进了巨大的恒温恒湿机房。
空气里，全是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轰鸣声。
陆奇双眼熬得通红，眼袋漆黑。
显然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但精神状态却亢奋到了极点。
“老板，您来看。”
陆奇将王敢引到一台终端显示器前。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经过上万次的数据清洗，我们用千亿级参数的暴力训练，模型终于跨过了临界点。”
陆奇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一个空白的对话框。
“老板，您可以随便问它任何问题，或者给它下达任何指令。”
王敢看着屏幕。
他没有问那些枯燥的技术参数，他直接输入了一段话。
【写一封正式的商业邮件。以‘室女座资本’的名义，向‘海力士半导体’提出收购其10%股份的意向。语气要强硬，同时强调我们在需求市场的垄断地位。】
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光标闪烁了一下。
仅仅过了两秒钟。
一行行逻辑严密，甚至用词带着明显“施压”意味的英文商业邮件，如行云流水般在屏幕上快速生成。
秦知语站在一旁，眼睛越睁越大。
她凑近屏幕，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封邮件。
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顶级的金融高管，她清楚这封邮件的含金量。
“这……这不可能！”秦知语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这遣词造句，这施压的逻辑。
如果我不看这台机器，我绝对会以为这是华尔街最顶尖的商务大律师，花了几个小时才草拟出来的文本！”
“不仅是写邮件，秦总。”
陆奇手指再次敲击。
【写一篇五百字的科幻微小说，背景设定在火星。主角是个患有幽闭恐惧症的宇航员。要求结尾有反转。】
回车。
屏幕上，一段文字迅速倾泻而出。
故事结构完整。情绪描写细腻。甚至结尾的反转，都极其精妙地扣合了“幽闭恐惧”这个主题。
秦知语彻底傻眼了。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这是能够颠覆人类创造力、能够直接取代千万白领工作岗位的怪物……
……
陆奇转过头，看着王敢。
这位曾经在硅谷呼风唤雨的技术大牛。此刻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高和傲慢。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老板，您是对的。”
陆奇由衷地感慨，语气里透着彻底的折服。
“力大砖飞，只要算力足够，只要数据够庞大。”
“量变真的引起了质变，我们创造了历史。”
激动过后。
陆奇恢复了硅谷创业者的惯性思维。
“老板。”陆奇搓着手，眼中闪烁着商业变现的狂热。
“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准备一场全球技术发布会。”
他快速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我们可以公布部分非核心的开源模型，向业界展示我们的肌肉。然后立刻开启A轮融资！”
陆奇越说越激动。
“只要这个模型的数据一公开。
我敢保证！全美国、全世界最顶级的风投基金。
红杉、软银、dSt，他们会像疯了一样，排着队给我们的实验室送钱！
我们的估值，起步就是一百亿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