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骑着摩托车跑了三天,回来跟王谦说:“谦哥,查清楚了。孙建国在县城那个对象叫李秀英,长得挺好看的,在纺织厂上班。两人处了两年,都谈婚论嫁了,后来李秀英发现孙建国结过婚,还有个孩子,就黄了。”
王谦问:“结过婚?孩子?”黑皮点点头:“对。他老婆在县城住,带着一个三岁的女儿。孙建国每个月给她们点钱,不多,也就够吃饭。”王谦又问:“他好赌的事呢?”黑皮说:“是真的。他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天天打电话到林场,孙场长帮他平了好几回。”
王谦脸色铁青,没说话。黑皮问:“谦哥,要不要告诉小晴?”王谦说:“先别告诉。我再想想。”
杜小荷知道了,急得不行。她拉着王谦的手说:“当家的,你可不能看着小晴往火坑里跳。”王谦说:“我知道。可她现在正热乎着,我直接说孙建国有老婆孩子,她未必信。”杜小荷说:“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骗。”王谦说:“你别急,我想办法。”
杜小荷叹了口气,坐在炕上,纳着鞋底,一针一针的,心不在焉。王小山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说:“娘,我要吃榛子糕。”杜小荷说:“找你嫂子去。”王小山跑了。
王母从屋里出来,看见杜小荷脸色不好,问:“咋了?”杜小荷说:“没事。”王母不信,又问王谦。王谦说:“小晴的事,您别操心,我来处理。”王母说:“你可不能让她吃亏。”王谦说:“知道。”
晚上,王晴回来了。杜小荷把她叫到自己屋,关上门,说:“小晴,你跟那个孙建国处得咋样了?”王晴脸红了,说:“嫂子,你问这干啥?”杜小荷说:“我是你嫂子,咋不能问?”
王晴低下头,说:“还行吧。他对我挺好的。”杜小荷说:“他对你好,可你知道他底细不?”王晴抬起头,说:“啥底细?”杜小荷说:“我听说他结过婚,还有个孩子。”王晴愣住了,说:“不可能。他跟我说他单身。”杜小荷说:“你自己去查查。别光听他说的。”
王晴心里乱了,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王晴没去上班,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她找到了李秀英,当面问她。李秀英哭了,说孙建国不是人,骗了她,害了她。她还拿出了结婚证和孩子的照片。王晴看了,手都在发抖。
她回到屯子,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下午。王谦去敲门,她不开。王谦说:“小晴,开门。”王晴说:“哥,你别管我。”王谦说:“我是你哥,咋能不管?”
王晴开了门,扑进王谦怀里,放声大哭。王谦拍着她的背,说:“别哭了。哭出来就好了。”王晴哭了半天,抬起头,眼睛红肿,说:“哥,我是不是很傻?”王谦说:“不傻。你是太善良了。”
王晴说:“他对我说那么多好话,我全都信了。”王谦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看人擦亮眼睛。”王晴点点头。
杜小荷端来热水,让她洗脸。王晴洗了脸,坐在炕上,发呆。王母也来了,拉着她的手,说:“小晴,别难过。好男人多的是。”王晴说:“娘,我不嫁了。谁都不嫁了。”王母说:“别说傻话。”
王晴好几天没去上班。刘科长打电话来问,王谦说她病了,请几天假。孙建国也打电话来,王晴不接。孙建国又跑到屯子里来找她,王谦挡在门口,说:“你以后别来了。我妹妹不想见你。”
孙建国脸色变了,说:“王队长,你这话啥意思?”王谦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结过婚,有老婆孩子,还想骗我妹妹?”孙建国低下了头,灰溜溜地走了。
王晴病了好几天,瘦了一圈。杜小荷天天给她熬鸡汤、炖排骨,她吃得不多。王谦心疼,进山打了一只野鸡,回来给她熬汤。王晴喝了两碗,说香。王谦说:“香就多喝点。身子养好了,还得上班呢。”
王晴点点头,又喝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