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料、滤芯和消毒清洗剂都有了,现在就差发电机了。
这对刘笔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那次冰原尸潮,第一开拓点失守,撤退得急,除菌队不可能想起所有东西。
捡漏肯定是能捡到的。
果然,刘笔沿着一号开拓点的西片区差不多转了一圈,就找到了一台在角落里被遗忘掉的柴油发电机。
看样子,它的使用寿命将近,但对付个几天肯定没有问题。
柴油、滤芯、过氧化氢。
还有两桶封装的净化水,每桶3升,一共6升——这些也是宝贝。
刘笔提着东西,回到了老柯停留的仓库。
拉开门,发现老柯举着手枪,警惕地对着门口。
旁边躺着两条红蛇的尸体。
“手枪是很难打中红蛇的。”刘笔说道。
“确实,我只是担心有其他的猛兽。”老柯放下枪,长舒了一口气。
边境局第三小队没有闲人。
在刘笔离开的这段时间,他成功消灭了屋内残留的红蛇和某些爬虫类。
“搭把手。”刘笔说道,“我来重启一下新风装置。”
“我是第三小队的技术员,这件事情交给我吧。”老柯说道。
有了碱性清洗剂,新风装置获得了清洁。
随着老柯的巧手安排,新风装置的滤芯完成更换,电机线路也重新连通完毕。
他甚至在破损的材料上修修补补,制作了一个简易的隔板,再把电机放入了保护罩。
“这样外面有大量异种的时候,我们也不用特地跑出来照看机器。”
刘笔用拇指和食指把铁丝再拧得紧了一些,确保隔板牢固。
“你随身还带铁钳、胶布和扳手吗?”刘笔问道。
“我是技术员,要修水电,随身带铁钳和扳手,很合理吧。”
“成。”刘笔点点头。
两人再把仓库内的墙面封好,掰了几根应急荧光棒照明。
“就怕这封闭环境里再跳出个什么异种,那就不好办了。”老柯说道。
“那就把它打出去,或者我打破墙跑出去。”
刘笔说道。
“至于朝菌,我也已经戴上了红云辣椒喷雾——治安队、边境局、除菌队常年销量第一。”
“你好像根本在死区,在超市……”
老柯无奈道,望着新风系统运转的风扇,想象着根本不存在的窗外。
“天快黑了。”老柯说道。
“嗯。”
刘笔放下手中清理的活,把清洁剂交给了老柯。
“你继续清理,我去处理食物。”
“啊?你不是说红蛇和白额高脚鸟吗?”
“那东西放你眼前,你不尝尝咸淡吗?”刘笔把匕首在手中转了两圈,指向了肉树的方向。
“放心,我不是什么战斗狂,就是割一条肉。在这里,大晚上的,和高级异种拼命,我没必要这么做。”
刘笔推开安全门,又合上。
老柯就纳了闷了,这安全门应该也有百斤重量,这么随便开关的吗?
屋外传来嗖嗖之声,还有一些异种的嘶鸣声,随后是砰砰两声枪响,接着一阵脚底压过骨肉的声音,然后是屋外的脚步声和开门声。
老柯看着表,时间过去两分钟。
“一条上好的五花肉肠。”刘笔说道。
“五花肉是什么?”老柯茫然道。
“就像椒香猪身上肥瘦相间的那块肉。”刘笔回答,“只是这是树上长出来的,我不知道能弄成啥味道。”
“我清洁屋子。”老柯低声说道,“哪怕有清理,这里目前也算是高暴露环境,我就不脱防护服了。”
“没事,这种环境对我来说,倒算是比较干净了。”
刘笔开始先用小刀来处理高脚鸟。
鸟肉接近于鸡肉,但是羽毛带皮都含毒,不能吃。
处理胃袋,里面居然还有一只被消化到了一半的红蛇。
果然,强悍的物种到哪里都强悍,乌骨米,红蛇,似乎就没有它不吃的。
毕竟,它连朝菌这种拟态孢子生物都不怕。
高脚鸟处理好,转头处理红蛇。
斩头放血,蛇头拍烂丢掉,防止蛇头咬人;毒腺要全部仔细摘掉,不能弄破,防止融入食物。
过氧化氢溶液,可以清洗干净大部分异种生物的毒素。
将蛇放入热水中浸泡,待蛇鳞变软后,找一块粗糙的石块,烧干净,擦去鳞片和黏液。
从蛇颈部切口处将蛇皮与肌肉分离,向下撕扯至尾部。
经常杀生的朋友们都知道,其实还有一种切法,就是从腹部正中切开,去除内脏后再剥皮。
取出蛇内脏洗净,将处理干净的蛇身切成段,便于后续烹饪入味。
红蛇的腥味,果然很重。
刘笔想着,从背包掏出姜树枝晒干后磨成的粉末、柠檬汁、土豆基酒、酱油、苹果木、辣椒酱、地菌酱等各种瓶瓶罐罐。
“你都拿背包空间做了什么?”老柯无奈道。
“我是个厨师,随身带点调味瓶很正常吧?我香料也基本都有带。”
“呃……”
老柯不知道说啥了。
怎么总觉得,这货是来野餐的?
但吃人嘴短,纵然不想长时间暴露在污染环境中,但能吃到刘笔的饭,这……
打一根血清的事情嘛!
刘笔继续操作。
将蛇段放入清水中,加入一些柠檬汁、一些土豆基酒浸泡后冷水下锅焯水,焯烫两三分钟捞出就行。
蛇段放入锅中,加姜片和少量油煸炒片刻,炒干水分并激发出香味,这样炖出的汤色更白,味道更醇厚。
热锅凉油,爆香姜丝,下入蛇肉翻炒片刻,以激发香气。
高脚鸟肉也切段做相同待遇。
最后清水没顶,放在锅中缓慢炖煮。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吃了。
“这汤……啥名字?”
“龙凤汤,如何?”
“喜庆。”老柯淡淡道。
长夜漫漫,两小时对于刘笔和老柯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等的。
老柯在面罩里点了根烟抽起来,烟雾笼罩着整个脑袋。
刘笔则是在炖汤的间隙,把那肉条洗刷干净,却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来处理:
烧烤。
很快,肉树的肉条,散发出馥郁的芳香,有点像肉,更像是加了某些香料的千页豆腐一般。
乍一放在口中,油润和肥美的口感立即涌现,但随着肥美滋味过去,迎接刘笔的居然是一丝丝弹韧和干爽。
非常不错的纤维感,但和腿蛋这些肉质相比差了很多。
腿蛋肉的油脂和氨基酸,会随着咀嚼不断释放,越嚼越香。
这东西一口放进嘴里极香,甚至有香料炸弹的感觉,滋味却是逐渐变淡。
“虽然不错,但也就是不错。”刘笔想道。
老柯又抽了一支烟。
感觉刘笔吃肉树条的这会儿,老柯存的卷烟都抽完了。
“不来两口?”刘笔问道。
“我喝点汤吧。那树我不太敢吃。”老柯回答道。
“中。”刘笔说道。
两人听着屋外爬行声如同海潮,锅中咕嘟声如同浪花拍打岩石。
不知过了多久,汤好了。
刘笔打上一碗,只见清澈见底的汤汁,弥漫着鲜香清润的味道。
老柯也不管环境污染的事情了,干脆地脱下了面罩。
滋味层次非常丰富,鲜味如同炸弹一般。
由于蛇肉和鸟肉的氨基酸含量极高,汤水呈现出极致的鲜甜。
喝起来不油不腻,非常顺口。
蛇肉肉质紧实又细腻。
口感介于鱼肉和鸡肉之间,比鱼肉更有嚼劲,比鸡肉更嫩滑,且带有独特的清香。
软烂脱骨的鸟肉,醇厚甘甜。
鸟肉吸收了蛇汤的精华,入口即化,又因为没有皮,清澈的味道,比一般的鸡汤更好喝!
黑夜里,来一碗汤做夜宵,果然就是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