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缘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本质里他并没有觉得维勒妮卡做错了什么。
当一个通过了禁果测试且拥有灵魂的机械诞生,它就已经是新艾利都的合法公民了。不管是hY亦或者比利,老席德还是面前这些报废的机械。
宣泄完的维勒妮卡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听说过奥波勒斯的新成员,她明白自己今天无法带着这些机械离开了。
而席德的状态同样有些复杂,她沉默的低垂着脑袋,身体在不断的颤抖着。
娇小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格外无助,就像是夜里无家可归的小猫,在寒风下被风吹的瑟瑟发抖。
“老……席德死了……因为……我。”
不缘想要走上前安慰对方,可耳朵里却传来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
“滋滋滋————”
“先……先……危……险……”
“检测……高……干扰…………”
“hY?”
无法忍受的不缘将耳机摘下扔到了地上,这才注意到了周围的机械都出现不同程度的干扰。
“席德?”
“席德!冷静一点!想想试炼!你已经成长到独当一面了!已经到老席德揭开谜底的那一天了!”
不缘想要靠近席德却被周围暴起的机械团团围住,看着早已经放弃抵抗的维勒妮卡不缘头疼的抓了抓头发。
“终于……你终于开始动用那恶魔般的力量了……”
看着那在机械中鹤立鸡群的老席德,维勒妮卡像是认命了一般。
“或许……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
就在不缘准备变身抗衡这些失控机械的时候,老席德突兀的挡在两人的身前挡下了失控机械的攻击。
“席德!”
不缘立马看向席德的方向,此刻的席德已经无力的跪坐在了地上,她此刻看向不缘的眼神有着歉意。
“对不起……差点……差点就要在失去一个‘家人’了。”
不缘朝着席德的方向跑去,他用力的将对方抱在怀里,感受着对方轻飘飘的身体眼里满是心疼。
“黑猫先生……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追不上老席德呢?是……我还不够快吗?”
席德将脸埋在不缘的胸口,坚强的外表渐渐卸去,泪水在胸口蔓延……
“追上……?为什么?”
不缘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对方的背部。
“老席德说过……生命是一个圆,我和他就是两个在圆上移动的点,只是……老席德要比我快一些,这样我是不是永远也无法追上他。”
席德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助和悲伤。
“……”
不缘见状轻轻的叹了口气。
“席德……生命是一个圆没有错,但如果……我说圆上的人从来不是两个点呢?”
不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感受着对方有些微微抽动的身体。
“那是什么……”
“生命是一个圆,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点……从点出发然后做到在回到原来的点。”
“但是啊……这个圆会出现无数个和自己有关的点,它们会因为你的路过而出现无数个同点不同线的新圆。”
“就像老席德一样,你是他的圆上新出现的圆,你因为老席德得以让自己的圆开始轨迹……”
“你无法追赶他,就像你们的圆紧紧相连可却不是同一个终点。”
“…………”
不缘看着沉默的蓝色小脑袋,轻轻的伸手又揉了揉无奈的将现实告诉了对方。
“所以,你是老席德在漫长的人生中栽下的一颗小小种子,现在啊……这颗种子正在慢慢长大,变成了一朵美丽漂亮的花,席德……你因为老席德开始了属于你的那个圆,而老席德的圆也因为你始终还存在着。”
“现在……席德的圆上也出现了好多好多的点哦。”
或许是席德想明白了,也或许是就是想宣泄一下压抑的情绪,沉闷压抑的哭声从胸口传来。
过了很久……席德轻轻的抬起头,她擦拭着自己的眼泪看向了不缘。
不缘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席德现在有好多好多点了哦,冷冰冰但热心肠的11号、暖暖的扳机、凶巴巴的队长、温柔的奥菲丝……”
“嗯……”
…………
等席德缓过神后两人才看向了默默倚靠在机械上的维勒妮卡,此刻抱着手臂沉默着看着两人。
“……抱歉,或许我不该那么直白的说出来。”
她看着席德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她到现在才明白席德比起她对老席德的思念只强不弱。
“……或许……老席德早就想到了这一天吧……”维勒妮卡像是放下沉重的担子,她看着面前的两人内心微微有些波动。
“他或许早就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无忧无虑的活下去,所以才把这个交给了我。”维勒妮卡将一个老旧的萝卜数据丢给了不缘。
“这是老席德11年前交给我的,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你们自己去看吧。”
“至于我……我会老实的将一切上报 在这里等着上级带人把我带走。”
维勒妮卡默默的坐了回去,似乎明白有两人在自己就没有任何钻空子的可能。
“有耳机吗?”
“什么?”
“我说有耳机吗?”不缘看了看那些报废的机械扭头看向维勒妮卡。
“拿去。”
不缘伸手接过将耳机戴上。
“喂喂,hY听得到吗?”
“嗯,派人来把这个位置的机械带走。”
这句话一出维勒妮卡像是被触动了逆鳞,她愤怒的起身抓住了不缘的衣领。
“你要做什么!!”
“冷静点……我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你是错的,因为我不是军人不知道什么叫服从命令。”
“我只知道,人死了就该安安静静的被埋在小土堆里,机械也是一样,如果还有救我不介意尝试,但没救我同样不想让他们以另一个身份活着。”
“听着,医生。”不缘看向了维勒妮卡。
“我是逆熵娱乐的老板墨不缘,这些机械我会替你保存,你随时可以到逆熵来进行尝试修复。”
“墨……不缘?!”维勒妮卡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猫希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接触它们的时间比我吃的……床板味棒棒糖还多,所以我愿意给你最好的条件去修复他们。”
“……床板味棒棒糖?”
“咳……我没吃过这东西,论其他的你未必比得过。”
不缘说完摆了摆手,拉着席德就准备离开。
“等一会吧,等会就会有人来了。”
维勒妮卡看着那个将席德带走的身影愣了愣,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