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零一客厅,父亲徐红军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眼睛盯着电视正在看《大明王朝》,徐浩然轻声问道:“爸,妈睡了吗?”
徐红军轻吐一口浓烟,用手指了指卧室,说道:“她不喜欢看历史剧,躺在床上刷手机。”
点了点头,徐浩然知道自己这个母亲喜欢看家庭剧,尤其是那种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可现实中她又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好奇怪了。
“哦,爸,明天我就出差去了,家里你多担待点,大概要出去个四五天,有事给我打电话。”
徐红军听完徐浩然的话,顺手把手中的香烟掐灭,然后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
徐浩然瞬间觉得父亲接下来说的事情跟自己有关,至于是什么事他猜不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身子缓慢坐下,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
“爸,你说,我认真听着。”
徐红军一脸愁容道:“浩然,自从你当兵入伍后,爸妈就很少操你的心了。可萧玉儿去世后,我跟你妈想着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对象。”
一听父母操心自己的家庭,也懂他们的担心,自己还年轻,身边没个女人,算什么事?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说说话都没倾诉对象,算不上过日子。
“爸,你跟妈的意思我明白,可潇然还小,等到了高中后再说吧!”
说这话的时候,徐浩然其实内心深处是慌乱的,因为在汉城还有一儿一女。
总不能现在就说,爸,我在外面还有一个相好的,您还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吧!
如果这样估计徐红军会敲碎他的大脑门,毕竟老人家还是挺传统的,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
一听徐浩然想要拒绝,徐红军的脸立马拉垮下来,阴沉沉的,厉声道:“你说的也是实情,但你总得考虑一下自己吧?爸跟你说,人生在世,两件事情是无法把控的,一个是自己的婚姻,一个就是生死。既然现在家庭不圆满了,你就得把它续上,一个人的日子是很难熬的。”
说到这里,徐红军明显激动起来了,下意识拿起香烟盒,从里面扯出两根烟,一根递给徐浩然,一根自己点燃抽了起来。
徐浩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谈,但父亲的好意他不能视而不见,否则就是不孝。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字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再说他徐浩然也不是天天想女人的人,男人吗,儿女情长很正常,但那是二十来岁年纪的时候,荷尔蒙爆棚的阶段,想女人那是正常。
现在三十好几了,儿子女儿也有了,前有萧玉儿,后有叶子菲,还有杨安芷,这辈子也还算值得。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把工作做好,多为老百姓做点事,给子孙后代积点德。
至于别的方面,徐浩然还真没有时间去多想。就好比吃饭,他从来不挑食,干净就好,也没什么忌口。睡觉,他徐浩然觉得有张床,不冷不热就行。
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对于物质上的东西,他不是很在乎,脑子里认定事业搞好了,其他的就都有了。
“爸,好的,我知道了,回头我给你再带个儿媳妇回来,你可别惊讶啊!”
惊讶?!徐红军侧脸看向徐浩然,那张英俊的脸庞映入视线,越看越骄傲,不愧是我徐红军的儿子。
又一细想,还真别说,他儿子就凭这张脸,再加上他目前的地位,找什么的媳妇不行,估计外面好多人给他介绍对象。
一想到这里,徐红军咯咯乐了,嘴角上扬,一脸高兴道:“你这臭崽子,你倒是带一个回来给你妈瞧一瞧,别光说不练,她很担心你。”
父子俩就这么扯完一根烟的时间,墙上的石英钟也指向了九点多了,徐浩然立马刹住车,催促道:“爸,你年纪也大了,洗漱一下去睡吧!我也要去睡了,明天一大早得去赶飞机。”
“嗯,去吧,我看完这一集。”
徐浩然起身往一零二走,手上的手机“叮咚”响了两声,点开一看,是熊战发来的信息。
徐浩然回了两个字:好的。
儿子徐潇然已经躺在了床上,旁边放着那本图画书,正满心期待父亲徐浩然给他讲故事。
洗漱一番,徐浩然悄悄推开徐潇然的卧室门,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一脸笑容。
“爸爸,快来给我讲故事吧!”
“好的,明天一大早爸爸要出差,今天晚上给你读三篇故事好不好?”
“嗯。”
次日清晨,徐浩然定好的闹钟响了,他睁开眼睛,缓慢起床。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一零二大门,随后那辆黑色的帕瑟特一溜烟冲出科大佳园小区,直扑机场高速路而去。
四个小时后,徐浩然、李浩和熊战的身影出现出现在珠城机场出口,只见出口处的围栏外,有一个身着警服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潭州同事光临珠城!
熊战微笑着指着那个举牌的人说道:“领导,珠城市警署的同事来接我们了。”
“哦,我看到了,你的工作做得很好!”徐浩然笑着说道。
不过熊战没有接话,而是点头加快脚步,主动上前跟那个举牌的同事沟通起来。
一边走,熊战也把藏在胸口口袋里的工作证拿了出来,一走近珠城同事,就展开来给他看,并笑着说道:“同事,你好!我们就是从潭州过来的,辛苦了!”
珠城同事看了一眼熊战的工作证,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潭州市警署办公室主任,心存佩服。
连忙笑着说道:“你就是熊主任啊!失敬失敬!”
熊战微笑点头,随即很自然地解释道:“您就是韩专员吧,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潭州市警署署长徐浩然同志!”
一边说,熊战伸手指向徐浩然,韩专员喜迎上去,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徐浩然的手,随即分离,不过一脸惊愕,心想太逆天了吧!
看样子,顶多三十岁,就已经是省会城市的署长,老子三十五才混了一个正科级。
还没等韩专员回过神,熊战继续解释起来:“韩专员,这位是我们市警署副署长李浩同志!”
同样的握手,韩专员的脸上稍微褪去了一丝惊愕,多了一份自然。
“徐署长,我们的车子在停车场,请随我来!”
徐浩然点头,轻声道:“谢谢!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