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王谦手里攒了些钱,心里盘算着该给家人改善改善住房了。屯子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住着憋屈。他想建两座木楼,一座自家住,一座给岳父家住。木楼是东北传统的木刻楞结构,冬暖夏凉,结实耐用。他把想法跟杜小荷说了,杜小荷高兴得直拍手:“真的?咱要建木楼了?”王谦点点头:“真的。建。”
王谦去镇上请了木匠,又去林场买了原木。木匠姓周,五十多岁,手艺好得很,方圆百里都有名。他看了王谦选的地基,点点头:“这地方好,背风向阳,地基也实。”王谦说:“周师傅,您费心了。”周师傅摆摆手:“应该的。”
木匠们忙活了半个多月,两座木楼建起来了。每座楼都有四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宽敞明亮。窗户是双层的玻璃,冬天不透风。地板是松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可结实得很。王谦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满意地点点头。
杜小荷更是高兴得不行,东摸摸西看看,笑得合不拢嘴。“当家的,这房子真好。比城里的楼房还强。”王谦笑了:“那是。城里的楼房哪有咱这木楼敞亮?”
王母也来了,看了看木楼,眼圈红了:“谦儿,你爹要是还活着,看到这房子,不知道得多高兴。”王谦心里一酸,没说话。王建国去世好几年了,要是他还活着,看到儿子建了这么好的房子,不知道得多高兴。
王晴也来了,看了看木楼,笑了:“哥,我有自己的房间了?”王谦点点头:“有。东边那间是你的。”王晴跑过去,推开房门,看见里面摆着一张新床、一个新衣柜、一张新桌子,高兴得直跳。
王冉也从县城赶回来了,看了木楼,眼泪都下来了:“哥,谢谢你。”王谦笑了:“谢啥?我是你哥。”
杜勇军老两口也来了,看了木楼,高兴得合不拢嘴。杜勇军拍拍王谦的肩膀,说:“谦儿,你有出息。”王谦说:“爹,您别夸了。我不过是赶上了好时候。”
杜妈妈拉着杜小荷的手,说:“小荷,你嫁了个好男人。”杜小荷脸红了:“娘,您别夸了。”杜妈妈笑了:“夸夸咋了?这是光荣。”
乔迁宴那天,王谦在院子里摆了十几桌,请了全屯子的人。野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血肠、红烧狍子肉、清炖鹿肉、熊掌炖鸡,摆了满满一院子。黑皮喝得脸红红的,拉着王谦的手说:“谦哥,你是我亲哥。”王谦笑了:“行了行了,别喝多了。”黑皮摇摇头:“没喝多。我心里清楚。”
栓柱也喝了不少,拉着王谦的手说:“谦叔,你是我亲叔。”王谦笑了:“行了行了,都别喝了。”栓柱摇摇头:“没喝多。我心里清楚。”
王谦也喝了不少,脸红红的。杜小荷坐在他旁边,给他夹菜,说:“少喝点。”王谦笑了:“没事,高兴。”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了。王谦和杜小荷收拾碗筷。王小山已经在炕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那颗狼牙。杜小荷轻声说:“当家的,有了新房子,你高兴不?”王谦搂着她:“高兴。”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说:“当家的,我还想再要几个孩子。”
王谦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想生了吗?”
杜小荷脸红了:“现在想了。”
王谦笑了:“行。那就再生几个。”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新房子建起来了,日子越来越好了。以后得好好过,不能辜负了这好日子。
窗外,雪花飘落。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王谦听着那声音,心里很平静。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杜小荷,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他又看了看炕上的王小山,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那颗狼牙。
王谦轻轻地给他们掖了掖被角,躺在炕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参园呢。参苗出土了,得去看看。日子好了,不能忘了本。山是根,海也是根,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