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途不由眉头一皱,难道这萧铣并不知道陆抗手香玉山是因何会死?只是急着来报仇?
“二当家果然没带脑子,你既然知道这是色空剑,还不跪下来领死?免得连累手下兄弟。”
萧铣作为西梁皇族后裔,自有底蕴传承,自然是认得这色空剑。
知道每逢乱世,武林圣地慈航静斋便会派弟子入世,辅佐明君,让天下归于太平。
见吕途身上背着一个女子,顿时明了,定是香玉山这狗东西惹来的祸事。
“淫贼,你掳了慈航静斋圣女,还杀了我巴陵帮帮主,难道你想要与天下人为敌?”
吕途一怔,怎么自己变成了反派?难道不是逼良为娼的巴陵帮是反派。
“二当家果然伶牙俐齿,颠倒黑白真有一手,不过吕某人就算与天下为敌又何妨?”
萧铣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朗声道:“小贼大言不惭,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快快放了慈航静斋圣女,如若不然,休怪本宫拿你治罪。”
他故意大声说话,便是想撇清关系,顺便让人知道,慈航静斋的圣女被暗算,与自己巴陵帮无关,巴陵帮还因此被淫贼杀了一个帮主?
吕途却是不管他心中所想,望了一眼四周,巴陵帮帮众和巴陵城骑兵已经围了上来,想到身后还有阿随几个无辜女子,若是这些骑兵冲上来,定是性命不保,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于是手中色空剑向前轻轻一点:“狗官,你想治谁的罪?”
萧铣脸色一沉,自己为官多年,从来未曾被人当面骂过狗官。
“小贼,只要你放了圣女,今日之事,本官可以不与你计较。”
吕途拍了拍师妃暄屁股,微笑道:“圣女天姿国色,你这么想要,看来你和香玉山陆抗手都是一丘之貉,专门做这些逼良为娼的勾当。”
张绣大声道:“二当家,何必跟这小贼浪费口舌,我们一拥而上,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插翅难飞。”
萧铣也清楚今日不杀了这小贼,恐怕巴陵帮会遭到慈航静斋的报复,自己数十年的谋划顷刻间变成浮云,心中不由暗骂香玉山这个废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拐卖妇女竟然拐到圣女头上。
“张兄弟,能不能杀了这个淫贼,为帮主报仇,救出圣女,就看你了。”
张绣得令,拔出手中长刀,一夹马肚,大声喊道:“兄弟们,为帮主报仇,给我杀……”
张绣虽然统领的都是骑兵,但是这春茬楼门口,离吕途太近,根本冲不起来,充其量不过是骑马的步兵罢了。
吕途生起三尺气墙,把自己和师妃暄护住,心念一动便使出纵云术,霎时间生出无数幻影,影生人至,青光闪烁,剑气纵横,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周围上百人尚未靠近他一丈,便已经人头落地。
萧铣上百骑兵瞬间身死,不由目瞪口呆,颤声道:“你……你是大宗师?”
他武功虽高,却只是绝顶高手,始终无法突破到宗师之境,见到吕途如同神魔的剑法,再不多想,策马便跑。
手下官兵帮众见他逃跑,顿时士气尽散,跟在他后面疯狂逃窜,两三千人瞬间如丧家之犬,你追我踩,死伤无数。
吕途一剑把张绣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见萧铣的人已经逃命去了,不由摇头,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和自己当年面对的蒙古狼骑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土匪就是土匪,穿上官服也是土匪。
“啊……女儿,你不要死,呜呜……。”
吕途向哭声望去,只见一个断臂的妇人从远处爬进来,跑到阿随身边,把她抱起来痛哭。
“女儿,我的女儿啊,都是娘害了你,都是娘害了你。”
吕途寻思这个莫不是阿随的亲娘,也只有亲娘才会从尸山血海爬过来,给自己女儿收尸,走到她面前,出手封住她右手上的穴道,帮她止血。
“她没有死,只是中了迷香,明天便会醒来。”
那妇人顿时止住哭声:“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甚。”
妇人也是关心则乱,见阿随昏睡不醒,便以为她死了,此时听到自己女儿没死,便用手摸阿随心脉,果然还在跳动,顿时破涕为笑。
“恩人救了我女儿,小女子无以为报,只等来世做牛做马再报答你。”
吕途却是不由感叹,自己去过几个世界,本来已经心如古井,只想好好修行,不想再管这天下之事,但是如今看到这独臂妇人和阿随,心中不由生起一丝波澜。
或许天下真的需要一个太平,这苍生也需要一个太平年代,难道自己也要投入这个乱世?
“天下将乱,这里不会太平,逃命去吧。”
妇人一手抱着阿随,微微一怔:“可是恩公,我们贫民百姓,又能逃到哪里去?”
“可以的话到岭南去吧,哪里没有战争,宋阀也比巴陵帮像人一些。”
吕途说罢施展纵云术朝着萧铣逃跑的方向而去,路上碰到巴陵帮帮众也不手软,一刀一个,反正这些人也是死有余辜,很快便到了巴陵城总管府,使出传音搜魂大法喊道:“二当家,还不快出来领死?”
传音搜魂大法以声音为媒,无孔不入,可以扰乱人的心神,探查敌人的位置。
萧铣从春茬楼逃跑,本来想要逃出城去,却是鬼迷心窍逃到总管府,刚刚带着手下亲信躲到地下密室,便听到吕途的声音,顿时心神俱振,叫道:“啊……”
吕途听到声音,微微一笑,身形一晃便来到地道入口,淡淡道:“二当家,你若是不出来,我可要把地道封死,让你在里面活活饿死。”
萧铣登时大骇,这密室里面虽然存有干粮,但是并不足以自己撑许久,若是密室出口被封,恐怕真会活活饿死,但是敌人武功实在太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少侠,你身为侠义道中人,岂能干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二当家你也知道我是侠义道上的,岂有不知除恶务尽,不杀了你巴陵帮如何能够覆灭,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亡魂又如何安息。”
“萧某在巴陵城为官,不说勤政爱民,却也从来没有害过无辜百姓,巴陵帮所作所为,均与在下无关,少侠想要为无辜亡魂讨公道,怕是找错了人。”
吕途叹了一声:“萧铣,你当真不出来?”
萧铣硬着头皮回道:“只要少侠发誓不杀萧某,萧某便出来。”
吕途淡淡笑道:“萧铣,地道入口我已经找到,你觉得我进去杀你和在外面杀你,会不会有什么区别?”
此时师妃暄忽然说道:“吕公子,不能杀他,留着他的性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