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不远处猛然炸开。
即使身处于这诡异的彩色迷雾之中,南流景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想要将人掀翻的恐怖气浪。
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地面上爆裂开来。
南流景收回心神,不再留手。
在那个赝品震惊的眼神中,她的剑锋一转,干脆利落地一剑捅穿了它的心脏。
那“南流景”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心口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翕动了几下,
“我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南流景的剑在它的心脏处使劲搅了搅,觉得不保险,还是拔了出来。
一抹寒光闪过,那赝品的头颅便直接飞跃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咕噜噜”地滚到一旁,脸上还维持着那一瞬的惊愕和不可置信。
南流景摸了摸自己没有沾染上丝毫血渍的长剑,随手一松,剑身便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的剑法又精进了呢~”
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感叹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杀另一个自己”这件事似乎并不感到陌生和排斥,
那手感,那精准度,那种毫不犹豫的样子,总感觉像是做过千百遍似的。
但这对自己未来也是件好事。
正所谓: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真正的强敌从来不是旁人,而是过去的自己,击败自我,方可涅盘变强。
说起来,她还应该谢谢这片彩色迷雾呢。
南流景就这样看着那具赝品的尸体逐渐融化,像被阳光晒化的蜡,慢慢塌陷、变形、收缩,最后变成一只长着眼球的诡异柳枝。
那柳枝上的两只眼球还在微微转动着,像是还没完全死透。
南流景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刚才自己杀死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库苏恩的子一代,真正的一代肯定还藏在哪里。
啧,难怪这库苏恩的一代只有一棵呢,还真有两把刷子。
要不是她聪明,差点就被骗过去了。
“什么被骗了?”
系统疑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刚回来就听见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南流景指了指地上那根长着诡异眼球的柳枝,“就是和一个赝品打了一架。你呢,你去找那个子一代,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哦,没有啊。就是这彩色的迷雾有点影响我的扫描。”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像是浑身都被裹满了黏糊糊、臭烘烘的淤泥一样,难受又刺挠。”
“这样啊。”
南流景有些遗憾,她其实还挺想看看,这个库苏恩能不能复制出一个赝品的系统来着。
“我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
“怎么可能?你感觉错了吧。”
南流景果断否认,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刚才那声爆炸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这个世界暂时还没有出现火药吧?”
“这个啊——”
系统倒也没在这上面纠结,慢悠悠地解释道,“我刚才看了一眼,好像是一颗陨石落下来,但在半空中被人打爆了。而且因为那陨石的爆炸,这片彩色的迷雾更浓了。”
“怎么,这彩色迷雾还能让你的扫描功能瘫痪了?”南流景好奇道。
“这倒不是。”系统叹了口气,“就是这迷雾挺讨厌的,有种沼气池泄露,把我困在里面想让我腌入味的恶心感觉。”
南流景:“……”
“你再形容的那么恶心,我就要捶你了。”
“好吧。”
系统非常识时务的制止了这个有味道的话题,重新扫描了一下四周,忽然“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味,“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公羊婉?这迷雾覆盖范围有那么大吗?”南流景可是记得那支大军离自己还有十几里呢。
“对,还有昨晚那个男主。”
系统的语气里带了丝兴味,“有个赝品找到了他,似乎还和他挺熟悉的,叫他‘七夜哥’——
那个男主竟然没发现那赝品的身份,就这样乖乖跟着那赝品走了。啧啧啧,迟早要吃大亏。”
“毕竟是小说男主嘛,没点波折故事怎么会好看。”南流景倒是不太意外。
“还有那些大军,他们……”系统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嗯?宿主,给你个赚功德的机会,你要不要?”
“什么?”
南流景一边问,一边将那个竟敢伪装成自己的柳枝收进盒子里,层层封好,才放进系统空间深处,和自己之前收集的那些盒子放在一起。
“就是把这三万多的士兵救下来,阻止他们被赝品替换,然后去长安造杀孽。”
“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嗯。”
“杀了多少人?”
“长安大半平民。”
南流景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系统虽然补给了南流景那五分之一剧情,但她还没来得及看,只是收进了背包。
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惨烈。
“哦哟,那子一代已经开始进食了……祂用枝条把那些军人裹了起来,然后吃进了自己的‘嘴’里……人落到祂枝干上的脓包里……咦惹,好恶心。”
南流景:“……”
“你其实不用形容得这么细致的。”
“那不行,”系统理直气壮,“不能我一个人被恶心到。”
南流景:“……行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点被自己想象到的恶心画面给冲击到的不适缓了一下,“给我指个方向吧。”
系统很是积极,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事干了”的兴奋:“往左边走,快到了我会提醒你的。”
“行。”南流景迈开脚步,身形隐入那越来越浓的彩色迷雾中。
反正她现在在这迷雾里就是个睁眼瞎,这系统和自己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总不能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