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车……
付钱……
收车……
接钥匙的时候,徐浩然向车行销售问道:“帅哥,油箱里油有多少?”
帅哥看向萧战,只见萧战点了点头,他才笑着答道:“哦,加满了,放心开。”
“谢谢!”
拿上车钥匙,徐浩然头也没回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就冲出了车行。
临近春节,从浏水县往潭州市区走的车子不少,而去浏水县的车子稀少。
路上全程车速保持在一百码以上,不到半小时两辆面包车就赶到了围山森林公园那处小院。
整个院子占地将近五百平米,两米高的红砖围墙,一栋三层小楼矗立在院子中央,一块篮球场大的水泥坪。
大门紧锁,萧战连续摁了三下车喇叭,十秒钟后,哐当一声,铁门打开了。
徐浩然一看是王一波,他摁了一下喇叭,以示谢意!
把车停好,徐浩然走下车,这个时候王一波已经把大门锁好跑到了他的身边。
喘着气,王一波真诚地说道:“老大,嫂子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请节哀!”
点了点头,徐浩然低头回应了一下:“嗯,我没事,放心!”
萧战站在门口,指了指天上,介绍道:“老大,人关在二楼,你随时可以见他。”
徐浩然没接话,看了看手机,对王一波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
王一波摇了摇头,答道:“战哥说你要来,就等你了。”
扬了扬手,示意萧战和王一波去屋里,吃饭去。
走进餐厅,一个圆桌,六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摆放了两瓶绿瓶的二锅头。
这个时候张一星穿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碗筷,嘴角上扬,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说道:“老大,你来了,正好开饭。”
“辛苦了!”
众人坐下,王一波也把酒给大伙倒满了,徐浩然提杯说道:“谢谢兄弟们,都在酒里。”
说完,徐浩然顺手一杯酒就往嘴里倒,一口喝下,一股酒精的刺激传遍全身,整个身体仿佛一瞬间进入一种麻醉状态。
呀……
“这一杯又让我想起了我们在特战营的时候啊!”
张一星立马附和:“老大,那个时候我们的日子是真想念啊!”
徐浩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看向王一波,然后指了指酒杯,示意他再倒满。
“嗯,来再来一杯!”
萧战从来没见过徐浩然这么喝酒的,但还是没有阻止,而是伸手拿起汤勺,给徐浩然舀了三勺汤。
“老大,先喝口汤,润润胃。”说完,萧战又对王一波和张一星使了使眼色。
王一波秒懂,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猪脚,介绍道:“老大,这可是张一星的拿手菜,试一试。”
徐浩然微微一笑,没说话,而是拿起筷子夹起猪脚,狠狠地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两下,肉就融化在嘴里,既不腻,也不渣,犹如凉粉一般,一个字:真香!
他指了指猪脚,催促道:“一星的手艺没落下,这猪脚真不错,你们也吃啊!”
猪脚吃完,汤喝完,徐浩然又举起酒杯,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萧战一直关注着徐浩然,见他又有点情绪低落,连忙说道:“老大,公司那边丁总和陆寒都安排好了,嫂子手上的工作也让其他人接手了,你不用担心。”
徐浩然依然只是点了点头,停在空中的酒杯没有放下来,等萧战说完,他才开口说话。
“兄弟们,等下你们就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用介入了,更不要管。来,干杯!”
碰杯,徐浩然头一仰,又是一杯。
萧战、王一波和张一星三人相视一愣,因为老大徐浩然从来说一不二,他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相信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时候,王一波盯着徐浩然表态道:“老大,你的心情我们都知道,人是我们抓来的,后面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无怨无悔跟着你干。”
张一星也心一横,激动说道:“老大,你是知道我的,不当怂蛋!”
萧战见他们两个都说话了,立马跟着附和:“老大,咱们可是经历生死的。”
面对兄弟的义气,徐浩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嗙的一声,严肃道:“违法犯罪你们也跟着?那你们家里父母怎么办?你们帮我把人给绑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别再啰嗦啊,谁啰嗦我跟谁急眼啊!”
一顿饭,吃得很压抑,尤其是萧战他们,老大说的他们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怕坐牢,而是老大的话太沉重了。
一边是国家法律与尊严,一边是私人恩怨与义气。
徐浩然独自一人上楼,转角往里走,就听到彭建彬在里面嗯嗯啊啊不停地叫唤,估计是被萧战他们封住了嘴巴。
灯光昏暗,
啪……啪……啪……
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啊……
彭建彬叫唤得更起劲了,关了两天两夜,只给他吃了两顿饭,现在的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头。
徐浩然走到彭建彬的眼前,他蹲下身子,微笑着看着彭建彬的眼睛,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恐惧。
伸手撕掉胶带,徐浩然盯着彭建彬的眼睛“二哥是吧?!”
彭建彬有点呆傻的眼睛看向徐浩然,突然脑子里回想起来什么,眼睛喷出一道微弱的冷光,夹带着惶恐之色。
“你是徐署长吧?!”
徐浩然也没否定,反而直接点头,嘴角下弯,又说道:“我老婆被你杀了,我想知道背后是谁给你下的指示,你又派谁执行了这件事,说清楚,我给你一个痛快。”
沉默……
彭建彬观察着徐浩然,之前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从来没有打过交道。
他的性格脾气,为人做事的风格,一概不知。
老话说:听话听音,刚才徐浩然话里话外,无不透着一股狠劲。
彭建彬知道自己这一关可能过不去了,但还是心存幻想。
“反正一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彭建彬残喘道。
徐浩然又走近两步,一股味道袭来,心想关了两天,估计没洗澡。
“我做了一碗红烧猪脚,很香,要不要来一碗?”
面对徐浩然的诱惑,本来已经忍住饥饿的彭建彬,小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要!多来点带肉的。”
点了点头,徐浩然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他右手端着一个大碗,左手拿着一个手机,又走进二楼的小屋里。
彭建彬是被反绑着的,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徐浩然把碗放到一边,伸手给他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虚弱无力的彭建彬依然坐在椅子上,因为脚依然被捆绑着,根本无法走路。
端着碗,徐浩然又一次蹲下身子,把装满猪脚的碗放到彭建彬的眼前,故意说道:“说吧,把刚才我问你的都说出来,这碗饭就是你的了。”
就在徐浩然说话的过程中,彭建彬突然俯身,伸手去抓碗里的猪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达到目的。
因为那肉香在他鼻孔里来回转了无数圈了,肚子咕咕作响,胃里反复摩擦,口水也从嘴角顺流而下了。
啪!
徐浩然伸手给了彭建彬一记耳光,非常响,彭建彬感觉脑袋嗡嗡的,牙龈出血了,那顺流而下的哈喇都带着血丝。
“你不要有任何幻想,说了你招了的话,这一大碗都是你的。”徐浩然冷眼说道。
彭建彬本来就很饿了,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现在又被甩了一耳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滋味太踏马难受了,任谁都熬不过啊!
大概等了十几秒钟,彭建彬稍微有点回过神来,咬牙说道:“徐署长,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派手下干的。”
“哦,你说下。”
徐浩然知道彭建彬这是在背后的人打掩护,但先把当事人搞清楚也不是不行,至于彭建彬背后的人,慢慢来。
“一个叫强子,一个叫猴子,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各自老家……”
一口气,彭建彬就把两个手下给卖了,徐浩然却举起手机问道:“这是你的手机吧,密码多少?”
彭建彬眼睛一直盯着那碗猪脚饭,嘴巴不听使唤道:“六……六个八。”
输入,徐浩然打开了手机,伸手一推,把那碗猪脚饭推到彭建彬眼前,一秒钟就被彭建彬端进了怀里,直接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打开微信,认真翻阅了一番后,他才找出强子和猴子的微信,模仿着彭建彬的口吻给这两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等彭建彬吃完饭,那两个人都没有回信息,不过徐浩然一点不急,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
“二哥,那个强子和猴子的老家在哪里?”徐浩然淡然问道。
彭建彬笑了笑,答道:“一个五溪,一个衡州。”
听到彭建彬这么说,徐浩然心里笑了,你踏马不识相啊!这不等于没说吗,我到哪里去找人。
起身,徐浩然抬腿就是一脚,直击彭建彬的小腿。
“啊……”
彭建彬的脸扭曲起来,闭着眼睛,咬着牙叫唤着。
稍微缓了缓,彭建彬瞪眼怒骂道:“草……你踏马……”
徐浩然根本不跟他废话,又是一脚,这一次踹的是另一只小腿。
又是一阵嚎叫,啊……!