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娜提刚脱下空姐制服挂进衣柜，就被妹妹从背后扑了个满怀。
“姐！陪我看电影！”娜扎穿着毛绒睡衣，下巴搁在她肩上撒娇，“《花束》最后一天ImAx场了——”
“你上个月不是包场看了三遍？”娜提无奈地扯开她手臂。
“那不一样！”娜扎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这次是跟姐姐看。”
半小时后，两人挤在cbd影院第七排正中央。周围坐满年轻情侣，荧幕光映亮无数依偎的轮廓。娜提职业病发作，下意识观察逃生通道位置，却被妹妹塞了桶爆米花。
片尾曲响起时，前排传来压抑的抽泣。娜提偏头，看见邻座女孩把脸埋进男友怀里，男生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
“周导拍爱情片……”娜提轻声说，“真是往人心里扎刀。”
娜扎没接话。她正盯着荧幕上最后那个长镜头——地铁口背对背挥手的身影被虚化成柔光，像一场醒来就会忘记的梦。
散场时人群移动缓慢。娜扎拽着姐姐挤到衍生品柜台，猫眼订票送的抽卡活动排成长龙。
她兴致勃勃刮开三张，全是“谢谢惠顾”。娜提随手刮开自己那张——
银边卡纸上，周溯的侧影在雨中回眸。限量5000张的导演亲签剧照卡。
“哇！”娜扎一把抢过，对着灯光细看签名笔触，“姐你这是什么运气！”
喜悦没持续三秒。
“你是……古力娜扎？！”扎着丸子头的高中女生捂住嘴，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这一声像投进池塘的石子。周围目光迅速聚拢，有人举起手机，闪光灯开始零星炸开。
娜扎条件反射地挂上职业微笑——烛龙礼仪课肌肉记忆启动。她弯腰帮女孩捡起手机，签名合影一气呵成，指尖在对方手背上轻轻一按：“谢谢喜欢。”
“我看了《轩辕剑》！小雪哭戏我跟着哭了整晚！”女孩语无伦次，“微博说你要演周导新电影了是真的吗？”
“等官宣哦。”娜扎眨眨眼，挽住姐姐胳膊，“我们先走啦，注意安全。”
转身时她压低声音：“姐，快。”
娜提几乎是小跑着把她塞进车里。引擎发动瞬间，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几个举着手机追出来的身影。
“你现在……”娜提握着方向盘，指尖有些发白，“是真的红了。”
这话说得复杂。
几年前娜扎被选中，加入烛龙影业时，她还笑话妹妹“做明星梦不如考公务员”。
后来妹妹签约烛龙，她偷偷搜过周溯的名字，财经报道里那个年轻男人眼神锐利得像能割开屏幕。
她连夜给娜扎打电话：“那个周总……没让你陪酒吧？”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娜扎说：“姐，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娜提没问出口。
她只看着妹妹从需要家里打生活费的新人，变成能给父亲付手术费、给妈妈买翡翠镯子的当红小花。
烛龙的合同她找律师朋友看过——分成比例厚道得不像娱乐圈。
红灯亮起。
娜提转头，看见妹妹正借着窗外路灯端详那张小卡。
荧幕光把周溯的侧脸雕琢得过分完美，而娜扎抚摸卡面的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釉彩。
“以后出门记得戴口罩。”娜提踩下油门。
古力娜扎盘腿坐在沙发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翘起的嘴角。
“哥哥，跟我姐去看电影抽中你的小卡啦～还被粉丝认出来了[乖巧.jpg]”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贴在心口等了等，没等到震动，又举到眼前确认——对话框顶端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她咬着下唇笑，指尖无意识划过锁屏上周溯的侧脸照。这张是《花束》路演时她偷拍的，男人站在聚光灯边缘垂眸看稿，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那扎！那扎！”
娜提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无奈的抓狂：“你新戏下周就开机了！行李箱还空着呢！”
“知道啦——”娜扎拖长声音应着，眼睛却黏在突然亮起的屏幕上。
周溯的回复很简单：“运气不错。”
后面跟着一张图：华鼎奖后台，他和成龙并肩而立的合影。
照片边缘，几个韩国艺人正恭敬地朝镜头鞠躬。
娜扎瞬间坐直，放大照片看了三遍，才心满意足地存进专属相册。那个文件夹名字叫“工作资料”，里面八百多张全是周溯。
她蹦跳着进卧室时，娜提正对着敞开的行李箱瞳孔地震。
箱子里像开了场情趣内衣展：黑色蕾丝吊带袜卷成玫瑰状，真丝睡裙薄得像层雾，甚至还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空姐制服？
“姐！谁让你翻我箱子！”娜扎扑过去“唰”地拉上拉链，耳根红透。
“你带这些去剧组？！”娜提声音拔高，“古力娜扎你老实交代——”
“角色需要！”娜扎脑子转得飞快，演技瞬间上线，“我演的是性感美女！不得提前找感觉吗？在酒店也要沉浸式体验！”
“……”娜扎干脆耍赖抱住姐姐，“反正我专业着呢！”
娜提叹了口气，揉乱她头发。
指尖触到妹妹发烫的耳垂时，她忽然想起妈妈昨晚的电话：“那扎最近总抱着手机傻笑……是不是谈恋爱了？”
此刻，答案像根刺，扎进她心里。
同一时间，奥体中心华鼎奖后台。
黄晓明给周溯来了个结实的拥抱，身上古龙水味浓得呛人：“小溯，《花束》眼瞅着奔六亿去了！哥服你！”
“小明哥客气。”周溯不动声色后退半步，“《中国合伙人》那边，多带带朱一龙。”
“放心！艺龙也是我弟！”黄晓明拍胸脯，“法国酒庄刚到的货，回头给你和艺龙各送十箱。”
两人正说着，一道带着韩式口音的中文插进来：“周导，好久不见。”
裴勇俊领着金秀贤走近，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量过。
他微微躬身时，周溯瞥见他后颈隐约的汗迹——这位昔日的“韩流皇帝”，如今在中国资本面前，也得小心藏起膝盖的弯曲。
“《花束》在韩国九天破380万观影人次。”裴勇俊通过翻译说，“周导对韩国市场有兴趣？听说您在做女团……”
“个人爱好。”周溯答得轻描淡写。
裴勇俊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深了些：“明白。有机会……可以深入交流。”
黄晓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等人走远才嗤笑：“饿狗闻着肉香了。”他转头问周溯，“你在韩国真有业务？”
“一点小投资。”周溯抿了口香槟，“大概几百亿。”
“人民币？”
“韩元。”
黄晓明被呛得咳嗽，默默转移话题：“《无问西东》又毙了，红线碰不得啊……”
周溯没接话，目光掠过喧嚣人群，落在舞台侧幕——少女时代正在候场。
九个女孩穿着亮片热裤，腿白得晃眼。
林允儿站在c位整理耳返，忽然若有所感地抬头。
隔着三十米距离，两人目光撞上。
她怔了怔，随即展颜一笑，右手在胸前比了个很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